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杨庄故事 > 23 无言的结局

杨庄故事 23 无言的结局

簡繁轉換
作者:洪刘华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5-27 22:11:18 来源:源1

23无言的结局(第1/2页)

“吴长寿,无长寿,可能是你的名字取得不好!”听完吴长寿讲的故事,周小燕同学接着说道:

我是如皋长青沙的人,从小在农村长大,农村留给我太多太美好的回忆!

长青沙是个怎样的地方?直观感受是,远离尘嚣,美好惬意。有夏日的微风,有午后的蝉鸣,有温柔的阳光,有皓月之下的流萤……

春天,刚经历冬天冰冻的泥土开始融化,整片地里似乎都是湿漉漉的,像是浇着一片油,难怪春天是最适宜植物生长的季节。春天的乐趣,应该就是在菜地里,在一颗颗青菜白菜上,循着菜叶被啃食的痕迹,翻开菜叶去寻找躲在菜叶后的菜青虫,玩弄着一只只在手掌中蜷曲的软软的小虫,这对于幼时的我来说也是一件十分新奇有趣的事。

夏天如约而至,太阳火辣辣的,就连好不容易吹过来的一点点风都是热的。躲在树中间的知了鬼哭狼嚎,撕心裂肺地嚎叫着。让人更加感觉燥热难耐,心烦意乱。这时门口成了我们嬉戏的场所,瘦弱的小桃树上也挂起了长满细密绒毛的小毛桃,摘下一颗,清水洗净,酸甜脆爽,吃完毛桃,和弟弟脱光衣服,就光着腚子在门口打水仗,炎热的夏日,清水的洗涤,好不快活。

那时候还没有电风扇。奶奶总是不紧不慢地摇着那把大蒲扇为我们扇风,尽管汗水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滴,奶奶只是是用毛巾擦一下,却不肯停下手里的扇子,还笑着说:“一人扇风二人凉”。饭后,奶奶把地上扫得干干净净后,然后把擦洗晾干后的凉席铺在地上。我们午睡时奶奶都要在我们的肚子上盖上衣服,说地上凉,肚子上不盖东西容易冻着。直到现在,夏天不管多热,我睡觉的时候都要在肚子上盖点东西,因为肚子是不能冻的……

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枇杷熟了,杏子黄了,葡萄架上的葡萄浑圆饱满,甜蜜的味道已经透过紫色的表皮渗了出来,挂满了白色的糖霜,幼时的我只能踮着脚去采矮处的葡萄,矮处的葡萄成长不是很好,丢一颗进嘴里,酸的我眉头都皱成一团。

到了冬天,田地里都是绿的发黑的“趴地菜”,经历过霜打雪冻的菜叶子,肥厚得像流油的培根,在强烈的光合作用下,菜叶里饱含糖分,甜得似乎能榨出糖出来。

雪后初晴,村子前面的河堤上立马便成了打雪仗的战场。孩子们各归阵营,木头刻的土枪只是摆摆样子,只有用手捏出的雪块才是可以战斗的武器。趁伙伴不注意,抓起一把雪灌进他的脖子,然后你追我赶,欢笑不断。

在声嘶力竭的呐喊和无拘无束的笑声中,空中飞舞的雪块也满含野性和激情,“硝烟“最终在汗水中散去,双方握手言和,再进行下一轮滚雪球比赛。

晚上回到家,坐在火盆边,一边烘干棉裤棉鞋,一边吃奶奶烤好的黄豆花生。黄豆在火中会裂开,终究没有花生的香。

外婆离我家不远,她的后院里有一株梅树,外婆格外重视她,有次我好奇地问:“外婆,你说这梅花是什么颜色的呢?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她绽放的样子呢。”

外婆慈祥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说:“梅花的颜色,是最美的颜色。希望你以后也像梅花开出最美的颜色。”

外婆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微笑地注视着这株梅树。我心里想着一定要目睹她最美的颜色。

那年寒假去外婆家,路旁的花儿都被冰雪所覆盖,原本苍绿的大树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目光所及,一片苍茫。

外婆家门前的石板路,经过多年的风霜,已经破裂,老院子的墙也已经开裂,仿佛一碰就会倒塌,一片萧条破败之感。

正当我觉得一切索然无味之际,一抹绚丽的色彩映入我的眼帘——是之前的那株梅!

冰天雪地当中,只有她独自盛开在那里,细长而优美,她为冬日的白雪抹上了艳丽的色彩。

傍晚时分,月光披着一层薄纱,朦朦胧胧。月光的雪白打在梅上,竟一丝悲凉都不显,而衬得梅更加艳丽。晚上的北风一直呼啸着,雪似乎要把一切都吞噬,窗上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但透过窗,那抹红却格外清晰,但我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这漫长的隆冬,她小小一枝,怎熬的过去?!

