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我和未来国府高官谈恋爱 > 第37章 订婚

我和未来国府高官谈恋爱 第37章 订婚

簡繁轉換
作者:卖布的大姑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18 21:57:13 来源:源1

第37章订婚(第1/2页)

一九三〇年一月一日。南京。

这一年注定要被载入史册——不是因为它将被记住,而是因为它太冷了。

气象记录后来写:1929年12月到1930年1月,长江流域经历了一次五十年不遇的极寒冬。南京一月的平均气温在零下两度到五度之间,比往年低出一截。可那天没下雪。前几天下过的雪还积在屋檐上,太阳出来了,风不大,但冷得很干脆。

桂花树已经被刘姨用草帘子罩起来了,怕冻坏了来年不开花。雪落在罩子上,厚厚一层,像蒙了被子。老周一早就在院子里扫雪,扫帚刮在青石板路面上,沙沙的。刘姨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鸡汤咕嘟咕嘟冒泡,黄酒炖的鸡,用枸杞点了红,是扬州人的老规矩,订婚图个红红火火。

壁炉烧得旺,暖气片也烧得足足的,客厅里暖得像春天。玻璃窗上凝了一层水汽,把外头的严寒隔开了。汪昭站在二楼卧室窗前,用指头在玻璃上划了一下,水汽被划开一道,露出外头灰白色的天。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黄金戒指。素面的,光光亮亮的。

今天她订婚。

楚材就在一楼书房。这种感觉真奇妙。

汪昭换好衣服下楼。暗红色呢料大衣,收腰,下摆微微撑开。里面是黑色羊绒衫,柔软贴服,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珍珠项链——汪母送的,圆润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半身裙是黑色厚呢的,配着大衣,利落不拖沓。她化了一个淡妆,白嫩修长的手指上,那枚钻戒终于戴上了。黄金戒指在另一只手上。美人衬着这些俗物,俗物也生动起来。

她走到楼梯口,扶了一下扶手。

客厅里,楚材和杨立仁正坐着喝茶。杨立华坐在对面,今天穿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围巾,耳垂上只戴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耳扣。

三个人听到楼梯响,同时抬头。

汪昭从楼梯上走下来。

客厅里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汪小姐。”杨立华先站起来。

“杨小姐。”汪昭笑着走过去,“立仁常说他妹妹比他好看,今天见了,才发现他难得说了句实话。”

“他嘴里能有什么实话?”杨立华笑了。

杨立仁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没接话。他捻灭了烟,站起来,整了整大衣领子。楚材没说话,只是把茶几上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

汪昭在杨立华旁边坐下。刘姨端了新沏的茶上来,茶汤碧绿,热气袅袅的。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杨立仁说起上海最近政局不稳,楚材听着,偶尔应一声。

此时的南京,正处在一个微妙的阶段。

1927年后,国民政府定都南京,表面上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但各地军政力量仍盘根错节。北方尚有旧势力残存,西南、西北亦各有军阀势力。经济在恢复,秩序在重建,但不稳定的暗流仍在涌动。

杨立华插了一句:“三全大会刚开过,中央的步子不会停。”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汪昭从她眼睛里看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担忧,是观望。杨立华的职位不低。她是从莫斯科留学回来的国民党左派,时任国民政府中央监察委员,代表着党内一股改良力量,又和宋庆龄素有往来。但在那个圈子里,她始终没能进入决策层。国民党需要她这样的进步女性来做点缀,却也仅止于点缀。

楚材看了杨立华一眼,没接话。他端茶杯时,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精钢表带。汪昭注意到杨立华的目光在楚材手腕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

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声。老周放下扫帚,快步穿过院子去开门。

汪昭站起来。“我爹娘来了。”

汪父走在最前面,灰色长衫,头发梳得整齐,腰板挺得直。汪母跟在后头,藏青色旗袍外罩了件厚呢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皮包。大哥汪明远穿着深灰色西装,羊绒围巾搭在肩头,嘴里呼着白气,搓着手进了院子。“南京比上海冷多了。”大嫂抱着继安跟在后面,继安穿一件大红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虎头帽,脸蛋冻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乌溜溜地转,兴奋得很。二哥汪明诚走在最后,一身军装,大衣没扣,腰里别着一把左轮,枪柄磨得发亮。他比上次回来又黑了不少,颧骨更高了,但眼神还是那样沉,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像在打量目标。

老周接过汪父手里的包,刘姨从厨房跑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来来来,快进屋,外头冷。”刘姨的声音带着扬州腔,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继安被大嫂抱进屋,暖气一烘,脸蛋更红了。他看着满屋子人,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啊啊”叫起来,小手拍着,想要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杨立华站起来,走到继安面前,弯下腰。“这是谁家的小宝贝呀?”

