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 第397章 难堪其重

威士忌与不存在的未婚妻 第397章 难堪其重

簡繁轉換
作者:大执禅师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5-28 22:08:37 来源:源1

说这话时,汐月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荒卷举手投降。

她的自信不无道理,而我却无法感同身受,至少我没感到成功的喜悦。

诚实的说,拿妻儿的性命威胁一个成年男人,这法子很直接,也很有效。有点像是把手放在核爆开关上,容不得他不就范,容不得任何人不就范。

唯一的问题是:这法子也很卑鄙。

那可不是一般的卑鄙,而是单在脑子里想想便会自我厌恶到不行的卑鄙。

屏幕里的男孩像钟摆一样在空中游荡,凄惨的哀求声随之忽远忽近。

他肯定很疼,因为绘里奈挂他们的方式与挂生猪无异。凭着小时候的记忆,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操作的。

先把人平放在地上(清醒与否姑且不论),拽直双臂,用粗麻绳捆住手腕。

她用的麻绳没有抹过桐油,表面粗粝不堪,哪怕只是轻轻在皮肤上摩擦一下,人都会感到刀割般的疼痛。而她会将这东西以八字形在两腕间来回绕上四五圈,捆的相当之牢。待到完工的那一刻,哪怕是猪都清晰的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关于这一点,只要看着它们的眼睛便可知晓。

再往后,绘里奈会用铸铁挂钩勾住麻绳的中间部分。一转绞盘,铁链便会在屋顶滑轮的帮助下徐徐上升,直到把人硬生生的提到半空才停下。

由于双脚离开了地面,被吊者的全部身体重量都坠在脆弱的手腕上。身体里的每一根筋陡然被地心引力拉的笔直,剧烈的灼烧感从身体中部爆炸开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人连皮带骨从中间撕成两半。

想到这里,我感觉手腕上的刀疤在隐隐作痛。

不能这样,这不是对待人的方式。

……雪灵,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

……眼下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少教训我。

我草草收拾好心绪,注意力转回大屏幕。

其实汐月说的没错,该做的事必须去做,想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然而,男孩那周而复始的哭叫实在令我心神不宁。如果有可能,我真想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关掉屏幕。

但我不能,那样做会让荒卷看出破绽。

我倾尽全力张罗了这么一场大戏,目的是彻底击溃他,而不是让他有机会反过来看穿我。

为今之计,我必须想个法子分分神。否则,等不到荒卷投降,我就会先一步崩溃。

该怎么做呢?

猛然间,我想起佐藤杏说过的话。

“荒卷前辈的孩子是对双胞胎,男孩,今年刚好都十七岁。大的叫正雄,小的叫文彦,两个人长得惊人的相似。若他们站在一起不说不动,即便是前辈也分辨不出来呢。”

“当爸爸的也分辩不出来?”我有点惊讶。

“不能。”佐藤很笃定。

既然如此,何不趁机分辨一下眼前的男孩究竟是哪个呢?

当然,我很清楚做这种事毫无意义。搞清楚男孩姓甚名谁有什么要紧?连他是男是女,是猫是狗都全然无所谓,只要知道他是荒卷的儿子就足够了。

但我最好这么做,因为这多多少少可以让时间显得不那么难熬。

于是,我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男孩的长相上。但无奈,不论怎么看,那两张稚嫩的脸都无甚差别。

“诀窍在于性格。别看长的一模一样,性格上的差异还蛮大的咧。”

昨晚说到这里时,佐藤杏像从梦中惊醒般停下,继而局促不安的碰了碰眼镜。“啊!又说了无关紧要的话,让您感到厌烦了吧?”