早晨起来,还是一样的冷,窗外的雪似乎更多了。我连忙来到梅的跟前,她虽覆上了雪,却仍昂着头。风仍呼啸,可梅的枝条却不曾倒下。我突然想起王安石的诗,这一刻突然具象化了起来,她小小一枝,竟熬得过这漫长的隆冬?!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梅,不惧冬日寒冷的雪,不惧萧瑟凛冽的风,不惧漫长黑夜的孤独,在一片雪白中开出自己最美的颜色。

我觉得我就是梅花。

我的爸爸是中学老师,妈妈曾读过几年私塾,后来做小学老师,母亲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看我们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说话时轻声细语。

爸爸、妈妈轮留辅导我功课,小学、初中时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矛。

变故发生在我十一岁那年,十二月的一天,妈妈去城东菜市场买菜,被一辆疾驶而来的货车撞飞。妈妈脊椎受到重创,腰部以下失去了知觉。从那以后,妈妈瘫痪了。次年春天,保姆石美凤走进了我们家。

石美凤比我大十六岁,比父母小十六岁,来之前刚刚离婚。妈妈在她来的第一天便对我说:美凤是我娘家那边的人,因为嫁人后没生孩子,老公经常打她,赶她走,所以才离婚。人是生而平等的,我们都要对她好点。我点着头。石美凤很能干,把妈妈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妈妈最爱吃的饭菜,她并没有一个保姆惯有的拘谨,在我家就跟在她自己家里一样。她的力气很大,每天背着母亲下楼晒太阳,出门前,她总是把母亲的头发盘出点花样。

妈妈很喜欢美凤,跟她总是用家乡话东台话交流,跟我和爸爸则说如皋话。

我上初二那年夏天,妈妈因高血压引发脑溢血,不幸去世。我痛不欲生,因发病突然,母亲一句话也没对我说。

几天后,妈妈的丧事办完,我向父亲提出让石美凤走人,父亲说什么也不同意!他说:“你妈在时,石美凤照顾我们三个;你妈走了,照顾我们俩个不是很好吗?”我说:“我大了,不需要人照顾;我不会烧饭,可以吃食堂!请保姆不要给钱吗?”

“我给钱关你屁事!反正又不少你的书钱学费!”父亲没好气地说。

我反抗不过父亲,也没有轻易屈服。父亲不在家的时候,我处处与石美凤作对,捉弄她,使唤她。我想激怒她,赶她走。可无论我做出怎样出格的事儿,她就是一个字:忍!从不发火,也不向父亲告状。

妈妈去世一年后,有人张罗着给父亲介绍对象。我想有了后妈美凤肯定会离开,心里暗暗高兴,谁知父亲告诉我后妈就是小凤!

我扺死不认,跟他们话也不说。父亲问我为什么不喜欢美凤,我说:“她不识字!”

父亲气得满脸通红,他不再顾忌我的感受,两人到乡政府领了结婚证,并如期于1983年8月20日举行婚礼。

我离家出走,与初中的几个男同学一起到长江里游水,晚上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家。父亲怒不可遏,将我关在卧室里痛打了一顿!我咬着牙没发出任何叫喊,把仇恨都记在那个正在新房里窥视、偷笑的女人身上。

没几天我收到杨庄中学高中部录取通知。我的家离校不远,可我坚决要求住校,我不想看见父亲和那个女人。

我的入学成绩很好,但我在开学第一周里,就逃了三天的课。父亲被叫到学校,了解到我的情况后,他当时就要打我,结果被老师拦住了。

国庆节放假三天,我正好身边没钱,不得不回到家里。父亲一个人在家,我没叫他,他也不理我。一会儿石美凤回来,她递给父亲一个单子,眉飞色舞地说:“今天的检查结果,医生说一切正常,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父亲一看喜不自禁:“太好了!下次孕检我陪你去!”说完意味深长地对我说:“你马上要当姐姐了,以后懂事点!”我快速走回自己房间,把门关得山响,把父亲愤怒的脸也关在门外。

许金林和我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高中时也分在同班。

这天我叫他和我一起去学校,正好他去舅舅家了,我在他家里等他,无意中翻看他的笔记,上面清晰地写着我的名字,我竟然是他喜欢的梦中女孩。太意外了,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心跳加快,懵懂的爱情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吧。此时的他高高的、帅帅的,阳光活泼而富有朝气。

急匆匆地一个人回校,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可是以后的日子再遇见他,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总感觉他一直在注视着我。

转眼到了元旦,我和许金林、单开华一起到舞厅跳舞。晚上,他们又把我带到酒吧去喝酒。半夜里,我有些困了,在他们的劝说下,又喝了两杯调制的鸡尾酒。很快,我兴奋了起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头痛欲裂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一直在随着舞曲疯狂地扭动。。。。。。

