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哨兵 第476章 大明太子爷，朱标（上）

碳基宇宙，蓝星，四九城大明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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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长城守望】阵亡之后，嘉靖帝便迫不及待将宫闱迁回紫禁城这座老宅子。什么缥缈白玉京，什么九天天上宫阙，在他眼中，皆不如自家世代居住的老宅安稳妥帖。

暮色沉凝，天光朦胧淡薄，养心殿侧的军机直房算不上巍峨阔大，屋舍格局简朴逼仄，一缕沉郁檀香缓缓在空气里弥散，压下殿外紫禁城的凛凛寒气。

窗棂镂花缝隙漏进寥寥几许昏蒙天光，屋内数张厚重榆木长案横向排开，案面堆满铜锁封缄的奏摺匣子，端砚凝着薄墨，狼毫斜搭笔山，一卷卷机密卷宗层层叠叠铺展，边角被反覆翻阅摩挲得微微起毛。

严嵩丶高拱丶张居正丶黄锦数人围案落座，绣纹蟒袍垂落地面，衣料褶皱之间藏着庙堂重压。屋内大半时间寂静无声，唯有指尖翻动纸页的沙沙轻响，偶尔响起压低的交谈，话音压得极低，每一句都牵系诸天战局。

有人俯身，指尖点在摊开的军报之上，低声剖析边域利弊；有人五指捻着颔下长须，眉头拧成深结，冥思钱粮调度的得失；亦有重臣语声克制平缓，逐条驳斥方略之中的疏漏。殿内气氛紧绷，人人心头都悬着一把利刃，知晓域外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

廊外石板地传来急促沉实的靴底踏地之声，穿透直房静谧。

「锦衣卫副指挥使雨化田，有要事面见圣上！」

黄锦抬眼，扬声唤道：「进来吧。」

雨化田掀帘快步踏入军机直房，锦靴踏过青砖，袖中双手抑制不住微微震颤，眼底藏着难掩的激动。

以他副指挥使的位次，本无资格踏足这帝国权力核心的值房，本该由总指挥使朱七前来禀事，奈何朱七外派不在京中，才由他临时补缺。

能够踏入此地，哪怕只是伏跪在地聆听诸公传旨，也已是无数锦衣卫穷极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想到这里，雨化田胸腔心绪翻涌，他不敢抬头环视四周，迅疾屈膝重重跪倒在地，脊背绷得笔直，语气毕恭毕敬：「禀告圣上，锦衣卫刚刚获悉三条重要情报！」

高拱眉头一竖，身子微微前倾，不耐摆手：「不要卖关子，讲！」

雨化田伏低头颅，朗声禀报：「第一条，战锤宇宙发生叛乱，进入战锤宇宙三百年的圆桌骑士王亚瑟，突然宣布基里曼?罗伯特背叛帝皇意志，架空帝国权力，谋害帝国战帅荷鲁斯，挑拨帝皇和战帅的关系等十大罪状，亚瑟王宣布要清君侧，要彻底的干掉基里曼?罗伯特和其麾下的极限战士军团！」

「基里曼?罗伯特宣布，亚瑟王实际上是荷鲁斯的思念体，亚瑟王就是荷鲁斯，他号召帝国各个星际战团全力以赴，消灭亚瑟王，把亚瑟王这个亚空间制造出来的第五邪神彻底驱逐回亚空间。」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骤然一沉。几位大臣神色接连变幻，眉宇间浮起忧色，压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掌心里沁出薄汗，指尖无意识叩击案沿。

「怎么会这样！关键时候，战锤宇宙这个盟友内乱了！这不是拖我们后腿吗？」

「谁说不是啊！真是掉链子的一帮菜鸡！」

「完犊子了，这下完全指望不上战锤宇宙和帝皇了……」

咚——

磬声清越振响，重重明黄帷幕如同水波泛起层层涟漪。帷幕之后，嘉靖的天音缓缓垂落，压住满室嘈杂：「另外两个情报呢？」

雨化田额头贴住冰凉青砖，连忙磕头：「回禀圣上，第二情报，月球背面巡逻队对群星军团进行例行检查，发现群星军团已经人去楼空，不见踪迹！」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整座军机处瞬间炸开，诸臣身子皆为一震。

高拱猛地一拍案几，砚台微微震颤，他豁然起身，声调拔高：「什么？群星军团不见了？怎么会这样！那可是足足十个集团军，五十五个建制化王牌星际远征军团！」

雨化田依旧跪伏在地，声音沉稳：「回高大人，巡逻队抵达群星军团的总指挥部，发现指挥部内，只有主脑AI在运转，巡逻队开始以为他们遇到了敌袭，可整个指挥部丶营房丶航空港丶武器仓库，都没有战斗过的痕迹！属下判定，他们是有计划有规划跑路的！他们是有准备离开的，临走时候设置了离开程序，一直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在守卫虚祖，实际上他们已经在一个多月前就跑路了。」

张居正缓缓收拢袖口，眸色深沉，思绪飞速流转，沉吟开口：「一个多月前？那不是齐天刚刚控制神话洞天花果山的时候吗？」

「没错。」黄锦颔首，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中闪过明悟，「而齐天又是群星军团的第一指挥官，群星系远征军团从来只听齐天的，说是齐天的私军都不为过！看来，是齐天调走了军团。」

高拱袍袖狠狠一挥，面色愠怒：「调走军团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一声，齐天简直是目无王法！」

