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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快穿魅魔吴邪 第270章 吴邪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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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狐狸嗅蔷薇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5-17 19:28:34 来源:源1

雨村的晨雾还没彻底散尽,山间的湿气裹着草木的清香,漫过村口那片矮竹林。

张起灵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黑金古刀的刀柄,目光直直盯着村口那条蜿蜒向下的土路,眼神冷得像雨村深秋的溪水。

张海林蹲在旁边啃着刚蒸好的玉米,嘴里吧唧作响,眼睛却也没离开那辆已经扬起尘土的黑色越野车,时不时咂咂嘴,捅了捅身边面无表情的张起灵。

“我说族长,你别攥那么紧,刀把都快被你捏碎了。”

张海林把玉米芯扔到一旁的草丛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那俩货就是出去疯几天,小邪又不是没跟黑瞎子出过门,能有啥事儿?”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方才黑瞎子那副嘚瑟到欠揍的模样还在眼前——车窗半降,

男人戴着那副永远不摘的黑墨镜,嘴角咧到耳根,对着他们挤眉弄眼,还故意把胳膊搭在车窗上,冲他们比了个极其欠打的手势,

那副“我把吴邪拐走了”的得意劲儿,差点让张起灵当场就冲上去拧断他的车方向盘。

要不是张海林拦得快,此刻黑瞎子的车恐怕已经横在路边,人也得被按在地上摩擦一顿。

直到那辆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山路拐角,连引擎的轰鸣声都听不见了,张起灵才缓缓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松开,指节上还留着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的青白。

“放心吧,小邪心里有数,黑瞎子再疯,也不敢真把小天真往死里坑。”

张海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犯嘀咕,毕竟这黑瞎子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本土货,是从异界来的主儿,行事风格更野更疯,谁知道这次会带着吴邪往哪儿闯。

而此刻,被“拐走”的吴邪,正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绿树,嘴角不自觉地扬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雨村的日子太静了,静到能听见风吹过瓦片的声音,静到每天的生活就是喝茶、喂鸡、陪小哥和张海林刘桑林随安晒太阳,一晃就是三四年。

曾经在墓里刀尖舔血、在风波里摸爬滚打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年轻时候的热血和冲劲,好像都被雨村温柔的岁月磨平了,乍一被黑瞎子这么一撺掇,心里那点沉寂已久的躁动,还真就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

驾驶座上的黑瞎子心情好到爆棚,嘴里哼着不着调的老歌,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敲打着车窗边缘,墨镜遮住了他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那股子跃跃欲试的疯劲。

“我说小天真,你看看你,在雨村待得都快长出蘑菇了。”

黑瞎子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想当年咱们在七星鲁王宫、西沙海底墓,哪次不是险象环生,那日子多刺激?现在天天躺平喝茶,对得起你这把还没老透的骨头吗?”

吴邪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刺激也分时候,当年是没办法,被推着走,现在安稳日子过惯了,再去玩命,我嫌命长?”

话虽这么说,可吴邪心里清楚,自己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个能彻底安分的人。雨村的养老生活是避风港,是疗伤的地方,可久了,也确实少了点生气。

他才三十多岁,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提前过上了七老八十的退休日子,连胖子都偶尔吐槽他“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黑瞎子哈哈大笑,油门又往下踩了踩,车速更快了,风灌进车里,吹起吴邪额前的碎发,带着一种久违的自由感。

“放心,这次不玩命,就玩点心跳。”异界黑瞎子卖了个关子,“咱们先不去远的,本土那货在东南亚泡妞,咱们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符合你‘适度刺激’的要求。”

吴邪挑眉:“你别又是下墓?我可不想再跟粽子打交道。”

“非也非也。”黑瞎子摇了摇手指,“比下墓有意思多了,咱们去边境,赌石。”

赌石?吴邪愣了一下。他倒是听过黑瞎子以前玩过这个,本土的黑瞎子就曾在边境倒腾过玉石,眼光毒得很,赚过不少钱,也栽过跟头。

只是他自己从没接触过,只知道这东西一刀穷一刀富,全靠眼力和运气,比盗墓来得更直接,也更刺激。

“你还玩这个?”吴邪来了点兴趣。

“那是,爷的本事多了去了。”黑瞎子得意洋洋,“异界那边我玩得更疯,缅甸、老挝、云南边境来回跑,切垮过价值千万的原石,也切出过满绿的帝王绿,那感觉,比在墓里摸出明器还过瘾。”

