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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第十七章 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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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浅酌相思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21 10:00:50 来源:源1

第十七章归程(第1/2页)

沈鸢没有在青州多停留一刻。

从方家村回来的当天下午,她就让韩虎套上了马车,准备返程。韩虎劝她歇一晚再走,说青州到京城路途不短,连日赶路身子吃不消。沈鸢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话:“早一天回去,少一分风险。”

韩虎没有再劝。他从沈鸢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不是命令,而是决心。一个下了决心的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马车在傍晚时分驶出了青州城。夕阳挂在西边的山头上,把整座城染成了金红色。城楼上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城门洞里挤满了进城出城的百姓,小贩的叫卖声和车马的喧嚣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沈鸢掀开帘子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放下帘子,靠回车壁上。

青州,不会再来了。

不是不喜欢这座城市,而是没有必要。该办的事办了,该见的人见了,该拿的东西拿了。再来,就是多余。

马车沿着官道往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韩虎把车赶到了路边的一家客栈,还是坚持让沈鸢歇一晚。这次沈鸢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她不着急,而是因为夜里赶路确实不安全。官道上虽然没有什么山匪,但黑灯瞎火的,万一马车翻了,反而耽误时间。

客栈不大,前后两进,前面吃饭后面住人。韩虎包下了一间独院,三间房,沈鸢住中间,他和黑脸大汉住两边。沈鸢进屋后,没有急着睡,而是把从方子衡那里带回来的包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

账本复印件。赵鹤龄和户部尚书钱怀恩往来的密信抄件。西北边境军火仓库的手绘地图。几张写满人名的名单。

还有那把铜钥匙——夜莺让方子衡转交给她的,很小,不到一寸长,钥匙头上刻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鸟。

沈鸢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钥匙头上的图案线条简洁有力,像是什么组织的标志。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图案,但她隐约觉得,这把钥匙和母亲留下的那三把钥匙不一样。那三把钥匙是开具体的锁——棺木、暗格、匣子。这把钥匙看起来更古老,也更神秘。它要打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个秘密。

她把钥匙收好,又把那些证据重新整理了。

账本复印件很厚,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西北军饷的每一笔收支。哪些银子入了国库,哪些银子被报“损耗”,哪些银子流向了不明的地方,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沈鸢翻了几页就看明白了——这些账目,足以让赵鹤龄在监狱里过完下半辈子。

密信抄件也很关键。赵鹤龄和钱怀恩之间的通信,虽然没有原件,但抄件的内容足够详细,连日期、地点、涉及的银两数目都写得一清二楚。如果能在朝堂上公开这些信件,赵鹤龄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手绘地图是一张西北边境的地形图,上面用红圈标出了几处军火仓库的位置。这些仓库在地图上是找不到的,全是秘密据点。母亲当年能画出这张地图,不知道花了多少心血,冒了多大的风险。

名单上的人名,沈鸢一个都不认识。但看名单的排列方式,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名录。有官职,有代号,有负责的区域。沈鸢把名单收好,决定回京后让楚衍帮忙查。

她把所有东西重新装进包袱里,系好,塞在枕头底下。

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睡不着。

脑子里翻涌着太多的东西,像一锅煮沸了的粥,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方子衡的话、母亲的遗物、夜莺的钥匙、赵鹤龄的罪行,一件件一桩桩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楚衍的脸又出现了。

沈鸢用力闭上了眼睛。

走之前没有告诉他自己要去青州。不是不信任,而是不想让他卷得太深。楚衍的身份特殊,他是镇南侯世子,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帮她查夜莺、帮她对付周姨娘,这些事已经够冒险了。如果再牵扯上赵鹤龄,万一出了什么事,连累的不只是他一个人,整个镇南侯府都可能被拖下水。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人走。

可她知道,楚衍一定已经发现她不见了。以他的性格,发现她不在西跨院,一定会满世界找。找到之后,一定会发火。发完火之后,一定会帮她。

沈鸢叹了口气。

这个人,真是甩不掉。

第二天天没亮,沈鸢就起来了。

韩虎已经在套车了,黑脸大汉在喂马。早晨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的湿气,吸一口进去,肺里凉飕飕的。沈鸢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远处的田野。麦苗青青,油菜花金黄,晨雾像一层薄纱飘在田野上方,若隐若现。

韩虎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油纸包:“姑娘,热乎的包子,趁热吃。”

沈鸢接过来,咬了一口。包子皮薄馅大,肉汁在嘴里爆开,满口香。她在国公府吃了快一个月的咸菜凉粥,都快忘了热乎乎的肉包子是什么滋味了。

“韩叔,路上要小心。”沈鸢咽下包子,“赵鹤龄的人可能已经在找我了。”

