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 第二十二章 家私

嫡女罗刹:病娇难驯 第二十二章 家私

簡繁轉換
作者:浅酌相思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21 10:00:50 来源:源1

第二十二章家私(第1/2页)

接下来的三天,沈府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沈怀远没有来找沈鸢,也没有见她。但她知道,他已经在查了——孟文远的人去了城东柳条胡同,去了城南的铺面,去了京郊的田庄。这些消息是楚衍告诉她的。听澜阁的眼线遍布京城,谁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周姨娘似乎也嗅到了什么不对。

这三天里,她来西跨院的次数明显增加了。以前三五天才来一次,现在一天来两三次。每次来都带着笑脸,手里提着食盒,说是“给鸢儿送些好吃的”。沈鸢每次都虚弱地道谢,当着她的面喝几口汤、吃几口菜,等周姨娘走了之后再吐出来。

那些汤和菜,每一道都加了料。有的是哑药,有的是让脉象更虚弱的药,有的是慢性毒药。周姨娘大概是想在沈怀远发现真相之前,让沈鸢“自然死亡”。只要沈鸢死了,那些证据就失去了证人,沈怀远就算查到了什么,也没有人替他作证。

沈鸢知道周姨娘的打算,但她不急。因为在周姨娘看不见的地方,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紧。网绳握在她手里,她只需要等一个时机,用力一拉,就能把网里的鱼一网打尽。

第三天傍晚,沈怀远来了。

他没有让人通报,也没有带孟文远,一个人来的。沈鸢正躺在床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沈怀远站在门口,面色灰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父亲。”她放下书,撑着床沿坐起来。

沈怀远走进来,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他没有看沈鸢,而是看着窗外的石榴树,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查到了。”他说,声音很哑,像沙漠里干渴了很久的旅人,“你说得对。城东的宅子,城南的铺面,京郊的田庄,都是她的。地契上的名字虽然写的是周德茂,但旁边都有一行小字——‘代周惜言管业’。”

沈鸢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他继续。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风吹动石榴树的叶子,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发出细微的水声,又安静了。

“十万两。”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悲哀,“一个姨娘,攒了十万两家私。我的俸禄一年不到两千两,她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沈鸢看着他,平静地说:“父亲心里有答案。”

沈怀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他当然有答案。这些银子是从赵鹤龄那里来的。周姨娘替赵鹤龄做事,赵鹤龄给她银子。这笔买卖做了十八年,从母亲死之前就开始了。

“你知道多少?”沈怀远看着沈鸢,目光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鸢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父亲想知道多少?”

沈怀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全部。”

沈鸢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她在想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母亲的信、老宅的证据、青州之行、夜莺的存在、赵鹤龄的军火走私案。这些事,每一件都足以让沈怀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可她也知道,沈怀远不是一个能承受太多真相的人。他习惯了逃避,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在危险面前闭上眼睛。如果一下子告诉他太多,他可能会恐慌,会退缩,会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母亲不是病死的。”沈鸢最终只说了这一句话。

沈怀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姨娘在她的药里下了毒,”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慢性毒药,一点点地加,一点点地累积。等母亲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怎么知道?”沈怀远的声音在发抖。

“母亲在临死前,托人带了一封信到清心庵。”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封最早的信,递给他。这是回府之前慧寂师太替她保存的,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现在,是时候了。

沈怀远接过信,展开。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磨损了,看得出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那些娟秀的字迹,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煞白。

信不长,不到一页纸。沈怀远却看了很久,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咀嚼,在消化。

看完之后,他把信纸折好,放在膝盖上,双手捂住了脸。

沈鸢没有看他。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石榴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夕阳的余晖把整棵树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画。锦鲤在水缸里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这最后的温暖。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沈怀远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他没有哭——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但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枯叶。

过了很久,沈怀远放下手,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没有泪痕。

“鸢儿,”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沈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对不起。这三个字,她等了十三年。从四岁等到十七岁,从大雪纷飞的京城等到春暖花开的尼姑庵,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等到一个什么都看透了的姑娘。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沈怀远对她说这三个字的情景——也许是在母亲的坟前,也许是在她即将远嫁的前夜,也许是在她病得快要死了的时候。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傍晚,在这间破旧的西跨院里,沈怀远坐在她床边,面色灰败,声音发抖,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被惩罚的孩子。

“父亲,”沈鸢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不怪你。”

这是真话。

她真的不怪他。不是因为他配得到原谅,而是因为怪他没有用。怪他,母亲也不会活过来。怪他,那些年的苦也不会消失。怪他,只会让她自己更难受。所以她不怪了。不是原谅,是算了。

沈怀远不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听到“不怪你”三个字,眼眶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话:“你娘……你娘她……是我害了她……”

沈鸢摇了摇头。

“害她的人是周姨娘和赵鹤龄。父亲只是……没有救她。”

这话比“害了她”更重。沈怀远的脸白得和沈鸢差不多了。

没有救她。

是的,他没有救她。他知道周姨娘在做什么,知道母亲在经历什么,知道那碗药里有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因为他怕。怕赵鹤龄,怕丢掉官位,怕失去一切。

“父亲,”沈鸢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现在您还有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救沈家的机会。”