吴邪来了兴致,原本还有点犹豫的心,彻底被勾了起来。雨村的平淡太久了,是该找点不一样的乐子了。

车子一路向南,驶离了烟雨朦胧的南方山区,朝着滇西边境的方向开去。黑瞎子开车技术极好,

山路、国道、高速切换自如,饿了就在路边的小饭馆随便吃点当地特色,困了就在车上轮流眯一会儿,日夜兼程,两天后,终于抵达了滇西最边境的一座小城。

这座小城地处边境,三面环山,一面临江,江对面就是邻国。城里的街道不算宽敞,却异常热闹,

随处可见挂着不同国籍牌照的车辆,街边的店铺招牌写着中文、缅文、傣文三种文字,

商贩的吆喝声、汽车的鸣笛声、玉石店门口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郁的异域风情和烟火气。

这里是全国有名的赌石集散地,每天都有无数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玩家、冒险家聚集在这里,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在一堆堆原石里碰运气。

黑瞎子把车停在一家装修古朴的客栈门口,熟门熟路地带着吴邪走了进去。客栈老板是个傣族大叔,看到黑瞎子,

立刻笑着迎了上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道:“黑老板,好久不见,这次又带朋友来玩?”

“老样子,两间上房,再把我存在你这儿的东西拿出来。”黑瞎子拍了拍老板的肩膀,语气随意,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吴邪跟着黑瞎子上了楼,房间干净整洁,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楼下热闹的街道,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江风吹进来,带着一丝湿热的气息。

“你常来这儿?”吴邪问道。

“嗯,异界那边我在这儿待过大半年,对这儿熟得很。”黑瞎子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

“这儿的赌石市场分三个,一个是街边的小摊,全是蒙头料,坑多;一个是中型的毛料市场,货多,水也深;

还有一个是私人会所,里面全是高档原石,非富即贵,咱们这次先去中型市场练练手,再去会所里玩点大的。”

吴邪点点头,他对赌石一窍不通,自然全听黑瞎子的。

休整了半天,等太阳没那么毒辣了,黑瞎子才带着吴邪出了门。两人穿过两条热闹的街道,来到了当地最大的毛料市场。

一进市场,吴邪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偌大的市场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

大的有半人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全都裹着厚厚的石皮,看不出里面的丝毫端倪。成千上万的人在原石堆里穿梭,

有的拿着手电筒仔细照射,有的用放大镜观察石纹,有的蹲在地上和商贩讨价还价,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空气中弥漫着石头、尘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一种原始而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和雨村的宁静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看到没,这才叫生活。”黑瞎子凑到吴邪耳边,压低声音笑道,“雨村那是养老,这儿才是年轻人该待的地方。”

吴邪没反驳,目光好奇地落在那些形态各异的原石上。在他眼里,这些石头和路边的鹅卵石没什么区别,可在周围人的眼里,每一块石头都可能藏着价值连城的美玉。

黑瞎子不愧是老手,一进市场就如鱼得水。他没急着挑石头,而是带着吴邪在市场里慢悠悠地逛着,

一边走一边给吴邪科普赌石的知识:“赌石先看皮,皮壳紧、砂细、有松花有蟒带的,才有可能出好货。松花是绿的前兆,蟒带是绿的走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他讲得深入浅出,吴邪听得认真,原本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短短半个多小时,就大概摸清了一点门道。

逛了一圈之后,黑瞎子才在一处摊位前停下脚步,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块足球大小的原石。这块原石皮壳呈灰褐色,砂粒细腻,表面有几条淡淡的绿色松花,品相看起来还算不错。

摊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一看黑瞎子的架势就知道是行家,立刻笑着介绍:“老板好眼光,这是老坑木那场口的料,皮紧砂细,松花正,肯定能出绿,开价八万。”

