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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白月光庆生?这婚不结你急什么 第91章 南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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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暴走的马铃薯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25 22:08:36 来源:源1

第91章南山南(第1/2页)

酒馆里的灯光昏黄而柔软,像被时光洗旧了的绸缎,懒洋洋地铺在每个人身上。

周浅予坐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一只手搭在吧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纹上轻轻敲击。

面前的鸡尾酒已经喝了大半,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彩光。

她平常就喜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安安静静地品着酒,周围吵吵闹闹的,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跟朋友吹牛,有人在跟情人吵架——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却让人安心。

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被裹住了,外面的世界还在转,但跟她没关系。

她讨厌安静。

安静的时候,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就会冒出来。公司的报表、董事会的争吵、对手的算计、还有爷爷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那些东西在安静的时候特别吵,吵得她睡不着觉。

所以她喜欢这种地方。热闹是别人的,她只需要一杯酒,一个角落,就够了。

当然,她不是来找白锦书的。

她甚至不知道白锦书在这里工作。只是开车从酒店出来的路上,偶然看见这家酒馆的招牌。

她让司机停了车,一个人走了进来。

在酒店安顿好之后,她就没告诉任何人,连秘书都没带。就想一个人待会儿。

周浅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微微发苦,又带着一丝回甘。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爷爷说的那些话。

“白锦书那孩子……我看过了,人不差。”

“这是当年我给你们定下的婚约。”

“爷爷走之前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你。”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收紧。

她不怕压力。十七岁那年,母亲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她跪在地上,手去摸母亲的脸,那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凉。从那以后,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难,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需要勇气。

她扛过来了。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家,扛着病床上的爷爷。十年了,她没跟任何人说过一句“我撑不住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

白锦书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但又是一个跟她有娃娃亲的人,一个被爷爷视为“唯一能托付的人”。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周浅予把酒杯放在吧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相亲的时候,主动权在她手里。那些男人坐在她对面,她可以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们,可以在心里给他们打分,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不合适”。她有选择权,有拒绝权,有说“不”的资格。

可白锦书不一样。

她从爷爷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那个老人认定了白锦书。不是逼她嫁,是那个老人觉得,只有白家的人,才能让他放心地闭上眼。

周浅予心里矛盾得很。

一方面,她希望跟白锦书谈妥。爷爷的期望压在她身上太沉了,沉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如果白锦书愿意配合,愿意在爷爷面前演一场戏,愿意让爷爷安心地走——那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钱,股份,什么都行。

另一方面,她又怕真的谈妥。

因为她不想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潦潦草草地决定人生大事。她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不想连婚姻都变成一场交易。

可她能怎么办呢?

拒绝?让爷爷带着遗憾走?她做不到。

接受?跟一个陌生人过一辈子?她也不甘心。

周浅予越想越烦,抬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冲进喉咙,辣得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就在此时。

吉他拨动琴弦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本来纷扰的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说话的人住了嘴,笑闹的人收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周浅予也抬起了头。

随后,一道极具故事感的声线缓缓道出。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擦过木头,粗糙却有温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沧桑,是隐忍,是千帆过尽之后的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南山南(第2/2页)

她听出来了。

是马頔的《南山南》。

周浅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酒馆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不大,也就几平米,摆着一把椅子和一支话筒架。此刻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把吉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她看不清他的脸。灯光太暗了,角度也太偏了,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可他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那声音里有故事。

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沧桑,是真的经历过什么、失去过什么、放下过什么之后,才有的那种平静。

周浅予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没有再移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吸引。她听过很多唱歌好听的人,专业的、业余的、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地下通道里无人问津的——可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让她觉得这个人在唱自己的故事。

“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穷极一生做不完一场梦……”

歌声在酒馆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温度,带着重量。

周浅予不知道这个人经历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

是孤独。

不是那种没人陪的孤独,是那种站在人群里、身边全是人、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懂你的孤独。是她十七岁那年跪在母亲身边、手摸到那张渐渐变凉的脸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孤独。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苦味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歌声还在继续,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周浅予坐在吧台前,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想起爷爷说的话——“白锦书那孩子,我看过了,人不差。”

她又想起自己的矛盾——既希望谈妥,又怕真的谈妥。

她叹了口气,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

歌声还在继续,可她没再听进去。脑子里全是白锦书这个名字,还有那张她从未见过的脸。

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性格。

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配合她演这场戏。

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呢?如果那个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呢?如果那个人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呢?

那她怎么办?

爷爷怎么办?

周浅予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过,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歌声在此时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谷堆……”

“南风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

吉他弦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圈涟漪荡到了湖面最边缘的地方,终于归于平静。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响起来。不大,稀稀拉拉的,但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人在叫好,有人在吹口哨,有人跟身边的人说“这哥们唱得真不错”。

那个男人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周浅予没听清,大概是道谢之类的话。

然后他拎着吉他,从舞台上走了下来。

周浅予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酒杯——杯子里已经空了。她看了一眼,把杯子放回吧台上,示意调酒师再调一杯。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

她没在意。吧台的位置本来就紧挨着,有人坐过来很正常。

可下一秒,调酒师的声音响起来。

那是一个脏辫男子,穿着黑色的马甲,手里拿着一个调酒壶,脸上带着笑。他看着坐在周浅予旁边的那个人,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老白,今天这首《南山南》唱得格外好听啊!”

调酒师顿了顿,手上的动作没停,“待会我点一首《父亲》,你可得给我好好唱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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