我摇摇头。

从茶水的倒影看,佐藤的眼镜框是灰色的,款式往好听了说都有点老气。身为周刊文春的初级编辑,她的审美水平不该这么低,我猜这是她刻意为自己挑选的一层保护色。

和她那身灰蒙蒙的制服一样。

“对不起。”佐藤说。

“没关系的。”

“我这人,”她悄悄攥紧胳膊,“从小就容易紧张,脑子也不太灵光,经常说着说着就不记得自己在说些什么。一旦陷入那种状态,紧接着就会感到害怕,然后就是慌不择路、口不择言、乱说一气……明明时间已经很晚了,得赶紧跟您把前辈的事情说清楚,可我却总是在跑题……”

“不,完全没有。”我再次摇头,“在我面前,你尽可以畅所欲言。”

“真的?”

她一脸惊讶,双眼睁的大大的。

可能从没有人表示过想听她说话。

“时间什么的你完全不用在意。”我露出温和的笑容,“关于那两个男孩,再多告诉我一些吧,我想听。”

“好,好的!”她又碰了一下眼镜,似乎是放下心来,“可是,该从哪里说起呢……”

“性格。”我提醒道。

“哦,对,性格。说到那对兄弟,性格差异真是大的惊人。正雄是哥哥,为人老实,也爱学习。据前辈说,那孩子从小就抱着书本不撒手,考试成绩一直不错,高中毕业后应该会继续读大学。”

那时我还没见到两兄弟的照片,但经佐藤的描述,一个身穿藏青色学生服,脚蹬白色网球鞋,鼻翼两侧都是雀斑的憨厚男孩形象已经清晰的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

“不过,”佐藤接着说道,“虽说要继续深造,但我猜他大概不会去什么知名学府。什么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名古屋大学之类的都不会去。因为它们都在本州岛,离北海道太远,费用又高,学制也长。以他妈妈那点微薄的收入,想上那种学校根本不现实。”

她说的大概是实情。

正雄和文彦跟妈妈住在“纹别”,那是个坐落于北海道北岸、远离本州岛的小城市,住在那里的多半都是穷人。

“荒卷不打算资助他吗?”

佐藤摇摇头。

“为什么?荒卷似乎有不少旁门左道的手段,这样的人不该缺钱才是。”

“他确实不缺。”

“那又是为什么呢?”我追问。

“是因为……”

她在闪烁其词。

“女人?小钢珠?”

“多多少少吧。”佐藤的眼睛斜向一边,“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从没结过婚。”

我心头一震。

换言之,前妻和儿子的情报是错的!荒卷和那三个人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他也没义务为男孩的未来买单。

我很想骂一句“没良心的家伙”,但总觉得那是汐月的台词,还是等她睡醒后自己说吧。

“是这样啊,那就难怪了。”

我用轻松的口气说道,佐藤也赶忙跟着点头。

“既然条件困难,那正雄会去哪里上学呢?”

“据说他想去带广。”

“带广?”听着耳熟,似乎绘里奈跟我提起过,“是不是在北海道东南边?那里的农业好像很发达。”

“对,那里还有一所很出名的农业专科学校,从纹别坐大巴,三个半小时就能到。”

“三个半小时吗。”我回忆了一下,“光车票也要5000日元吧,对他而言也是比不小的负担。”

“您,您居然知道这些?!”佐藤很吃惊。

“怎么,我不该知道吗?”

“没有。”她有些兴奋,“身为四本松财团的女儿,我还以为您不会关注这种小事……”

我示意她停下。

“佐藤小姐,容我再强调一遍,我姓闫,我跟四本松家没有关系。”

“啊?!是的,是的!我懂,我懂。”她的脸颊发红,“抱歉,我又在乱说话了。”

如果有可能,我也不想在这点小事上为难她。

可有些时候,该装傻的时候就得装傻,哪怕是在瞪着眼睛说瞎话。

“说回刚才吧。”我保持着微笑,“毕业后正雄打算干什么去呢?从事农业科研工作?”

“大概不会。上学期间他就会联系好附近的农场,假期就过去帮工,毕业就去那里上班,跟那所学校绝大多数的毕业生一样。”

“那他岂不一辈子都会是个农民?”轮到我吃惊了,“为什么要这么选?是因为家乡有个在等待他的女朋友吗?”