八万,对于普通人来说不是小数目,可在赌石市场里,只能算是小料子。

黑瞎子笑了笑,没接话,拿起手电筒,打开强光,贴在原石表面仔细照射。光线透过石皮,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绿色,看起来很有希望。

吴邪蹲在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看了看,只觉得石头里面好像确实有绿,可到底有多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黑瞎子看了几分钟,放下手电筒,对着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万,卖就成交,不卖我就走。”

摊主脸色一苦:“老板,你这砍得也太狠了,这料子我进价都不止三万,最少六万,不能再少了。”

“三万五,再多一分我都不要。”黑瞎子语气笃定,眼神里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你这料子松花虽好,可蟒带断了,里面的绿肯定散了,最多出点糯种,三万五我都算给你面子了。”

摊主犹豫了半天,看着黑瞎子转身要走的样子,赶紧喊住他:“行吧行吧,三万五就三万五,算我赔本交个朋友!”

黑瞎子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当场扫码付了钱,让摊主把石头搬到旁边的解石机那里。

解石机旁边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赌石最精彩的环节就是解石,一刀下去,是飞黄腾达还是血本无归,全在这一瞬间。

“老板,从哪儿切?”解石师傅问道。

黑瞎子指了指原石上一条不起眼的缝隙:“顺着这条线,平切。”

解石师傅点点头,固定好石头,启动了解石机。机器轰鸣,砂轮飞速转动,火星四溅,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块原石,吴邪的心脏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明明只是几万块的小买卖,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紧张感。

几秒钟后,解石师傅关掉机器,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掰开。

石头切开的瞬间,周围响起一阵惋惜的声音。

切面里只有一层薄薄的绿,下面全是白棉,种水极差,别说赚钱了,连本钱的零头都回不来。

“垮了,彻底垮了。”

“可惜了,看皮壳以为能出点好货呢。”

摊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黑瞎子却毫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道:“小意思,玩的就是心跳。”

吴邪无奈地摇摇头:“你这眼光也不行啊。”

“第一刀试水,正常。”黑瞎子满不在乎,“走,咱们再去挑一块,让你看看爷的真本事。”

两人继续逛,黑瞎子这次没再挑小料,而是走到一处大型毛料摊位前,盯上了一块半人高的巨石。

这块石头皮壳呈深褐色,砂粒粗狂,表面没有明显的松花,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点像废石。

摊主看到黑瞎子看这块石头,笑着说:“老板,这是莫西沙的大料,没人敢碰,开价五十万,你要是想要,给我四十五万拿走。”

周围的人看到黑瞎子看这块废石,都纷纷摇头,觉得他是刚才切垮了,急疯了。

吴邪也拉了拉黑瞎子的衣角:“这石头看着不行,别乱买。”

黑瞎子没说话,围着石头转了两圈,又用手电筒仔细照了照石头的底部,然后抬头对摊主说:“四十万,我要了。”

摊主愣了一下,没想到真有人买这块废石,立刻点头:“成交!”

黑瞎子二话不说,当场转了账,让人把石头抬到解石区。

这下,周围围过来的人更多了,五十万的大料解石,在这个市场里可不常见。大家都议论纷纷,觉得这个戴墨镜的男人肯定是个冤大头,这块石头百分之百会切垮。

王胖子要是在这儿,估计得当场跳起来骂他败家子。

黑瞎子却淡定得很,指挥解石师傅:“从底部三分之一处切,别切太深,擦皮。”

解石师傅按照他的要求,先在石头底部擦开了一小片皮。

当石皮被擦开的瞬间,一道浓郁的正阳绿瞬间露了出来,种水通透,质地细腻,一看就是高冰绿!

“出绿了!是高冰绿!”

“我的天,这么浓的绿,发财了!”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看向黑瞎子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和羡慕。刚才还觉得他是冤大头的摊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解石师傅继续擦皮,绿色的范围越来越大,足足有巴掌大小,质地纯净,没有丝毫杂质,是难得一见的好料。

当场就有商人凑上来,出价三百万想要收购。

黑瞎子摆了摆手,笑道:“不急,继续切。”

接下来的几刀,每一刀都切得恰到好处,石头里的绿不仅没断,反而越来越大,最后切出来的翡翠,足足有脸盆大小,高冰正阳绿,质地完美,堪称极品。

最终,一位来自广东的玉石商人,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块翡翠。

一千两百万,从四十万到一千两百万,短短半个小时,翻了三十倍!

