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哨兵 第199章 这个宇宙正在老去

大夏北疆，寒风凛冽。

古长城，烽火台。

雪花飘落在古老的城墙砖块上，一个身材魁梧的白发老者，老手扶着烽火台，遥望上穹星空，不知在思忖什么。

「师傅！」

烽火台下，赵东来走了上来，「叶锋凝蛊成功，蛊名【红荒】，召唤十二物理神兽框定秩序，当前境界已稳，大势已成。」

长城守望抬手轻捻城砖上的雪花，「你不开心？」

赵东来道，「师傅，其实以叶锋的实力，您就算不出手，他也能炼成九转仙蛊·天上白玉京！这样的话，不会得罪八大本源意志，更不会让他们察觉到我们本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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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城守望白须飞扬，「小赵，你一直以来都有个问题。」

赵东来道，「师傅请赐教。」

长城守望道，「见小利而忘义，遇大事而惜身，你以为我们一直隐身，一直隐藏本源，就能够躲过他们的窥伺吗？」

长城守望挥袖，面前雪花汇聚成一条荏苒漂流的白色河流，这白色河流再度翻卷，化作了熟悉的银河系掠影。

「看到了吗？」长城守望指着头顶的白色雪花星河道，「这个星系在走向年迈，而银河系是这个宇宙最后诞生的一个星系，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宇宙正在走向衰亡！」

「宇宙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河流脉络，而我们银河系不过是其中一个小水洼。」

「现在整个宇宙都开始流量衰减，资源缩小，偌大的河流碎裂成无数个池塘和断流。」

「银河系就好像是一个枯涸的池塘，这个池塘里面的水越来越少，当水彻底乾涸，碳基文明终究是要暴露出来的。」

「与其等到水彻底枯竭暴露自己，倒不如趁着水还有一些的时候，及时跳出来，占据这个池塘最好的生态位！」

赵东来仰望头顶的银河系，「什么样的生态位是最好的生态位？是统御九大序列？成为银河系池塘的霸主？」

长城守望道，「这个要看叶锋的选择了。」

头顶的银河系飘雪图影被风吹动，开始褪色。

赵东来道，「老师，杰瑞那一夥行商浪人不可信。」

「我知道。」长城守望踱步道，「泰拉和震旦虽说是他们口中的碳基文明双子星，但是我们两个文明是截然相反的，震旦是他们口中的龙帝王朝，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人，而泰拉是金发金眼的帝皇一脉，他们和我们的血统完全不同，杰瑞他们更青睐帝皇一脉的人种，所以他们会疯狂地给休斯拉票，甚至说当初帮助休斯取得了参议长的位置。」

「杰瑞他们一直妄想让震旦成为泰拉在海外星域的一个分支，甚至说把我们编排成为泰拉帝皇麾下五号基因原体察合台·可含·白色疤痕一脉。」

「可这个事情被盘古否决了，盘古否认自己是五号基因原体的一支，并且还宣称帝皇可能是我们的一个分支，这引起了杰瑞这群行商浪人的极度愤怒。」

「所以，一直以来，杰瑞都执行灭绝震旦文明，灭绝我们，把我们收为奴隶的路线。」

「他们，从来都不可信。」

赵东来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既然老师知道他们不可信，那为何不驱逐他们？」

长城守望道，「休斯临死的时候说，碳基文明太孤独了，我们已经在长达四万年的高强度内部淘汰中杀死了太多太多碳基智慧生命，如今面临九个纯血生命生态位的序列异端，面对整个银河系都充斥异端的大环境，如果继续内讧下去，继续内部淘汰，我们的刀就不够用了。」

赵东来眨眼，「老师的意思是，现在刀不够用，暂时留着他们，等到刀够用了，不管是泰拉还是说其他什么异端，全部干掉！」

长城守望挥了挥手，「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杰瑞说到底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行商浪人，这种家伙是没有什么长远之见的，真要判断与泰拉是敌是友，得等我们跳出银河系这个将要乾涸的小水塘，去往泰拉所在的那条波澜壮阔的宇宙河流，找到他们当中当权的基因原体后，才能确定。」

赵东来还想说什么话，长城守望挥了挥手，赵东来点头道，「学生先告辞了。」

寒风裹挟着烽火台，长城守望双手背在身后，许久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