继安看着杨立华,不叫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然后伸出手,要她抱。

杨立华把继安接过来,他搂着她的脖子。冲大嫂笑笑。

“这孩子,见谁都亲。”大嫂笑着说。

楚材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汪父面前。“伯父,伯母,路上辛苦。”

汪父摆了摆手。“有什么辛苦的,又不远。”

楚材转身向杨家兄妹示意。“伯父,这是杨立仁,中央党部的同事。这是他妹妹杨立华,国民政府中央监察委员。”

汪父伸出手,和杨立仁握了握。“杨先生,久仰。”

“伯父客气了。”

大哥站在旁边,目光从杨立仁转到杨立华,又转回来。“杨家一门双杰。立仁兄在党部独当一面,立华小姐在监察院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他顿了顿,“都是国之栋梁啊。”

杨立仁拱了拱手。“汪大哥过誉了。我们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杨立华抱着继安,朝汪父微微点头,落落大方。她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二哥身上。他站在沙发旁边,军装熨得笔挺,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左轮枪柄上的磨痕在灯光下反着暗光。她注意到他肩上的军衔——上尉。还有他的沉默。所有人都在说话的时候,他只微微侧头,目光从门口扫向窗户,又收回来,像在丈量距离。这种习惯不是天生的,是养出来的。

杨立华收回目光,轻轻拍了拍继安的背。

汪父环顾了一圈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茶杯,目光在楚材和汪昭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两个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有数。今天订婚,是喜事,也是大事。往后他们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安心了。”

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繁文缛节。

汪父说完这句,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楚材从茶几上拿起那本蓝绸面的订婚书,翻开,念了一遍上面的证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他念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过了一遍才放出来。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汪父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楚材一眼,又低下头去,把茶杯放了回去。

杨立仁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订婚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大哥也签了。汪父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递给汪母,方蕙签了,手有点抖。她把笔放下,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继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杨立华怀里滑下来了,扶着茶几腿站着,仰头看着订婚书上陌生的字迹,伸出手想抓,被大嫂轻轻按住了。他不乐意,蹬了蹬腿。

汪昭和楚材最后签名。两个人并排坐着,在两张订婚书上各自写下名字。汪昭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砚台上,抬头看了楚材一眼。他也刚写完,正在吹墨。

照相馆的师傅是上午就来了的,带着一架大画幅相机,用黑布蒙着,架在客厅靠窗的位置。他调了很久的光,这会儿才搬动机位。

老周帮着他把客厅的沙发挪开了一些,腾出一块空地。刘姨从楼上搬下来一把椅子,给汪父坐。师傅钻进黑布里看了一眼,又探出头来,把椅子往左挪了半寸,再钻进去看。

“好了。不动了。”

汪母站在汪父旁边,大哥大嫂站在后面,大嫂抱着继安。二哥站在大哥旁边,腰背挺得笔直,军装熨得服帖。楚材站在汪昭旁边,杨立仁和杨立华站在另一侧。

师傅从黑布里钻出来,捏着皮球快门线,喊了一声“看镜头”。

继安不看。“继安,看这里。”大嫂拍了拍他的脸。他还是不看。

汪昭弯下腰,把自己的手伸到继安面前,晃了晃手上的钻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钻石折射出细细碎碎的光,亮晶晶的。继安的目光被吸引过来,伸手要抓。汪昭缩回手,笑了。

师傅按下快门。咔嚓一声,镁光灯闪了一下。

家人拍完,师傅没有收拾相机。他看了一眼楚材和汪昭,问了句“两位新人要不要也拍一张”。楚材看了汪昭一眼,汪昭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到窗前。师傅把椅子撤了,让他们并排站着。楚材的手垂在身侧,离汪昭的手很近,但没有碰到。师傅又从黑布里探出头。“靠近一点。”

汪昭往楚材那边挪了半步,肩膀几乎挨着他的手臂。

后来照片洗出来,汪昭看了很久。楚材站在她旁边,腰背挺直,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的肩膀微微向她倾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刘姨从厨房探出头,喊了一声“开饭了”。大家站起来,往餐厅走。