不知道扭了多久,父亲出现在我眼前。我放肆地围绕着他摇摆。他绝望地看着我,咬着牙狠狠打了我几个耳光,随即半拖半拉地把我带了出去。我挣扎着,父亲不肯松手,把我拖到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里,石美凤正在那里等着。她一看见我,连忙将一件棉衣披在我的衣衫外面,同时焦急地问父亲:“小燕这是怎么了?头怎么一直在摆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3无言的结局(第2/2页)

父亲把我扔在地上,声音悲怆凄凉:“好像嗑药了,这孩子完了。”父亲到路口去拦出租车,石美凤把我扶起来,帮我擦拭嘴角的血:“小燕,你咋这样傻呀!”我把头扭向一旁。

回到家,石美凤安顿我睡下,便和父亲回房了。我头疼得厉害,口渴得要命,便走到客厅去找水喝。黑暗中,我发现石小凤端坐在沙发上。我没理她,她却一把抓住我端水杯的手:“小燕,我知道你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我;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这样伤害自己?”

近在咫尺的距离,透过外面投进来的斑驳的灯影,我看见了她脸上的泪水!倏地,一个报复的念头涌上我的脑海,我脱口而出:“除非你不要自己的孩子!”

石美凤的手飞快地抽回去,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肚子,她是因为不育才被前夫打走的呀,可想而知她有多么渴望孩子!她喃喃地说“小燕,他是你的弟弟或者妹妹呀!”我几口把杯子里的水吞下去“你不听我的,我凭什么听你们的?”说完,我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三天后,石美凤突然把我舅舅、姑姑、小叔叫来,她一改往日的卑微,声音大而坚决:“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为了小燕,这辈子我不要自己的孩子!不过小燕以后必须服从我的管教!”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人流病历!父亲十分震惊,紧接着泪如雨下!他挥手向我打来,石美凤立即把我护在身后。

石美凤的决绝之举,震撼住了现场所有的人,大家都同意我以后由她管教!

从那以后,这个一向低眉顺眼的保姆开始在我面前挺直了腰杆。她不让我到学校住宿,每天理直气壮地管束着我,她和我的每个任课老师建立起了电话联系,我有什么风吹草动,她第一时间就会得到消息。每每我犯一点错,她就让我头顶一摞书本,在院子里罚站几个小时。起住,我还反抗,但换来的是更加严厉的处罚,无奈之下我只有屈服。那种难堪和煎熬,让我痛恨不已!我常常一边接受处罚,一边小声诅咒。石美凤回击我:“为了你,我舍弃了自己的孩子,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她说这话时满脸的仇恨,我一见只好噤声。我更害怕的是,她的处罚总是得到父亲的应和,甚至认为力度太小!自从没要那个孩子,父亲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严厉,越来越冷漠。在父亲的支持下,石美凤越发嚣张。

不管怎么样,我依旧看不起这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但我让她失去孩子,又不敢明目张胆反抗,我惧怕她层出不穷让人丟脸的伎俩。有一次我抄同学作业老师告诉了她,她竟让父亲写了一块“我是小抄”的牌子,让我举着站在家属院门口,让路过行人在上面签名,以示看过。

遇到这种无知野蛮的女人,我只好收敛自己发奋学习。在她的管束之下,我的成绩一直保持班上前三名。

过去都是高考前填报志愿,我不想报考本地院校,我只想远离这个已被石美凤完全操控的家,逃离这个让人生厌又无可奈何的女人。我在填报志愿时全部报的外地高校,后来被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录取。

那年许金林考取了南通职业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他向我提出分手,不知道什么缘由。站在学校的操场上,夜里的天空灰蒙蒙的,凉凉的略带凄冷,我在他面前,脸上全是不相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燃,狠狠地吸了两口,然后说道:“我到南通上学,毕业后肯定分回原籍,而你却选择外地高校。我们以后不能够在一起,还不如现在分手,大家都自由一点。”我红着眼睛没有说话,最后一次,我把他拥在怀里,泪水滚进脖梗,冰冰的,凉凉的,就像我当时的心,再也没有了温度。

那一天我去了一家记不得名字的酒吧,我喝得很多。因为我失恋了;我讨厌被人骗,为什么许金林要骗我呢?

酒精麻醉了我的大脑,有人递给我一包东西,让我试试,我不假思索就放进了嘴里,在接下来的几秒里觉得身体在迅速兴奋,似乎被火焰灼烤着,有种要发泄、要跳舞的冲动。于是我走进了舞池中央,疯狂的舞动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多么的过火。只知道突然之间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一双有力的手拦腰抱起了我,不顾我的拍打,扛着我走出了那间酒吧。

到了许金林家,我被扔在一张皮椅上,头还是阵阵的痛,可是已经清醒了很多。

在缭乱的烟雾中我看见了许金林,他坐在一张充气沙发上,斜叼着烟,迷乱的眼神,紧皱的眉,就象是一个流氓。

“你不要管我!”我愤怒地说。

他只是望了我一眼,用不屑的眼神。

许金林换了支烟,叼在嘴里,拨开堆满杂物的桌子,找到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打着了火,狠狠吸了一口。

“我们可以分手,但你不可以堕落!”

