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微表情神探 第一百三十六章 工地上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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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永希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四个蛋挞，一个装着四杯奶茶。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还没来得及坐下，展婷就从外面走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姚Sir，屯门警署转来的。一个建筑工人在工地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一个行李箱，里面有一具尸体。”

永希拿起蛋挞咬了一口。“行李箱？又是行李箱。”

“对。行李箱埋在地下大概一米深的位置。工人一开始以为是谁扔的垃圾，打开一看就报警了。”

姚学琛从窗边走过来，接过传真看了看。“走吧，去看看。”

屯门的工地在一片新开发的区域，周围都是围板和起重机，泥土翻得到处都是。黄胶带已经拉起来了，几个军装警员站在基坑旁边，看热闹的工人聚在远处，交头接耳。一个穿反光背心的工头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还在抖。

姚学琛弯腰钻进胶带，走到基坑边上往下看。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侧躺在泥土里，拉链被拉开了，露出一截灰白色的东西。法医已经下去了，正在做初步检查。

“什么情况？”姚学琛蹲在基坑边上问。

法医抬起头，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男性，年龄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死亡时间估计在半年到一年前。尸体被折叠塞进行李箱里，已经高度腐烂，只剩骨骼和少量软组织。颅骨有骨折痕迹，可能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行李箱里还有别的东西吗？”

“有几件衣服，一双鞋，还有一个钱包。钱包里有身份证。”

永希凑过来。“身份证？死者身份确认了？”

法医把钱包放进证物袋递上来。姚学琛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是“陈志文”，三十五岁，照片上是一个瘦削的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陈志文？”永希愣了一下，“这名字最近出现好几次了。上次银行高管也叫陈志文，李婉华的男朋友也叫陈志文。”

“同音不同人。”礼贤已经在查了，“陈志文，三十五岁，住在屯门。职业是保险经纪。半年前失踪，他老婆报了警。当时查过，没有线索，案子就搁置了。”

“半年前失踪，现在才找到。”姚学琛站起来，看着那个行李箱，“凶手把尸体装进行李箱埋在地下，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如果不是工地开工，可能再过几年都找不到。”

“那凶手是谁？”永希问。

“先查陈志文的社会关系。他失踪之前有没有异常，有没有跟人结仇。”

回到办公室，礼贤调出了陈志文失踪时的报案记录。报案人是他老婆，叫周美玲，三十二岁，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她说陈志文半年前某天晚上出门见客户，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手机关机，信用卡没有消费记录，银行账户没有变动。

“周美玲现在在哪儿？”

“还在屯门，没有搬家。她跟陈志文有一个孩子，五岁。”

“去她家问问。”

屯门的屋邨在屯门河边，楼很旧，外墙的漆剥落了一大片。永希敲门，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来开门，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她看到四个警察站在门口，脸色变了一下。

“周美玲？我们是西九龙重案组的。”展婷亮出证件。

周美玲的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是不是找到他了？”

展婷沉默了一秒。“我们在一个工地发现了一具尸体。初步判断是陈志文。”

周美玲的膝盖软了一下，展婷赶紧扶住她。她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眼泪涌出来，但没有哭出声。

“进去说吧。”姚学琛说。

周美玲让他们进了屋。客厅不大，墙上挂着几张照片——她跟陈志文的合影，孩子的单人照，还有一张全家福。孩子不在家，可能去了学校。

“周女士，陈志文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展婷在她旁边坐下。

周美玲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他那段时间不太对劲。接了很多电话，每次都躲到阳台去讲。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客户。但以前他接客户电话从来不躲着我。”

“他有没有提过工作上的事？”

“提过。他说有个大客户，做房地产的，要买很多保险。如果做成了，能赚一大笔。但后来没做成，他说客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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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客户叫什么？”

“不知道。他只说姓方。”

礼贤在旁边记下来。“陈志文平时跟谁关系比较好？有没有合伙人？”

“他自己做的，没有合伙人。但他有一个好朋友，叫张志强，也是做保险的。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

“张志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陈志文失踪之后，张志强也搬走了。电话换了，没再联系过。”

永希心里一动。张志强，又一个志字辈。而且这个人搬走了，电话换了，失联了。

“周女士，张志强跟陈志文之间有没有金钱纠纷？”

周美玲想了想。“我不太清楚。但陈志文失踪之前一个月，张志强来家里找过他一次，两个人关在书房里说了很久。张志强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他们吵了？”

“没听到吵，但张志强走的时候摔了门。”

姚学琛站起来。“周女士，张志强住哪里你知道吗？”

“以前住在屯门，后来搬了。不知道搬去哪里。”

“他有没有家人还在屯门？”

“他老婆好像还在。姓林，在屯门一家药店上班。”

四个人走出周美玲家。永希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姚Sir，张志强有问题。”

“嗯。先查他。”

礼贤已经查到了张志强的资料。“张志强，三十六岁，保险经纪。半年前搬离屯门，现在住址不详。但他的手机号还在用，基站定位显示他最近出现在旺角。”

“他老婆呢？”

“林美华，三十三岁，在屯门一家药店做药剂师。没有搬走。”

“去找她。”

林美华工作的药店在屯门市中心，店面不大，门口挂着“药房”的霓虹灯招牌。永希走进去，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站在柜台后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工作服，正在给顾客拿药。她看到警察进来，手顿了一下。

“林美华？西九龙重案组。”永希亮出证件。

林美华的脸色变了一下。“什么事？”

“张志强。你老公。他在哪儿？”

林美华低下头，把药递给顾客，等顾客走了之后才开口。“我不知道。他半年前搬走了，没告诉我搬去哪里。”

“你们分居了？”

“算是吧。他搬走之后偶尔打电话回来，但不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为什么搬走？”

林美华沉默了几秒。“他说有麻烦，不想连累我。”

“什么麻烦？”

“不知道。他不说。”

展婷在旁边问：“陈志文你认识吗？”

林美华的眼神闪了一下。“认识。张志强的朋友。做保险的。”

“陈志文死了。被装进行李箱埋在地里。张志强跟他有金钱纠纷，失踪前一个月去找过他，走的时候摔了门。”

林美华的手开始发抖。“张志强不会杀人的。他胆子小。”

“胆子小的人也会被逼急。陈志文欠了张志强钱？还是张志强欠了陈志文钱？”

林美华沉默了很久。“张志强跟陈志文一起做了一单保险。客户是一个有钱人，买了一份大额保单。佣金很高，两个人分了。但后来客户退保了，佣金要退回。陈志文的那份已经花了，退不出来。张志强让他还，他不肯。两个人吵了好几次。”

“所以张志强有动机。”

林美华的眼泪掉下来了。“他跟我说过，他很后悔。他说他不该跟陈志文合作。”

永希和展婷对视一眼。“张志强现在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他最后一次打电话回来是一个月前，说他在旺角，让我别找他。”

“他有没有说他在旺角哪里？”

“没有。他说‘别问’。”

四个人走出药店。永希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姚Sir，张志强在旺角。但他可能已经跑了。”

“跑不了。他老婆孩子还在屯门，他不会走远。查他的手机定位，查他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查他所有的社会关系。他只要还在香港，就找得到。”

礼贤已经在查了。“他最近一个月在旺角一家网吧有消费记录。网吧叫‘极速网咖’，在西洋菜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