黄锦压下纷乱议论，开口追问：「第三个情报呢？」

吱呀一声，军机直房房门被猛地推开，冷风裹挟殿外寒气灌入屋内。严世蕃大步流星跨进门，锦袍飞扬，神色带着几分迫人的锐气。

「第三个情报，我来讲，就在刚刚，陈塘关李家宣布，三大天灾势力和他们达成联盟，天庭方面对此非常愤怒，陈塘关无视天条，私自和三大天灾联合，这简直是投敌背叛行为！」

一直默然端坐的严嵩缓缓抬起老眼，浑浊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神色带着审慎：「东楼，消息可靠吗？」

「可靠。」严世蕃拱手回话，眼底寒光闪动，「父亲，不瞒您说，本次联盟的盟主正是我们的老熟人，七绝天骄之傲慢之罪?魔家圣子?魔礼劫！」

严嵩转头望向身侧一直缄默不语的徐阶，微微欠身：「徐阁老，你怎么看？」

徐阶缓缓直起身，神色持重，目光扫过满屋同僚：「花果山已经形成新的旋涡，各方势力撕破了太平时期的脸面，纷纷出兵花果山，天灾也好，天庭也罢，战锤宇宙，陈塘关李家，各方势力已经彻底打破了头，这种混乱时候下场，属实不利，我建议朝廷往后放放，等待时机。」

严世蕃当即反驳，向前踏出一步，语气锐利：「再等等？那齐天和他的群星军团怎么办？」

徐阶嘴唇微动，最终只是沉默不语。

严世蕃继续高声陈词：「以我之见，齐天和他的军团在花果山内部形成顽强中心，我们此刻对花果山外围敌人进行讨伐，里应外合，打一个四面开花，不管是削弱三大天灾源头势力，亦或者说天庭陈塘关相关势力，都稳赚不赔！」

「相反，如果和徐阁老这样，唯唯诺诺在背后等机会，怕不是对方把齐天和他的群星军团吃了，花果山占了，我们吃屎都跟不上热的！」

高拱见状立刻站出来，眉头紧锁呵斥：「小阁老，这里是大雅之堂，不要搞什么吃屎……」

严世蕃白眼一翻，气焰咄咄逼人，直接打断对方：「你要教我做事？还有，我讨厌拉偏架的，尤其是你这种狗腿子，一看到自己长官吵不过了，就立刻出来拉偏架，你也配？一张嘴连个可靠的建议都没有，你能在军机处议事，只是清流需要平衡势力，而不是说你有资格站在这里！」

高拱脸色涨得通红，脖颈青筋凸起，气得浑身发抖，咬牙怒叱：「你……」

严世蕃寸步不让，语声越发凌厉：「圣上要的是能给计划给方案的谋士，不是要你这种就会内斗的废物！一边去！」

他手臂猛地一推，力道猝然发出，高拱猝不及防，身子踉跄，扑通一声被撂倒在冰冷青砖地面上。

周遭诸位大臣神色淡然，对此视若无睹。大明朝堂之上文臣争执动手本就屡见不鲜，世人皆笑，身为文人，若是君子六艺都不精，又凭什么身居高位，实在不行便该出门转做武将。

严世蕃不再理会倒地的高拱，转身面向帷幕方向，神色肃然拱手：「禀告圣上，臣以为，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必须对花果山进行支援。」

帷幕之后传来嘉靖淡淡的声音：「让李文忠去驰援花果山吗？」

「不！」严世蕃断然摇头，思路条理分明，「目前天庭方面的主攻力量是陈塘关主力和魔家散修势力，还远不是天庭主力天河水军与南天门舰队！」

「李将军镇守剑气长城，面对四重壁垒的正面战场，此刻离开的话，天庭方面一定会趁机入侵！从正面战场进攻我碳基宇宙！」

嘉靖的声音再度传出：「以你的意思，如何支援？」

严世蕃高声回禀：「气数支援！臣已经获得情报，花果山内有大唐气运九鼎雍州鼎的残片，如果大明可以开放气数共享给雍州鼎，就可以极大程度地稳固花果山内部龙脉本源，让群星军团拥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后勤疗养地！」

高拱挣扎着从地面爬起，衣衫褶皱凌乱，满面激愤，跨步上前大声抗辩：「严阁老，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大明气数本就不多，怎么能给外朝借运？上次大汉借运就已经让大明朝元气大伤，现在还借，那大明朝的白玉京还怎么办？如何复活大明朝的列祖列宗各位先帝？」

「陛下，严世蕃此言，断不可取啊！」

「一旦花果山被覆灭，或者说元气大伤，我们借出去的气数就都失去了，那大明就真的危险了。」

严世蕃眉眼染满寒霜，针锋相对：「如花果山失守，雍州鼎落入天庭之手，五十个群星系王牌军团覆灭，我们一样危险！」

「上前是一刀，退后也是一刀！」

「你和我都躲不过这一刀！」

「与其被动挨刀，不如上前和对方拼一下，就算被砍了，也不落我大明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国门的国威！」

屋内火药味浓烈，二人怒目相向，眼看就要再度当场火拼。满室文武屏息，连翻动卷宗的声响都彻底消失，只有檀香静静缭绕。

就在这时，重重帷幕之后传出一道戏谑的苍老笑声，穿透层层锦缎，响彻整座军机直房：「玄孙儿，这就是你说的奸臣严世蕃？在我来看，比那些个忠臣可要有骨气的多啊！」

帷幕之内，嘉靖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见过玄祖爷，这里的事情，您来料理吧，我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