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花间客传奇 > 第4章 卧榻之侧

花间客传奇 第4章 卧榻之侧

簡繁轉換
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23 22:02:20 来源:源1

第4章卧榻之侧(第1/2页)

市局大楼,七层,局长办公室。

局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拧成疙瘩。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林振邦的刑事拘留通知书,下面压着张纸条,白纸黑字,没署名,只有一行打印字:“林振邦同志是优秀企业家,望依法妥善处理,维护稳定大局。”

叶寒站在桌前,花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翘着腿。苏明薇没进来,在走廊等。

“叶寒,你胆子不小。”***敲了敲那张纸条,“市里张秘书长亲自递的条子。林振邦的案子,现在不只是刑事案,是政治问题。”

“贩卖人口也是政治问题?”叶寒问。

“你证据确凿了吗?林薇薇的证词,是孤证。她说的那些‘詹姆士’、‘栖霞山庄’,有实物证据吗?有证人吗?有交易记录吗?”***拿起一份文件,“法医初步检查,林薇薇体内确实有苯二氮残留,但剂量在治疗范围内。肋骨骨折,她说是一个月前摔的,和她爸说的能对上。至于那些录音录像,林振邦的律师说了,是剪辑过的,断章取义,目的是勒索——因为林薇薇有重度抑郁症,长期妄想被害,多次试图从家里偷钱出走,这次是联合外人敲诈她父亲。”

“您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法律信什么才重要。”***放下文件,“现在的情况是,林振邦的律师申请了取保候审,理由充分:林振邦是政协委员,在本市有固定住所,无逃跑风险,且案件主要证据是家属证言,需要进一步核实。检察院那边,初步意见是‘证据不足,不符合批捕条件’。”

叶寒脸色难看。“局长,林薇薇差点死在她爸手里!那个黑色蔷薇组织——”

“你有那个组织的证据吗?”***打断他,“一张纹身照片,几个外号,一段模糊音频?这些能当证据吗?叶寒,你干刑侦十几年了,该知道定罪要什么。人证、物证、书证,形成完整链条。你现在有什么?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受害者的口供,一个夜闯民宅的嫌疑人的猜测,还有一个记者挖来的陈年旧案。这些,够立案,但不够抓人,更不够挖背后的‘大组织’。”

“那我们就去找证据。”

“怎么找?栖霞山庄?你知道那地方背后是谁吗?”***压低声音,“明面上是‘金樽国际’的产业,实际控股方是家离岸公司,再往上查,涉及三个省的五家企业,其中两家是省里重点扶持的民企。去年税务稽查去查过一次,账目干净得像刚洗过。消防、公安、文化,所有部门都查过,没发现问题。你凭什么去查?凭林薇薇一句‘我怀疑那里有地下三层’?”

叶寒不说话了。

“叶寒,这个案子,到此为止。”***靠在椅背上,“林振邦,以虐待家庭成员立案,该拘拘,该审审,但别往深了挖。林薇薇,送医治疗,做精神鉴定。那个花正,”他看向沙发,“非法侵入住宅,但事出有因,情节轻微,教育释放。记者那边,你去沟通,报道可以发,但只发林振邦虐待女儿这部分,别扯什么‘黑色蔷薇’,别扯什么跨境犯罪。明白吗?”

“不明白。”叶寒说。

“叶寒!”

“局长,如果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如果林薇薇说的都是真的,那过去五年至少十几个女孩失踪,可能都被卖了,被杀了。我们现在有机会挖,却要因为一张条子、几个‘背景’就放手?”叶寒盯着***,“您教我的,当警察,要对得起这身衣服。”

***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叶寒,”他终于开口,声音很疲惫,“我也对你说过,当警察,要先活着,才能做事。这个案子,水太深。省厅那个电话,不是‘建议’,是‘警告’。张秘书长那张条子,也不是‘说情’,是‘命令’。你再查下去,查不出结果,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你这些年破的案,得罪的人还少吗?去年那起集资诈骗案,主犯的舅舅是省发改委的,你硬把人抓了,结果呢?你的提拔被压了三次。这次如果再……”

“我不在乎提拔。”

“但我在乎我的兵!”***猛地拍桌子,“叶寒,你是市局最年轻有为的副支队长,前途无量。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个证据不足的案子,把自己毁了。林振邦该抓抓,该判判,但别扩大化。这是命令。”

叶寒站着,背挺得笔直,没说话。

沙发上,花正忽然笑了。

“赵局长,”他说,“我能说两句吗?”