“自已都不是好人,怎么说别人?”我说。

“以后一个人不要去那种地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走。”我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离开家庭以后,我象挣脱了牢笼的兔子一样,在新的地方无拘无束地成长着。随着距离和年龄的增长,我又恢复了以前对石美凤的蔑视。

我打电话回家,只让父亲接,从来不跟她讲话。有时父亲不在家,我一听是她的声音,立刻就挂断电话。

厄运就在这时候狰狞而来,1986年初,我经常流鼻血,高烧不退,到医院一检查,居然被查出患有急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而且由于我长期劳累,免疫力已彻底破坏,必须马上做系统治疗,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把我一下子击垮了!

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父亲,告诉他我得了白血病。接到我的电话,父亲故作平静地说:“小燕,不怕,我们马上赶过去”。我小声地嗯着,眼泪扑扑而下。

第二天晚上,父亲、叔叔、舅舅、姑姑还有许金林全部赶到我的病床前,他们按照医生的要求,为我做骨髓配型。可惜的是,叔叔、舅舅、姑姑、许金林的HLA配型都达不到移植要求的4个点以上;而父亲虽然达到要求,却同时被查出是一名乙肝病毒携带者,一旦传染给我会马上引发急性乙肝,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亲属间配型失败,只能等待骨髓库配型,但希望十分渺茫。

这期间,我办了休学手续,父亲也停薪留职,一直在武汉照顾我。

我们之间的话还是不多,但关系却在朝夕相处中日益缓和。父亲想带我回如皋治疗,我拒绝了!在家乡石美凤肯定会去看望,我上大学后一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寒暑假也没回家(学费、生活费都是父亲汇来),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病房里有电话,人工转接后也能拨打外面电话,父亲经常与石美凤通话,从话筒里也能听见她在问这问那。有一次,我小声对父亲说,我想跟她说几句话。父亲大声说:“美凤,小燕想跟你说话。”美凤可能太激动,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小燕,你要多注意身体啊!”我嗯了一声,电话突然断线了。

六月份父亲回家,姑姑替换父亲来照顾我。两个月后父亲再次来时告诉我石美凤又作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听人说亲姐弟或亲姐妹间配型成功的几率最高,她打算生一个孩子,用婴儿的脐带血和我配型。我想说不用,但对生命的强烈渴望,却让我不想拒绝。我低声说了一个“好”字,泪水禁不住汹湧而出!我想起多年前被我变相扼杀的那个孩子,如果他或者她在,说不定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就在这一刻,我第一次对石美凤感到愧疚!她该有多喜欢那个还不知道性别的小生命啊,而我用一句话将他(她)扼杀;而当她用一颗母亲的心对待我这个忤逆的继女时,我还给她的却是顽固的仇视。

这一年,父亲五十六了,石美凤四十岁,我不知道他们经过怎样的努力,一年后终于在我所住的医院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经过配型,医生兴奋地告诉父亲,HLA吻合点高达十个,这意味着我可以进行成功率最高的全相合移植了。当父亲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我的泪水再度潸然而下。我来到妈妈的产房,第一次清晰地减出了一声“妈”,我想说声对不起,却被她制止了。她说我妈去世前叮嘱她要好好照顾我和爸爸,她答应过妈妈,说到肯定要做到!

半个月后,我带着感恩的心情被推进手术室。手术非常成功,经过半个多月的观察和系统检查,医生说几乎没有排异,如果不出意外,我能在一年内痊愈。

我后来边治疗边学习,1989年顺利毕业。我本来可以留校任教,为了照顾爸妈,我托人介绍来到南通港务局工作。许金林正好也在南通,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如今不过是重温旧梦。第二年我们有了儿子。

有了钱以后,我们在南通买了房子,妈妈帮我带孩子也带弟弟。因为孙子比儿子小,妈妈总是偏向孙子。我弟弟有时不服,妈妈对他说:“你是舅舅,长辈,跟外甥争,不害羞吗?”弟弟听说自己是长辈,也就不跟我儿子争了!

我儿子比我弟弟小三岁,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有时一家人上街,别人都以为我两个儿子,这时候我总要把弟弟单独揪出来:“看好了,这是我弟弟!”

南通没有人知道我妈是继母,我也从来不对外人说。今天同学聚会我才讲出来,其实她就是我的亲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