韩虎的脸色严肃起来:“姑娘放心,这条道我走了二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就算有人追上来,我有办法甩掉。”

沈鸢点了点头。她相信韩虎。不是因为他说得漂亮,而是因为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经验,也有底气。只有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事的人,才有这种眼神。

马车上了路。

这一次,韩虎加快了速度。车轮碾过官道,扬起一片尘土。沈鸢坐在车厢里,怀里抱着那个包袱,随着马车的颠簸一晃一晃的。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官道两旁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树啊田啊房子啊,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

走了一个时辰,韩虎忽然勒住了马。

沈鸢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韩叔,怎么了?”

韩虎没有回答,而是跳下车辕,蹲下来看了看路面。沈鸢从帘子的缝隙里往外看——官道上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韩虎站起来,回到车辕上,低声说:“有人走过这条路。刚过去不久,至少五六匹马。”

沈鸢的手指攥紧了包袱。

“赵鹤龄的人?”

“不一定。但小心些总没错。”韩虎回头看了她一眼,“姑娘,坐稳了。”

他一扬鞭子,马车猛地加速,朝前冲去。

车厢剧烈地颠簸起来,沈鸢紧紧地抓着车壁,身子跟着马车一起晃动。包袱在她怀里跳来跳去,她一只手按着包袱,一只手抓着车壁,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车忽然慢了下来。

沈鸢的心又提了起来。

“韩叔?”

韩虎没有回答。沈鸢掀开帘子,探出头去。

官道前方,五六匹马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马上坐着几个黑衣男人,腰间挂着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沈鸢的心沉了下去。

韩虎坐在车辕上,手里攥着马鞭,脸色铁青。

“几位好汉,哪条道上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说话。他策马上前两步,目光越过韩虎,看向车厢。沈鸢缩回帘子后面,心跳如擂鼓。

“车里的人,出来。”黑衣人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鸢在车厢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她没有装病弱。这时候装病弱没有用,只会让对方觉得她好欺负。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目光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姑娘。

“几位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三月的风,“挡着我的路了。”

黑衣人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大概他没有想到,车里坐着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壮汉或镖师,而是一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年轻姑娘。

“你是谁?”他问。

“过路的。”沈鸢说,“青州买货,回京卖货。做点小生意糊口。”

黑衣人盯着她看了片刻,然后策马走近了一些,目光扫过马车,扫过韩虎,扫过车上的几口大箱子。

“箱子里是什么?”

“绸缎。”

“打开。”

韩虎回头看沈鸢,沈鸢微微点了点头。韩虎跳下车辕,走到后面,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绸缎——这是韩虎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准备的。各色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货。

黑衣人扫了一眼绸缎,又看向沈鸢。

“从青州买的?”

“是。”

“多少银子买的?”

沈鸢报了一个数。黑衣人又问了几处青州城里的商铺,都是做绸缎生意的。沈鸢一一作答,对答如流。这些信息是她在青州的时候特意记下的,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盘查。

黑衣人问完了,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

那几匹马让开了路。

韩虎松了口气,跳上车辕,扬鞭催马,马车从那些黑衣人身边疾驰而过。

沈鸢坐在车厢里,心跳还是很快。她知道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山匪没有那么整齐的装束,也没有那么训练有素的行动方式。他们是赵鹤龄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归程(第2/2页)

赵鹤龄已经发现她离开京城了。

这个念头让沈鸢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在国公府只失踪了一天,赵鹤龄的人就追到了青州来的路上。这说明什么?说明赵鹤龄的眼线遍布京城内外,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也说明他对沈鸢的监视,从来没有停止过。

沈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摸出那把铜钥匙,攥在手心里。钥匙头上的鸟形图案硌着她的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些。

夜莺,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来青州?

你为什么等了十年?

这把钥匙,到底要打开什么?

沈鸢没有答案。但她知道,找到夜莺,就能找到最后的答案。

马车在傍晚时分进入了京城的范围。

远远的,京城的城楼出现在视野中。灰扑扑的城墙,高耸的城楼,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进城的百姓、商贩、马车挤在一起,喧嚣声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沈鸢看着那座城,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座城里,有她的仇人,有她的盟友,有她从未谋面的对手。这座城里,有她母亲被杀死的真相,有她外祖父被灭口的证据,有她要用余生去讨回的公道。

这座城,是她的战场。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韩虎排队等着进城,沈鸢坐在车厢里,心跳得很快。她不怕城门守军的盘查——她有韩虎这个老江湖在,应付盘查不是问题。她怕的是赵鹤龄的人已经等在城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盘查很快,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绸缎箱子,又看了一眼沈鸢,问了两句就放行了。马车驶进了城门,沿着长街往城里走。

沈鸢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城还是老样子。热闹,喧嚣,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小贩在街边吆喝,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讲《三国》,酒楼里传出划拳的声音。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沈鸢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马车在西大街的一个巷口停了下来。韩虎跳下车辕,走到车厢旁,压低声音:“姑娘,再往前走就是国公府的地界了。我在这儿把您放下来,您自己走回去?”