吴邪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脏狂跳。他见过墓里的明器,见过价值连城的古董,

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感受到如此直接、如此刺激的财富冲击。一刀天堂,一刀地狱,这就是赌石的魅力。

黑瞎子拿着银行卡,得意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怎么样,小天真,刺激不?比你在雨村喂鸡有意思多了吧?”

吴邪咽了口唾沫,点点头:“确实刺激,差点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赚了大钱,黑瞎子心情更好了,拉着吴邪去了当地最有名的私房菜,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来,庆祝咱们旗开得胜。”黑瞎子举起酒杯,和吴邪碰了一下。

吴邪喝了一口红酒,酒香醇厚,看着窗外热闹的夜景,心里的惬意和轻松,是在雨村从未有过的。

雨村的酒是温的,是慢的,而这里的酒,是烈的,是热的,烫得人心里发烫。

“你说,咱们要是天天这么玩,是不是比在雨村有意思?”黑瞎子一边吃着菜,一边问道。

吴邪想了想,摇摇头:“不一样,雨村是家,这里是旅途。家是用来歇脚的,旅途是用来散心的,总在旅途上,会累,总在家里,会闷。”

黑瞎子笑了笑,没反驳。他其实也懂,他和吴邪都是漂泊惯了的人,雨村那样的地方,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归宿,只是偶尔,也需要出来透透气,找找曾经的自己。

吃完饭,黑瞎子带着吴邪去了江边。边境的江夜风很大,吹起两人的衣服,江对面的邻国灯火点点,和这边的灯火交相辉映,美得不像话。

“其实,本土那货,比我聪明。”黑瞎子突然开口,语气里少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找了个喜欢的哑女,安安稳稳谈恋爱,享受生活,不像我,一辈子都在疯,在闯,没个定性。”

吴邪愣了一下,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黑瞎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也可以啊。”吴邪说,“等玩累了,回雨村,或者找个地方安定下来,也不是不行。”

“我?”黑瞎子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是异界来的,终究是个外人,雨村是你们的家,不是我的。我能做的,就是陪你出来疯几天,让你别把自己闷坏了。”

吴邪沉默了。他知道,这个异界来的黑瞎子,看似潇洒,其实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孤独。

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的漂泊和刺激,用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不管是哪个你,都是我的至爱亲朋。”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雨村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黑瞎子转头看他,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可吴邪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暖意。

“好,有你这句话,爷就算飘到天涯海角,也值了。”黑瞎子重新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咱们明天不玩赌石了,换个更刺激的。”

“又去哪儿?”吴邪好奇地问。

“边境丛林,找一种稀罕的野生药材。”黑瞎子神秘兮兮地说,“那东西长在深山老林里,周围有野兽,有瘴气,比赌石还刺激,敢不敢去?”

吴邪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久违的锋芒:“有什么不敢的,当年连西沙海底墓、长白山云顶天宫都去了,还怕一片丛林?”

“这才对嘛!”黑瞎子哈哈大笑,“这才是我认识的吴邪,不是那个在雨村喝茶养老的小老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装备,买了干粮、水、防毒面具和防身的刀具,开车朝着边境的原始丛林进发。

边境的丛林原始而茂密,古树参天,藤蔓交错,阳光都很难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植物的清香。

越往深处走,路越难走,脚下是厚厚的落叶,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周围时不时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声,让人心里发毛。

黑瞎子走在前面开路,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树枝,动作利落矫健。吴邪跟在后面,虽然多年没走这样的险路,可底子还在,步伐稳健,丝毫没有掉队。

“那味药材叫血灵草,长在悬崖峭壁上,能解百毒,还能延年益寿,市面上一株能卖上百万。”

黑瞎子一边走一边说,“我上次来这儿,见过一株,可惜当时有事没摘,这次正好带你过来,顺便把它摘了。”

吴邪点点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原始丛林里处处是危险,毒蛇、毒虫、瘴气,随便一样都能要人命。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两人来到一处陡峭的悬崖下。悬崖高约百米,壁立千仞,岩石缝隙里长着不少绿植,