***看向他,眼神审视。“你说。”

“林振邦虐待女儿,这事板上钉钉,对吧?”

“对。”

“那他为什么虐待女儿?总得有动机。普通家暴,为钱,为出气。但林振邦不缺钱,也不像心理变态。他虐待林薇薇,是为了控制她,让她去陪那些‘朋友’。那些‘朋友’,是生意伙伴,是权贵,是他需要巴结的人。这背后,是权色交易。权色交易再往上,是行贿受贿,是利益输送。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暴力,是职务犯罪,是**。”花正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您刚才说,要证据。我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林振邦公司过去五年的财务流水。我请人做了分析,发现十七笔异常支出,总计三千八百万,收款方都是空壳公司,最终流向境外。这十七笔支出,时间点,和那个‘詹姆士’的入境记录完全吻合。每次他入境后一周内,就有一笔两百万到三百万的支出。赵局长,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盯着U盘。“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花正说,“另外,栖霞山庄的股权结构,我也查了。控股的离岸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岁的英国老太太,但实际控制人,是张秘书长的外甥。这事,您知道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你胡说八道什么!”***脸色变了。

“是不是胡说,查一下就知道。”花正微笑,“张秘书长的外甥,叫张子豪,三十二岁,名下没有正式工作,但开法拉利,住别墅,是栖霞山庄的常客。林薇薇见过他三次,每次都和那个‘詹姆士’在一起。需要我提供照片吗?林薇薇偷拍的,虽然模糊,但能认清脸。”

***的手在抖。他拿起茶杯,想喝,又放下。

“花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花正收起笑容,“我在说,这个案子,您压不住。就算您想压,我也能让它炸开。U盘里的财务资料,我已经备份了十份,分别寄给了省纪委、公安部举报中心、还有三家中央级媒体。最晚今天下午,就会有人来问。到时候,您是被动应付,还是主动出击,您选。”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帮您。”花正说,“主动查,您是在履职,是在打击犯罪。被动查,您就是包庇,是渎职。赵局长,您是个好警察,我看得出来。但好警察,有时候得做点‘不好’的决定。比如,顶住压力,查到底。”

***盯着花正,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长长吐了口气。

“叶寒。”

“在。”

“林振邦的案子,继续查。但只限于林振邦本人,别扯其他。栖霞山庄,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那个黑色蔷薇组织,没有跨境协查手续,不能查。明白吗?”

“明白。”

“花正,”***看向他,“你的U盘,我收了。但你说的那些‘寄出去’的备份,最好是真的。如果是假的,你就是造谣诽谤,罪加一等。”

“真的。”花正说,“下午您就能接到电话。”

***挥挥手。“出去吧。叶寒,你留下。”

花正点头,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叫住他。

“花正。”

“嗯?”

“你妹妹的事,我听说过。”***声音低沉,“十年前,花棠失踪案,是我批的立案。后来案子转到二支队,我就没再过问。如果你说的那个组织真的存在……我很抱歉。”

花正背对着他,没回头。

“道歉没用。”他说,“抓人,才有用。”

门轻轻关上。

走廊里,苏明薇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搞定。”花正说,“叶寒留下挨训,咱们可以走了。吃早饭去,我快饿死了。”

“你给局长看了什么?他态度转这么快。”

“一些他不能不看的东西。”花正按电梯,“苏记者,你有车吗?”

“有。怎么了?”

“送我去个地方。”

“哪儿?”