屋里暖气烧得足,桌上冷盘热菜摆了满满一桌。汪父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是昭儿和楚材的好日子。”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年纪大了,说不动什么漂亮话。我只希望你们两个,以后能互相理解,互相尊重。过日子不是做生意,不是谁赚谁赔,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他看了看汪昭,又看了看楚材,“来,干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订婚(第2/2页)

吃完饭,客厅里热闹起来。继安简直忙坏了。他从楚材腿上滑下来,跑到汪父那里叫了声“爷爷”。汪父把他抱起来,他搂着汪父的脖子不肯撒手。大嫂把他抱走了,他又跑到杨立仁那边去,绕着茶几转了两圈,最后被杨立华拦住了。

“这孩子,跟谁都亲。”大嫂笑着说。

杨立华抱着继安在沙发上坐下来,任他在怀里蹭来蹭去,也不嫌烦。她轻声说了一句“小孩子好,什么都不用想。”

方蕙拉着汪昭的手进了二楼的卧室,把门关上。

方蕙从皮包里摸出一张银行折子,递给她。“这是我和你爹和你大哥的一点心意。你现在和小楚成家了,虽然只是订婚,但手里没钱不行。订婚之后,一些人情往来你就要帮着小楚处理了。手里有粮,心不慌。”

汪昭低头一看。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她没有推辞。不是不想推,是推不掉。母亲的眼神很平,但底下压着的东西太重了。她点了头,把支票收好,眼眶发热。她抱住了母亲,把脸埋在她肩上,用扬州话轻轻喊了一声“娘”。

方蕙也红了眼眶,拍了拍她的背。

“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几年前我的女儿还是在我膝头撒娇的娇娇,如今就要成家了。”她顿了顿,“那位杨小姐,你跟她熟不熟?”

汪昭愣了一下。“立华?今天第二次见。”

“她人怎么样?”

“挺好的。留过洋,在监察院做事,人也和气。”

方蕙看了女儿一眼。“那你觉得,她跟你二哥——”

“娘。”汪昭打断了她,“你别乱点鸳鸯谱。这种事得两边都看中了才行。我看立华小姐对二哥没有那种意思。立华小姐是进步女性,她的感情应该由她自己做主。”

方蕙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二哥那个性子,也不指望他自己找。”

汪昭笑了笑。“他的事,让他自己去操心。您别管了。”

方蕙点了点头,最终没有再说别的。她拉着汪昭的手,“行了,下去吧。客人们还在。”

母女俩下了楼。汪昭招呼大嫂和立华上二楼小客厅坐坐。

楼下,男人们围着茶几坐着。茶几上摊着一张报纸,头版刊着三全大会闭幕的消息。那张照片汪昭看过,第三排靠右,是楚材。现在照片里的人就坐在她家的客厅里,把那张报纸从桌上拿起来,叠了两折,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不谈这个。”他说,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杨立仁靠在沙发背上,翘着腿,借题发挥起来。“楚材这个人哪,也就汪小姐受得了他。他在办公室那张脸,能去当门神。”

楚材没理他。汪父在对面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偶尔问一句“南京的局势怎么样”“中央党部忙不忙”。楚材一一答了,用词短,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大哥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嘴,说的是生意上的事,行情、税收,和楚材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两边的对话倒也没断开。

二哥坐在最边上,军装没脱,大衣也没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凉了也没喝。楚材和杨立仁说话的时候,他不插嘴。汪父问楚材话的时候,他也不插嘴。他只是偶尔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沾一下唇又放下。楚材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二哥最近在哪个方向”。汪明诚把茶碗搁下,“刚换防,还在等调令。”没细说,楚材也不追问。

杨立华坐在二楼小客厅里,手里端着茶杯,环顾了一圈,沙发没有棱角,坐在这里的人不会分谁在上首谁在下首。长沙发宽大,矮靠背,座深很深,她整个人窝在沙发里,难得地放松下来。

“这个沙发真好。”她把茶杯放下,“哪里做的?”