而在悬崖中间的一处凹洞里,果然长着一株通体血红的小草,叶片晶莹,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正是黑瞎子说的血灵草。

“就是它!”黑瞎子眼睛一亮,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固定在旁边的古树上,“你在下面等着,我爬上去摘。”

“小心点。”吴邪叮嘱道。

黑瞎子点点头,拽着登山绳,像一只灵活的猿猴,朝着悬崖上爬去。他的身手极好,在陡峭的岩壁上如履平地,很快就爬到了血灵草旁边。

就在他伸手要摘血灵草的时候,突然,悬崖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巨蟒,从岩石缝里钻了出来,吐着信子,朝着黑瞎子的手咬了过去!

“小心!”吴邪在下面看得一清二楚,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黑瞎子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巨蟒的七寸刺去。巨蟒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体疯狂扭动起来,尾巴狠狠抽向黑瞎子。

黑瞎子侧身躲开,另一只手迅速摘下血灵草,塞进怀里,然后拽着登山绳,快速向下滑去。

巨蟒在悬崖上疯狂挣扎,嘶吼声震得整个丛林都嗡嗡作响,可终究还是没能伤到黑瞎子分毫。

黑瞎子稳稳地落在地上,怀里揣着血灵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小场面,爷什么没见过?”

吴邪松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冒失?差点就被蟒蛇咬了。”

“富贵险中求嘛。”黑瞎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拿出怀里的血灵草,“你看,这东西到手了,值了。”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丛林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听起来有好几个人,而且说的不是中文,是邻国的语言。

黑瞎子脸色一变,立刻拉着吴邪躲到旁边的大树后面,压低声音说:“不好,是边境的盗猎者和毒贩,这儿是他们的地盘,咱们被发现了,麻烦了。”

吴邪的心也沉了下来。边境丛林里的盗猎者和毒贩,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手里都有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屏住呼吸,躲在大树后面,看着五六个手持猎枪和砍刀的男人,从丛林里走了出来,他们身上带着血腥味,显然是刚猎杀了野生动物。

为首的男人目光凶狠,扫了一眼悬崖下方,正好看到了地上黑瞎子砍断的藤蔓和留下的脚印,立刻用当地语言喊了几句,其他人立刻端起枪,警惕地四处搜索。

“跑!”黑瞎子低喝一声,拉着吴邪,朝着丛林深处跑去。

“砰!”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吴邪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

两人不敢回头,拼命地往前跑。黑瞎子对丛林地形熟悉,带着吴邪专挑难走的小路跑,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跨过湍急的小溪,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两人才敢停下来,靠在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妈的,这群杂碎,真是晦气。”黑瞎子骂了一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吴邪也喘得不行,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中弹了。这种直面枪口的刺激,比赌石、比爬悬崖,都要来得真实,也来得危险。

“没事吧,小天真?”黑瞎子看他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

吴邪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好久没这么跑过了,还挺过瘾。”

说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点后怕。

黑瞎子看着他,突然笑了:“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刺激,比在雨村有意思多了吧?”

吴邪点点头,又摇摇头:“刺激是刺激,可也太危险了。”

“人生嘛,不就是险中求乐?”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绕路出去,今晚回城里,好好喝一顿,压压惊。”

两人休整了一会儿,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丛林外走去。一路上,黑瞎子格外警惕,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等到两人走出丛林,回到小城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整个小城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街边的商贩开始收摊,热闹了一天的小城,渐渐安静了下来。

黑瞎子带着吴邪回到客栈,把血灵草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又去了之前的私房菜,点了一桌子菜,开了一瓶更烈的酒。

两杯烈酒下肚,吴邪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的后怕也消散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玩世不恭的黑瞎子,看着窗外宁静的小城夜景,突然觉得,这次出来,真的太值了。

雨村的慢生活是温柔的,是治愈的,可这样的险途和刺激,是鲜活的,是热烈的,让他重新感受到了自己还年轻,还能跑,还能闯,还能面对危险而不退缩。

“瞎子,谢谢你。”吴邪突然开口,语气真诚。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我干什么?咱们是朋友,带你出来玩,不是应该的?”