“医院。林薇薇在做检查,我得去看看。顺便,给她带点东西。”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苏明薇按下负一楼停车场按钮。

“你就不怕那个组织灭口?医院可不安全。”

“所以我才要去。”花正说,“叶寒安排了人看守,但看守的警察,不一定干净。我得确保林薇薇活着,活到出庭作证。”

“你觉得警察里有内鬼?”

“不是觉得,是肯定。”花正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林薇薇之前报过七次警,次次被压。谁压的?接警的民警?办案的警察?还是更高层?赵局长刚才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一张条子就能让他想压案,那这个组织在本市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的还深。”

电梯到了。两人走向一辆白色SUV。苏明薇解锁,上车,发动。

“去哪家医院?”

“市一院。警方定点合作医院,安保级别最高。”花正系上安全带,“但也是最好下手的医院。人多,杂,医生护士护工,来来往往,谁都能穿白大褂。”

“你怀疑医院里也有他们的人?”

“不是怀疑,是知道。”花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苏明薇,“这个人,认识吗?”

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正在走廊里走。

“不认识。谁?”

“刘明德医生的学生,市一院心理科住院医师,叫周文斌。三年前从英国留学回来,专攻精神药理。林薇薇的药,就是他帮着配的。昨天林薇薇被送到市一院检查,负责接诊的,就是他。”

苏明薇猛打方向盘,车差点擦到路边护栏。“什么?!那林薇薇不是自投罗网?!”

“叶寒不知道这事。我查了周文斌的档案,很干净,没有任何污点。他是警方合作心理专家,经常给办案人员做心理辅导,口碑很好。所以叶寒安排林薇薇去市一院,是正常程序。”花正收起手机,“但周文斌在英国留学时,就读的学校,和那个‘詹姆士’是同一所。而且,周文斌的导师,是国际精神药理学会的副**,而这个学会的赞助方里,有一家‘明辉基金会’,控股方是开曼群岛的那家离岸公司。明白了吗?”

“你是说,整个链条是通的?从绑架、控制、到‘治疗’,是一条龙?”

“对。女孩被绑架,被用药控制,然后被‘治疗’,被‘改造’,最后被卖掉。周文斌这种专家,负责让她们‘配合’,让她们看起来像‘自愿’,甚至像‘精神有问题’,这样就算出事,也能用‘精神病发作’搪塞过去。”花正眼神很冷,“林薇薇之前被诊断为重度抑郁,就是周文斌做的评估。他给林薇薇开的药,剂量是正常值的三倍。这不是治疗,是谋杀。”

苏明薇踩下油门,车速飙到八十。“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告诉叶寒!”

“没用。没证据。周文斌的所有操作,都在医疗规范内。超剂量?他说是‘重症患者需要强化治疗’。诊断错误?他说是‘依据临床症状做出的专业判断’。你没有实锤,动不了他。”花正说,“所以我才要去医院。林薇薇现在是最关键的证人,她不能再被下药,不能被‘治疗’,更不能‘被自杀’。”

“你打算怎么做?”

“换药。”花正说,“周文斌今天一定会想办法给林薇薇开新药,或者调整剂量。我会提前把药换了,换成维生素。然后,在他动手时,抓现行。”

“怎么抓?你又不能进治疗室。”

“我能。”花正笑了,“我有我的办法。”

市一院到了。地下停车场,苏明薇停好车,两人坐电梯上楼。心理科在住院部十二楼,独立病区,需要门禁卡才能进。

电梯里,花正从背包里掏出两件白大褂,递给苏明薇一件。

“穿上。你是记者,有记者证,就说来采访医患关系,我当你助手。记者采访,医院一般不会拦,特别是市一院这种要面子的。”

“你从哪儿搞来的白大褂?”

“买的。淘宝,五十包邮,还送听诊器。”花正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记住,少说话,跟着我。有人问,就说我们是《健康时报》的,来采访心理科新引进的治疗技术。”

“《健康时报》?人家一查不就露馅了?”