“没有。正雄好像从没谈过恋爱。”

“所以……仅仅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

“对,这是个很现实的选择。”

“那也太现实了。”

“是啊,非常现实。”

佐藤的情绪有些低落,几度欲言又止后,她的表情甚至变得有些凝重。

“佐藤小姐,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闫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她抬头看向我,“或许有些僭越,但既然您是一之濑小姐的朋友,能容我也拿您当自己的朋友吗?有些话……一些很自私的话,我想只能跟朋友说。”

“当然可以,请讲。”

“我很了解前辈。从我的角度,不论怎么看,正雄都不像是前辈的儿子。他的心智很成熟,甚至……成熟的有点过分。那男孩好像很懂得‘向现实屈服’的道理,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懂得,或者说,像是从一开始就认命了。每当想到这个,我就很难受。该怎么形容才好呢?我从心底佩服他,又止不住为他的觉悟感到悲哀……”

我猜她联想到了自己。

向现实屈服。

正因为同样的原因,她才委身于荒卷。

月光从窗外渗进来,将佐藤包裹在一团朦胧的薄雾里。

佐藤杏今年27岁,表面上是服务于资深记者荒卷义男的编辑,实际上却是受他规训的宠物,一个不胜悲哀的女人。

我让明理动用行业内的关系找到她,给她开一个很难拒绝的条件,只为让她背叛荒卷。然而明理做的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她便以朋友的身份俘获了这女孩的心。

效率之高,手段之强,实在是令我叹为观止。

我留佐藤在悲哀的情绪中沉寂了一会儿,自己起身离开会客桌,端来两杯新茶。

“那么,弟弟呢?”我问。

“谁?”

“文彦。”

“哦,他呀。”薄雾烟消云散,“那孩子的性格和哥哥截然相反。”

“差别很大吗?”

“很大,太阳和月亮那么大!”佐藤捂着嘴笑起来,“正雄是个好孩子,而文彦就是个惹事精!混小子到处沾花惹草不说,三五不时的还要找人打一架。和正雄相比,他更像是前辈的正牌儿子。”

我脑子里闪过两句俗语,“虎父无犬子”和“上梁不正下梁歪”。

但到底该选哪个,我心里没有把握。

“学习方面呢?”我问,“他爱读书吗?”

“读书?读个鬼。”佐藤笑的肩膀乱抖,“他才不读咧!明明还有半年多才毕业,高中课本却已经被他塞到了床底下。”

“啊?”我跟着笑起来,“那他去教室看什么?”

“就不去教室了呗。”佐藤两手一摊,“横竖他自己不爱学习,老师也放弃他了,他不去大家都开心。我想,这个结果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双赢’了吧?”

我点头同意。

学校那种烂地方,最缺的不是知识,而是放过彼此的度量。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总不能在街上游荡吧?”

“当然不能,眼下文彦正在母亲的店里帮忙。但我猜,以那孩子的脾气,大约很快就会对端茶和记账感到厌烦。熬不到明年三月,他就会去找艘渔船,跟着大人们去和海对面的俄罗斯人抢螃蟹。”

“什么?抢螃蟹?”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纹别是个港口城市,很多螃蟹捕捞船在那里集结。当地的孩子都知道,若想挣快钱,就去捞螃蟹。鳕场蟹(帝王蟹)、松叶蟹、毛蟹、花咲蟹,每样都很好吃,尤其是鳕场蟹,只要捞上一网来,船到港前就会被抢光,福泽谕吉(万元大钞)根本花不完。”

“现在不是福泽谕吉啦。”

“哈哈哈。对,是涩泽荣一,我老是搞错。”佐藤不好意思的捂着嘴。

“不过任凭头像怎么变,钱总归是钱。”

“没错。我猜,文彦那小子一定会赶在三月份出海,毕竟那时是毛蟹最肥的时候。”

“或者干脆在11月偷偷出海。”

“不行的,高中毕业是在明年三月。”

“但11月的鳕场蟹价格更好呀。”

佐藤竖起大拇指。

“您真是什么都知道。”

莫如说是绘里奈的大嘴巴永远不闲着。

“不过……”佐藤的语速慢了下来,“公平地讲,海员挣得多归多,但危险也真危险。”

“怎么会呢?”