“南京的一个师傅,手艺不错。你要的话,我把师傅介绍给你。”

大嫂在旁边剥橘子,把橘子瓣上的白丝一条条摘干净,递给汪昭。

“大嫂,你自己吃。”

“你吃。今天你是主角。”

下午三点,汪家人准备回去。

大哥走到院子门口,从车里捧出一块用红布包着的铜牌。汪父接过来,站在门廊下,看了看门柱上楚材先前看好的位置。

“安澜居。”他念了一遍,“安澜,平安无波。你们两个,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好。”

楚材从他手里接过铜牌,扶着按在门柱上。老周拿着锤子,看了汪父一眼。汪父点了点头。老周敲下第一锤,铜牌震了一下,红布滑落了半边。第二锤,第三锤。铜牌钉稳了。

汪昭站在旁边,看着那三个字——安澜居。她想起楚材的结局,想起那些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事。她看向满院子的人。父亲站在门廊下,手背在身后,看着门柱上那块铜牌,风吹着他花白的鬓发。母亲站在他旁边,用手帕擦眼角。大哥正在逗继安玩,继安伸着手抓他的领带。大嫂在旁边笑。二哥站在车门旁边,点了一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杨立仁和杨立华站在台阶下,杨立仁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杨立华仰头看着那三个字,没有说话。

她在心里想:会的。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

送走汪家一行人和杨立仁、杨立华,已是下午。老周关了铁门,脚步声远了。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完,红纸被踩得皱巴巴的,边角卷起来,露出底下的青石板。

楚材坐在沙发上,汪昭窝在他旁边。外套已经脱了,只穿着羊绒衫。她把头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壁炉里的柴噼啪了几声。

“明天我让人把订婚的消息登个报。”楚材说。

汪昭点点头,没多问。她想起了报社里可能出现的那些小方块铅字——订婚启事,印在报纸中缝里,格式大都差不多,主婚人、介绍人、新郎新娘的名字列在上头。不是给他们自己看的,是给一整个南京城看的。

“对了,”汪昭抬起头,“你让人多买点喜糖。”

“干嘛?”

“分给我的同事。”

楚材看着她,没说话。

“王女士叨叨多少回了,再不给她喜糖,她该嘀咕了。”

楚材想了想。“好。”

说完,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暖气片嘶嘶地响着。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外头的天快黑了。屋里没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汪昭觉得痒痒的,想推开他,又起了坏心思,伸手去挠楚材的痒痒。楚材穿得厚,他坐着让她挠了半天,表情纹丝不动。汪昭有点尴尬,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楚材叹了口气。

他起身,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又坐回她身边。白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袖子卷到小臂。他张开双臂,不躲不闪,大大方方的。

“来吧。”

汪昭毫不客气地把手伸过去,在他腰上、肋下到处乱挠。楚材终于绷不住了,闷哼一声。汪昭一边挠一边笑着喊:“家里以后谁做主?”

楚材头发乱了,衬衫歪了,眼镜都快滑下来了。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两只手都被他攥在掌心里。

“你做主。”他的声音有点喘。“都听你的。”

汪昭没再动。她伏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壁炉里的火一跳一跳的,映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楚材。”

“嗯?”

“我今天好开心。”

他低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我也是。”

晚上,汪昭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暖气片烧得足,被子软软的,她翻来覆去躺了一会儿,越躺越清醒。

她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下楼。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

楚材已经换好了睡衣,眼镜摘了放在床头柜上,背对着门正在铺行军床的被子。床很窄,铺着一张薄褥子,叠得整整齐齐——这位秘书长的生活作风,在这间书房里毫无保留。

他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

“怎么了?”

“上楼睡觉。”汪昭说完,一扭头上楼。

楚材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铺到一半的行军床,叹了口气。被子被他叠回了原样,像做了个无用功。他关灯,关了书房门,跟着上了楼。

卧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汪昭窝在被窝里,面朝窗户,只露出一个后脑勺。被子拉到下巴,把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有耳朵露在外面,红红的,不知道是暖气烘的还是被子里闷的。

楚材走到床边,站了几秒,轻轻掀起被角。“别闷坏了。”

汪昭没动。

他躺下来,把被子盖好,从背后把人揽进怀里,指腹在她腰侧按了按。“睡吧。今天有点累了吧?我好几天都睡行军床,腰酸得很。”

汪昭转过身看着他说,“今天好好睡吧。”

汪昭翻了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元旦假期你都陪我?”

“都陪你。”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旋,声音闷闷的。

“睡吧。好好睡一觉。”

他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不急不慢。就像哄孩子入睡。汪昭闭上眼睛。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打在窗玻璃上,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路灯还亮着,光晕朦朦胧胧的。院子里的桂花树也被草帘子罩着,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雪会不会积得更厚。

一九三〇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