“不会。我今天早上刚给他们主编发了采访申请,通过了。这是采访函,打印的。”花正递过一张纸,“虽然是PS的,但公章扫描得很真,不仔细查看不出来。”

苏明薇接过,看了眼,苦笑。“你准备得真充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卧榻之侧(第2/2页)

“干这行,不准备充分,早死了。”电梯门开,十二楼到了。

走廊安静,消毒水味道很浓。护士站有两个护士在写记录。花正走过去,递上采访函。

“你好,我们是《健康时报》的记者,约了今天采访心理科周文斌医生,关于新型认知行为疗法引进的事。周医生在吗?”

一个年轻护士接过采访函,看了看。“周医生在查房。你们稍等,我打电话问问。”

她拿起电话,拨了个分机号。几秒后,接通。

“周医生,有《健康时报》的记者来找您,说是约了采访……嗯,好,我让他们去您办公室等。”

挂断电话,护士指指走廊尽头。“最里面那间,门牌写着‘副主任办公室’。周医生查完房就回来。”

“谢谢。”

两人往走廊深处走。经过病房时,花正瞥了眼门上的玻璃窗。林薇薇的病房在中间,门口坐着个穿警服的年轻民警,在玩手机。

“看守就一个?”苏明薇低声说。

“明面上一个,暗地里应该还有。但不够。”花正说,“如果周文斌要动手,他会有办法支开警察。比如,说病人需要做某项检查,警察不能跟进去。或者,说病人情绪不稳,需要单独谈话。办法多的是。”

“那我们怎么阻止?”

“先进办公室看看。”

周文斌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花正推门进去,里面没人。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张诊疗床。桌上很整洁,电脑关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周文斌和个外国老头的合影,背后是某个大学的标志。

花正走到桌后,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是病历本和处方笺,第二个是些杂物,第三个锁着。

“需要开锁吗?”苏明薇问。

“不用。”花正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抽屉锁的位置。仪器亮起绿灯,几秒后,“咔”一声轻响,锁开了。

抽屉里是个黑色皮质笔记本,还有几个小药瓶。花正拿起笔记本,翻开。里面是手写的英文笔记,字迹工整,记录的都是药物实验数据,但患者姓名用代号代替:A-7,B-12,C-3……每行记录包括用药剂量、反应时间、行为变化。最后几页,有个新代号:V-1。

“V-1,应该是林薇薇。”花正快速拍照,“用药记录显示,昨天入院后,周文斌给她静脉注射了‘镇静合剂’,成分是****和异丙酚,剂量足够让她昏睡六小时。但今天早上,他又开了一次口服药,是‘新型抗焦虑药’,但药名被涂掉了。”

“涂掉了?为什么?”

“因为那不是正规药。”花正拿起那几瓶小药瓶,标签都是英文,写着复杂的化学名。他拧开一瓶,倒出一粒药,白色,无味。“这是氟哌啶醇,强效抗精神病药,副作用很大,会导致肌肉僵硬、意识模糊。林薇薇如果吃了这个,就会真的‘精神失常’,证词就无效了。”

“他要给她下药?”

“已经在做了。”花正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林薇薇的服药时间是九点。周文斌查完房,会来拿药,然后去病房,当着警察的面让她吃。警察不懂药,只会看是不是医生开的,是不是从药房拿的。程序合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那我们赶紧把药换了!”

“不急。”花正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塑料瓶,里面是差不多的白色药片,“我带了替代品,维生素B6,外观一样。换了就行。”

他把药瓶里的氟哌啶醇倒出来,装进另一个小袋子,然后把维生素片装进去,拧好瓶盖,放回原处。笔记本也放回去,锁好抽屉。

“走,去病房等着。”

两人离开办公室,走到林薇薇病房附近。花正对苏明薇说:“你去跟那个警察搭话,就说你是记者,想了解警方保护证人的流程,拖住他。我进去看看林薇薇。”

“你能进去?”