“谢谢你带我出来,让我没把自己闷死在雨村。”吴邪举起酒杯,“这杯我敬你。”

黑瞎子也举起酒杯,和他重重一碰:“客气什么,以后想出来玩,随时找我,爷带你走遍全世界,东南亚赌石头,非洲赚钻石,欧洲偷古董,咱们一样不落!”

“欧洲偷古董就算了,我可不想被国际刑警通缉。”吴邪笑着调侃。

“怕什么,有爷在,保证你毫发无损,还能赚得盆满钵满。”黑瞎子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自信。

那一晚,两人喝到深夜,聊了很多。聊曾经的冒险,聊雨村的生活,聊本土黑瞎子的恋爱,聊彼此的心事。

平时里话不多的吴邪,喝了酒,也变得健谈起来;平时吊儿郎当的黑瞎子,也难得露出了几分真心。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柔和。

接下来的几天,黑瞎子又带着吴邪在边境小城玩了个遍。去逛当地的特色集市,吃遍街边的小吃,

去江边钓鱼,去山上看日出,偶尔也去赌石市场再玩几把小的,有输有赢,却都乐在其中。

没有雨村的安静,没有墓里的危险,只有随心所欲的快乐和恰到好处的刺激。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吴邪看着手机里张海林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刘桑也哼唧唧的撒娇说想哥哥了,小哥也发来了一个“归”字,简单一个字,却藏着满满的牵挂。

心里突然泛起了一丝想念,想念雨村的清茶,想念院子里的小鸡,想念张海林说多穿一件衣服的唠叨,想念小哥沉默的陪伴。

“想家了?”黑瞎子看着他盯着手机发呆,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吴邪点点头,笑了笑:“嗯,出来玩够了,该回去了。雨村才是家。”

黑瞎子没挽留,只是点点头:“好,咱们明天回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坐上了返程的车。和来的时候一样,黑瞎子开着车,吴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只是和来的时候不同,此刻的吴邪,心里多了几分充实和满足。这次旅途,没有惊天动地的冒险,没有生死攸关的危机,却让他重新找回了年轻的活力,找回了久违的快乐。

车子驶离边境小城,朝着雨村的方向开去。沿途的风景从异域风情,慢慢变回了江南的青山绿水,烟雨朦胧。

当雨村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吴邪的心里,瞬间被温暖填满。

村口的老槐树下,张起灵和张海林他们早就等在了那里。刘桑看到车子,立刻挥着手大喊:“哥哥!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小哥都要把黑瞎子拆了!”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吴邪身上,眼神里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温柔。

黑瞎子把车停在村口,推开车门,对着两人挤眉弄眼,刚想嘚瑟几句,就看到张起灵朝着他走了过来,拳头微微攥起。

黑瞎子脸色一变,立刻躲到吴邪身后,探出头笑道:“小哥,别冲动,我可是把小天真完完整整给你带回来了,一根头发都没少!”

吴邪笑着拦住张起灵:“好了小哥,别闹了,这次多亏了瞎子,带我出去散了散心。”

张起灵看了看吴邪,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嘚瑟的黑瞎子,最终还是松开了拳头,只是冷冷地瞪了黑瞎子一眼。

林随安凑上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怎么样吴邪,出去疯了一圈,是不是感觉浑身都舒坦了?”

“嗯,舒坦多了。”吴邪笑着点头。

黑瞎子从吴邪身后走出来,得意洋洋地说:“那是,也不看是谁带的。下次再想出去玩,随时找我,咱们继续去闯天下!”

吴邪笑着点头,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雨村,又看了看眼前的朋友,心里无比踏实。

雨村的慢节奏是归宿,而偶尔的刺激旅途,是生活的调味剂。有家人,有朋友,有安稳,有热闹,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黑瞎子看着吴邪脸上温暖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要继续漂泊,可不管飘到哪里,雨村这个地方,永远是他可以停靠的港湾。

下次,等本土那货谈完恋爱,等吴邪又想出来散心的时候,他还会回来,带着吴邪,去更远的地方,找更刺激的生活。

风从雨村的山间吹过,带着温柔的气息,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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