沈鸢点了点头,抱着包袱下了车。

“韩叔,这几天辛苦你了。”

韩虎咧嘴笑了笑:“姑娘说的什么话。以后有需要,只管找我。”

沈鸢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韩虎手里。韩虎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了。他知道沈鸢的脾气——她不喜欢欠人情。给银子不是为了打发他,而是为了让她自己心安。

沈鸢抱着包袱,沿着巷子往国公府的方向走。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东墙根下。墙还是那面墙,一人半高,灰扑扑的,墙头上长着几簇青苔。沈鸢把包袱系在背上,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墙面上点了两下,整个人轻盈地翻过了墙头,落进了西跨院后面的夹道里。

院子里很安静。

石榴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锦鲤在水缸里沉在水底,一动不动。西跨院的正房窗户关着,门也关着,里面没有灯。

沈鸢的心沉了一下。

春草不在?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了一下。窗户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她翻身进去,落在屋子里的地上。

屋子里很暗,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能看清屋里的陈设。架子床、梳妆台、书案、衣柜,一切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

床上躺着一个人。

沈鸢的脚步停了一下。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是春草。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沈鸢松了口气。

春草还在,说明周姨娘还没有发现她失踪了。或者说,发现了但没有声张。

沈鸢把包袱从背上解下来,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脱了外面的青灰色短褐,换上一件月白色的褙子,躺回床上。

她刚躺下没一会儿,外间就传来了动静。

春草醒了。

“姑娘?”春草披着衣裳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油灯,“姑娘您醒了?奴婢做了个梦,梦见您出去了……”

沈鸢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又轻又软:“没有。我一直在这。”

春草揉了揉眼睛,走过来给她盖了盖被子:“姑娘您饿不饿?奴婢去给您端碗粥?”

“不饿。你回去睡吧。”

春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沈鸢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来了。

带着那些证据,回来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铜钥匙,放在掌心里。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在钥匙头上那只展翅高飞的鸟上。鸟的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发亮,像是在看着她。

夜莺,你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窗户响了。

沈鸢还没来得及起身,一个黑影已经从窗外翻了进来,动作熟练得像回了自己家。

楚衍。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色锦袍,头发有些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了。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鸢,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愤怒,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衍在床边坐下,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与他对视。

“沈鸢,”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去哪儿了?”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说:“青州。”

楚衍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青州。”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你一个人去的?”

“有人陪。”

“谁?”

“一个镖师。”

楚衍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步。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疲惫。

“沈鸢,”他停下来,背对着她,“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鸢沉默了。

她想过这个问题,想过很多次。答案很简单——不想连累他。可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借口。

“怕连累你。”她最终说了实话。

楚衍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亮得很,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说过,我的底线是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去哪儿,我管不着。但你要让我知道。万一你在路上出了事,我连去哪儿找都不知道。”

沈鸢低下头,没有说话。

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吹动了石榴树的叶子,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发出细微的水声,又安静了。

“楚衍,”沈鸢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楚衍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

“什么东西?”

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包袱,打开。

账本复印件、密信抄件、手绘地图、名单、铜钥匙——一件一件地摆在床上。

楚衍看着这些东西,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

“赵鹤龄的罪证。”沈鸢说,“我娘留下的。还有一把钥匙,是夜莺让方子衡转交给我的。”

楚衍拿起那把铜钥匙,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夜莺?”

“嗯。方子衡说,十年前夜莺翻墙进了他的书房,把这把钥匙交给他,说等我来青州的时候给我。”

楚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夜莺知道你会去青州?”

“十年前就知道。”

楚衍沉默了。

他把钥匙还给沈鸢,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沈鸢,”他没有回头,“你现在手里有证据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鸢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包袱里,系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不急。”她说,“赵鹤龄在京城经营了二十年,不是几页纸就能扳倒的。我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

楚衍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她。月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瘦削的肩膀像是在承受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刀。

“我帮你。”楚衍说。

沈鸢看着他,那双淡到极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柔软。

“好。”

楚衍翻窗走了。

沈鸢躺在枕头上,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她闭上眼睛。

赵鹤龄,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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