“能。”花正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晃了晃,“临时办的,市局‘特聘技术顾问’,叶寒帮我申请的,虽然还没批,但糊弄一下够了。”

苏明薇点头,走向那个年轻警察。花正则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林薇薇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比昨晚更差。手上打着点滴,监控仪显示心率、血压正常,但呼吸很浅。

花正走到床边,低声叫:“林薇薇。”

林薇薇没反应。

花正皱眉。他看了眼点滴瓶,标签写着“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但液体颜色有点不对,微微泛黄。他拔下针头,闻了闻,有极淡的甜味。

“不是葡萄糖……”他立刻按下呼叫铃。

几秒后,护士进来。“怎么了?”

“这输液是什么?”花正问。

“葡萄糖啊,补充能量的。病人身体虚弱,医生开的。”

“哪个医生开的?”

“周医生。早上查房时开的医嘱。”

“点滴打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了。怎么了?”

花正没回答,直接拔掉林薇薇手背的针头,用棉签按住。然后,他拿起点滴瓶,对护士说:“这瓶药有问题。我要拿去检验。”

“有问题?不可能!我们药房配的药,怎么可能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检验了就知道。”花正盯着护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让我拿走这瓶药,当什么都没发生。二,我报警,说你们医院涉嫌给证人下毒,你看警察信谁。”

护士脸色白了。“你……你谁啊?”

花正亮出那个临时证件。“市局特聘技术顾问,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证据保全。你现在涉嫌破坏证据,我可以立刻拘捕你。选。”

护士腿软了。“我……我不知道……真是周医生开的医嘱,药房配的药,我就是个护士,按医嘱执行……”

“周文斌现在在哪儿?”

“应……应该在办公室。他说查完房回去写病历。”

“这瓶药,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没……没有。我从药房拿出来,就直接挂了。中间没人碰过。”

花正看了眼点滴瓶的标签,上面有配药时间和配药药师签名:王芳。他记下名字,然后对护士说:“你现在去护士站,把今天所有配药记录、医嘱单,全部复印一份给我。别声张,就当我要做例行检查。明白吗?”

“明……明白。”

护士慌慌张张出去了。花正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检测盒,取了几滴点滴液,滴在试纸上。几秒后,试纸变成淡蓝色。

“丙泊酚……”他眼神一冷。

丙泊酚是强效麻醉剂,常用于全麻诱导。静脉注射后几十秒就会失去意识。林薇薇点滴里被加了丙泊酚,剂量不大,但持续输注一个多小时,足以让她昏睡不醒,甚至影响记忆。

这不是要她命,是要她“废掉”。一个昏睡、记忆混乱的证人,毫无价值。

病房门开了,苏明薇进来,脸色难看。“那个警察说,周文斌医生刚来电话,说要给林薇薇做‘紧急心理干预’,让他先去楼下办个手续,五分钟就回来。我觉得不对劲,就让他别去,但他不听,说周医生是专家,不会有事。”

“调虎离山。”花正看了眼监控仪,林薇薇的心率开始下降,从75慢慢掉到68。“药效发作了。她正在失去意识。”

“那怎么办?”

“叫醒她。”花正从包里掏出个小喷瓶,对着林薇薇的脸喷了两下。刺鼻的气味散开,林薇薇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但没醒。

“这什么?”

“嗅盐,提神的。但她被麻醉了,效果不大。”花正又喷了两下,同时轻轻拍她脸颊,“林薇薇!醒醒!你爸的人来灭口了!”

林薇薇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但还活着意识。她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声音:“药……点滴……”

“点滴我给你拔了。你听着,周文斌医生要给你下毒,让你变傻。你现在必须保持清醒,等会儿他来了,无论他说什么,给你什么药,都别吃,别配合。明白吗?”