“事实就是如此。周刊文春有个国际政治板块,编辑部三五不时就会收到海员在那片海域失踪的消息,至于是被海浪卷走了,还是被俄罗斯人开枪打死了,报道里永远讳莫如深。”

“这么危险呀。”

她点点头。

“就是很危险。若不是这么危险,螃蟹的价格也不可能这么贵,海员的工资更不可能这么高。”

我想起了温如海。

“真是太可怕了。”佐藤叹了口气,“如果换成是我,绝对不会动什么上船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呆在岸上不好吗,穷虽然穷了点,但总不至于莫名奇妙的丢了性命不是?或许对于男孩子而言,呆在岸上给人端盘子太没意思,跳进冻死人的海里跟风浪搏击才是理想的人生吧。”

“又或许不是为了理想,而是为了荣誉。”

“荣誉?”

“跟外国人抢资源能给男人带来荣誉感。”

“嗯……或许您是对的。”佐藤又扶了一下眼镜,半低着头,似是自言自语的接着说道,“……反正,前辈也好,文彦也罢,我搞不懂他们,一点也搞不懂。放着平稳的人生不过,偏偏要去找刺激,何必呢?……四本松财团也好,俄罗斯人也罢,干嘛要去招惹他们?哪个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对抗的……就不能学学正雄吗,安安分分的有什么不好……”

我没再说什么。

其实不单她,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爸爸为什么非要让大叔进入政坛?作为一个归化者,那里的惊涛骇浪甚至远胜于现实,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还有大叔也是,为什么非要硬着头皮加入日本国籍?留在国内,留在璃城难道不好吗?有什么理由非要加入那个人人都憎恨他的国度?

或许关于男人,全世界女人的心里都有各式各样的疑问,但归根结底,问题只有一个:

何必呢?

不过,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

就像镜子有两个面,男人们或许也怀揣着同样的疑问。

如果给大叔一个机会,那他很可能也会问我:何必呢?就不能放开于天翔吗?

如果他这么问我,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嗯……不对,其实我知道。

只要他敢这么问,我就打他一顿,然后告诉他:

要你管。

铁链哗哗作响,男孩的哀鸣有增无减。

现实把我从回忆中拽了出来,不论我有多么不情愿。

屏幕里,男孩仍在空中摇摆,似乎在我陷入回忆时,绘里奈又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我再次审视他的样貌,发现较之刚才,他的校服裤管的颜色变深了些。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近来我常常把握不住周围的现实,后来又觉得这只是由不当的清洗和熨烫导致的色差,不值得大惊小怪。

然而,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似的,那抹深色竟顺着他的大腿内侧向下延展,路过膝盖处略有变形的布料,最终止于挽了两扣的裤脚。

后来,裤脚的颜色越来越深,一些明黄色的液体从下边缘撒了出来,在肮脏的地板上浇出一个不太规则的椭圆。

……胆子真小。这个肯定是正雄,另一个不哭不叫,肯定是文彦。

是这样吗。

我几乎已经忘了自己为何要观察他。

“哼,怂包。”