沈怀远愣住了。

“赵鹤龄不会放过沈家的。”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您以为沈婉嫁进赵家,就是攀上了高枝?不是。那是赵鹤龄在绑您上船。等他的船沉了,您也跟着一起沉。”

沈怀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您手里有周姨娘和赵鹤龄来往的证据,”沈鸢继续说,“这些证据,是您自保的筹码。等赵鹤龄倒台的那一天,您把这些证据交给皇帝,皇帝会看在您‘主动检举’的份上,从轻发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二章家私(第2/2页)

沈怀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沈鸢,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感激,不是愧疚,而是敬畏。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眼光看过任何人。

“鸢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你和你娘,不一样。”

沈鸢没有接话。

“你娘太刚了。刚则易折。你不一样。”沈怀远站起来,把信纸还给沈鸢,“你会活得比你娘久。”

他转身走了。

沈鸢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封泛黄的信,指节泛白。

沈怀远说她会活得比母亲久。

她相信。

不是因为命硬,是因为她不会像母亲那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母亲指望过沈怀远,指望过方子衡,指望过那些所谓的“正义”。最后,她谁都没有指望上。

沈鸢不指望任何人。她只指望自己。

当天夜里,沈鸢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所有的证据复制一份,交给楚衍,让镇南侯呈给皇帝。周姨娘的事,留给沈怀远处理。赵鹤龄的事,她自己来。

这不是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沈怀远虽然查到了周姨娘的私产,也知道她和赵鹤龄有勾结,但以他的性格,他不太可能主动对周姨娘动手。他是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只要周姨娘不威胁到他的官位和前程,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周姨娘这步棋,还是需要她来走。

沈鸢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翻到写满周姨娘罪证的那一页,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该收网了。

第二天一早,沈鸢让春草去请周姨娘来西跨院。

“请姨娘?姑娘,您有什么事?”春草有些意外。沈鸢回府以来,从来没有主动请过周姨娘。每次都是周姨娘自己来,来了也不过是坐一盏茶的功夫,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就走。

“有些话,想跟姨娘说。”沈鸢虚弱地笑了笑。

春草去了。

周姨娘来得很快。她今天穿了一件石榴红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耳上挂着红宝石坠子,整个人容光焕发,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的宴会。她走进西跨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可眼底却带着一丝警惕。

“鸢儿,你找我?”

沈鸢撑着床沿坐起来,虚弱地点了点头。

“姨娘,坐。”

周姨娘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鸢看着周姨娘的眼睛,那双眼睛保养得很好,眼角虽然有几道细纹,但目光依然明亮锐利。就是这双眼睛,在母亲死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

“姨娘,”沈鸢的声音很轻很软,像三月的风,“女儿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周姨娘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沈鸢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周姨娘的眼睛。

“姨娘,放了沈家吧。”

周姨娘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温柔的调子,而是带着一股冷意。

沈鸢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姨娘,您做的事,父亲都知道了。城东的宅子,城南的铺面,京郊的田庄,还有那些银子,他都查到了。”

周姨娘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微微的变化,而是彻头彻尾的、天塌了一样的变化。她的脸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紧紧地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你——”

“姨娘,女儿不想害您。”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女儿只想求您一件事——离开沈家。带着您的东西,去您想去的地方。父亲不会追究,沈家也不会追究。”

周姨娘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沈鸢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绝望。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鸢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因为我娘托梦给我,说——放过她吧。她也不容易。”

周姨娘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看着沈鸢,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像冰面上的裂纹,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最后碎成了一地的渣。

“你娘……”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娘真的……托梦给你了?”

沈鸢点了点头。

“她说她不怪你。她说她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周姨娘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眼泪,不是在人前表演博同情的那种眼泪,而是真的、滚烫的、止不住的泪水。她低下头,用手帕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个孩子。沈鸢安静地看着她哭,没有安慰,没有指责,只是看着。窗外的风吹动石榴树的叶子,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锦鲤在水缸里拨了一下水,发出细微的水声,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周姨娘止住了眼泪,抬起头。

她的妆花了,脂粉混着泪水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赤金累丝凤钗歪在一边,红宝石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个,整个人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凋零,残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鸢儿,”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比你娘狠。”

沈鸢看着她,没有接话。

周姨娘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娘的事……对不起。”

然后她走了。

沈鸢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周姨娘会不会走,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今天这番话,会在周姨娘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一颗“沈怀远已经知道了”的种子,一颗“沈家容不下她了”的种子,一颗“该走了”的种子。

种子会发芽。发芽了就会长。长了就会破土。破土了,就再也压不住了。

沈鸢躺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窗外,夕阳正在落山,最后的余晖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石榴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闪闪发亮。锦鲤在水缸里浮上了水面,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这最后的温暖。

沈鸢不知道的是,周姨娘并没有回正院。

她走到了小花园的假山后面,靠着冰冷的石头,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她的手还在抖,浑身都在抖,像是害了一场大病,怎么都止不住。她知道沈怀远在查她了。她也知道沈鸢在背后做了些什么。可她不知道的是,沈鸢到底知道了多少,手里还有多少证据,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一件事——自己这十八年在沈家经营的一切,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