林薇薇艰难地点头。

“还有,”花正从口袋里掏出个纽扣大小的东西,塞进她手里,“这是个紧急报警器,捏一下,我的手机就会响。如果情况不对,你就捏。我会立刻进来。”

林薇薇握紧那个小东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花正对苏明薇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退到病房卫生间里,关上门,留了条缝。

门开了,周文斌走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杯和一个小药盒。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警察。

“林小姐,感觉怎么样?”周文斌声音温和,走到床边。

林薇薇看着他,没说话。

“你看起来还有点虚弱。来,把早上的药吃了,有助于稳定情绪。”周文斌从药盒里倒出两片白色药片,正是花正换过的维生素片,“这是新型抗焦虑药,副作用小,效果很好。”

林薇薇盯着那两片药,没接。

“林小姐?”周文斌微笑,“别怕,我是医生,是来帮你的。你爸爸的事,我也很遗憾,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配合警方调查。来,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他伸手,想扶林薇薇起来。林薇薇忽然抬手,打翻了他手里的水杯。

“哐当——”水杯掉在地上,碎了。

周文斌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温和。“林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不想吃药?那就不吃,我让护士给你打针。小张警官,麻烦你去叫一下护士,就说病人情绪不稳,需要镇静剂。”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周文斌和林薇薇。周文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俯下身,凑到林薇薇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卫生间里的花正和苏明薇听见:

“林薇薇,你真以为警察能保护你?你爸已经安排好了,你今天会‘突发急性精神病’,攻击医生,被强制约束。然后,在约束过程中,‘意外’窒息死亡。尸检报告会写‘体位性窒息’,意外事件。警察能怎么样?抓医生?抓护士?抓医院?别傻了。你死,你爸才能活。你活着,所有人都得死。包括那个多管闲事的花正。”

林薇薇瞪着他,嘴唇发抖。

“所以,乖一点,把药吃了,睡一觉。明天早上,你就‘病逝’了。大家都省事。”周文斌重新拿出两片药,这次是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的,不是托盘里的。“这是真正的‘好药’,吃了,没痛苦。”

他捏住林薇薇的下巴,强迫她张嘴。

就在药片要塞进去的瞬间,林薇薇猛地抬手,狠狠掐在周文斌手腕的某个位置。

“啊!”周文斌惨叫一声,手一松,药片掉在地上。

林薇薇用的,是花正昨晚教她的手法——按手腕内侧的穴位,能让人整条手臂瞬间酸麻。花正当时说:“如果有人强迫你,用这招,争取三秒时间。”

三秒,够了。

卫生间门猛地打开,花正冲出来,一脚踹在周文斌腰上。周文斌被踹得撞在墙上,眼镜飞了。花正上前,扭住他胳膊,反扣在背后,膝盖顶住他脊椎。

“周医生,涉嫌故意杀人,现行犯。”花正对刚冲进来的苏明薇说,“拍照,录像,取证。药片在地上,捡起来,装证物袋。”

苏明薇立刻照做。

年轻警察带着护士跑回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这……怎么回事?”

“周文斌试图给林薇薇下毒,杀人灭口。”花正亮出那个临时证件,“我是市局特聘技术顾问,现在依法控制嫌疑人。你,立刻通知叶寒队长,让他带人来。你,护士,去把今天所有接触过林薇薇药物的医生、药师、护士名单列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年轻警察反应过来,立刻掏出手铐,上前协助控制周文斌。护士吓得腿软,扶墙站着,点头如捣蒜。

花正松开周文斌,走到床边。林薇薇在发抖,但眼神清醒。

“做得很好。”花正说,“那三秒,救了你自己的命。”

林薇薇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他刚才说……你也会死。”

“我死不了。”花正帮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接下来,是警察的事了。”

他转身,看着被铐住的周文斌。周文斌低着头,头发散乱,但嘴角居然带着笑。

“你笑什么?”花正问。

“我笑你,以为赢了。”周文斌抬起头,脸上是诡异的笑容,“你救了林薇薇,但救不了其他人。今天,现在,就在这家医院,还有三个‘病人’,正在接受‘治疗’。她们也会死,因为她们知道得太多。你救得过来吗?”

花正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医院,不干净的地方,不止这一间病房。”周文斌笑得更大声了,“花正,你以为你在卧榻之侧抓了只老鼠?错了,这整个医院,就是鼠窝。而你,已经进来了。”

走廊远处,忽然传来尖锐的警报声。

是火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