绘里奈从鼻子里喷了口气。

声音听上去像是厌恶,但她的表情却完全相反。

带着某种兴奋,绘里奈绕到男孩背后,伸手扯住他的裤腰,卯足了力气往远处拉。男孩拼了命的摇头,嘴里大喊“不要”。绘里奈没理他,一直到把男孩斜扯到半空才撒开手。

顿时,哀求变成了刺耳的嚎哭。

男孩的胸口像过山车一样“呼”的朝屏幕撞过来。陈小颜被吓得捂紧嘴巴,绘里奈则观察着地上的图案,饶有兴致的频频点头。

我太了解她了。

她才不在乎那男孩有没有被吓尿。

她只好奇那椭圆究竟能画到多大。

不过,她没能得到答案。

被吓坏的男孩早就失去了自控力,“第二幅作品”还没现出个雏形,男孩的“库存”却先见底了。

“真不中用!”绘里奈失望的掐了下前额,“不过,好在这里还有个备用件。来吧。”

说着,她伸手扯住另一个男孩的裤腰。

先前保持沉默的男孩顿时尖叫起来,声调之高堪比少女。

绘里奈被逗笑了,她扬起腿在男孩屁股上蹬了一脚,鲜红的底裤暴露无遗。

男孩于是放声大哭,镶满牙套的嘴巴不停的呼唤着妈妈。

……啧,搞错了!这个更怂!或许他才是正雄?

或许他更勇敢也不一定,之前的默不作声证明他更懂得忍耐,现在叫妈妈证明他更关心自己的母亲。

……有道理。那么,到底哪个是哪个呢?

不知道。

老实说,这一刻我已经对区分他们失去了兴趣。

归根结底,他们只不过是十七岁的普通男孩。

他们有着普通的梦想,也有着普通的烦恼。

他们不比普通人更胆怯,也不比普通人更勇敢。

和万万千千的普通人一样,他们也有权力活下去。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你想说什么?

他们不该在这里。

……确实不该。但你不能心软,咱们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懂。

从屏幕里传出的声音越来越刺耳,直至嘈杂到难以辨识。

似乎两个男孩都在竭力呼唤着妈妈,而挂在一旁的女人却没有给出回应。此刻的她面无血色,额头和脚尖垂向地面,消瘦的躯体如空气中的灰尘般微微晃动。

……是死了吗?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荒卷的女人名叫石田和子,产下两兄弟时她便已经是高龄产妇,而今年过半百的她能否撑过这番折磨,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是死了吗?”我开口问。

大约是听到我的声音,两个男孩忽然安静下来。

“是死了吗?”我又问了一遍。

镜头犹豫了片刻,然后凑到和子身边。

首先引起我注意的是她的手腕。

那双手腕很细。皮肤灰白,松弛,上面还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浅黄色斑点。

和子在距离纹别港三个街块外的窄街上经营着一家居酒屋。铺子不大,只有20叠大小,特色食物是油炸天妇罗。所以,那些斑点很可能是经年累月的热油留下的灼伤。

“不行,”我说,“这样根本无法确认。”

“真麻烦。”

绘里奈走进画面,伸手除掉她的眼罩。

我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和子的双眼半睁着,眼神空洞无物,对骤然照进的阳光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不是……”

“放心,没呢。”绘里奈用美甲戳戳和子的眼睑,浮肿的肌肤花了好久才弹回原位,“不过也差不多了。”

男孩们再次放声大哭。

我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有谁把手捅进了我的身体,此刻正一下又一下的扯我的肠子。

已经可以了吧?

做到这个程度就足够了吧?

忍着关掉屏幕的冲动,我转头看向荒卷。

作为整场戏唯一的观众,他已经沉默的够久了,现在是他表态的时候。

我要看看他的表情,我想要知道,对于眼前的一切他到底作何反应。

他应该感到不安,他应该感到愧疚!

因为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的肆意妄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和子和那两个男孩也不会受苦!

不过,他们没必要受更多的苦。

只要荒卷肯投降……不,只要他露出些许恐惧,我就可以让绘里奈先停手,接下来我就可以……

但事实却让我打了个哆嗦。

荒卷根本没在看屏幕。

他以舒展的身姿侧躺在地毯上,眼睛三五不时的瞄着墙上的时钟。

四点半。

怎么会这样?

察觉到我的目光,荒卷像蛇一样拧过脖子看着我,仿佛在说: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