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7：从录像厅开始 第181章 危险的美丽

“你叫肖童是吧，我叫欧庆春，你可以叫我姐姐或者叫我名字都行。”邓婕拿着剧本念着自己的台词。

“啊！”黄磊眯着眼睛，不耐烦说道。

邓婕明显被黄磊不耐烦的态度刺到了一下，愣神了半秒。

黄磊继续悠悠说道：“眼角膜，是你捐的吗？”

“不是，是我爱人捐的。”

“你们一定很有感情吧。”

邓婕眉头一皱，显然被触碰到了伤心事，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呢？”

这话说完，邓婕突然觉得不对劲，打断道：“小黄，你等一下，你那句‘你们一定很有感情吧’，不应该是这个语气说出来的。”

此时，一干主演正在一起做剧本研读会。它不是简单的对台词，而是一个刨根问底、统一认知、激发创意的过程。在正式开机前，所有主创（导演、编剧、主演）围坐在一起，逐字逐句地分析剧本，厘清人物的行为动机、情感逻辑和每一句台词的潜台词。

在九十年代初的中国影视圈，这种创作方式尤为普遍和重要。那时的演员，大多毕业于科班，信奉“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他们普遍怀揣着对艺术的敬畏之心，没有庞大的助理团队，没有抠图替身，更没有天价片酬。

大家聚在简陋的会议室或招待所里，一坐就是一天，为了一个气口的停顿、一个眼神的意味，可以反复争论、琢磨很久。

邓婕作为早已成名的“王熙凤”，能如此耐心地与一个在校学生探讨一句台词的轻重，在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能把台词背下来就算是敬业的了。

黄磊被邓婕打断，有点意外，解释道：“我觉得肖童这时候就是带着点不耐烦和叛逆啊，他眼睛刚有点希望，又不想显得太感激，所以语气冲了点……”

“不对。”邓婕摇摇头，她没有因为黄磊是晚辈而客气，艺术面前，人人平等。她拿起剧本，轻轻点了点那一行字：“小黄，你刚才反馈我的自我介绍不耐烦，很好，很符合人物。但你看这句台词——‘你们一定很有感情吧’。这根本不是一句挑衅，它里面是好奇，甚至有一点点羡慕。”

“怎么说？”这时期的黄磊还算谦虚的，尤其是面对邓婕这种前辈。

“肖童这个大学生，他缺爱，他对感情是向往而又陌生的。他问这句话，不是要噎欧庆春，是他真的想知道，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刚才那种不耐烦，把这个人物的底层逻辑演反了。”

黄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觉得按照邓婕的解释却是更符合人物，于是感激笑道：“谢谢邓婕，我明白了，我们再来一遍。”

“好。”

“你叫肖童是吧，我叫欧庆春.....”

在面对半职业的或者是业余演员如杨玉莹、姚珮芳，方远还能靠着前世短剧的经验来指导一番，但是面对真正科班出身的人，方远自知水平有限，整个剧本研讨会，他除了剧情解答和对人物塑造的理解外，几乎不发表任何意见，自己可不会拿自己的爱好去挑战别人吃饭的手艺。

剧本研读会顺下来，方远生出了几分信心，他觉得自己这版《永不瞑目》可能会比原世界线的版本更经典，首先此时的黄磊演技吊打当年的陆毅是没啥大问题的，原版欧庆春的演员是个模特，表演其实算是很尴尬的，台词捧读，哪像邓婕这么举重若轻。

其他的演员也是上海电视台请来的资深演员，比如让方远有点惊喜的是，欧庆春的父亲，居然请到了司马懿...呸！是高太尉...不是！居然请来了魏宗万来出演，导演也上海电视台的资深导演张泓执导，他曾经有过大爆的《十六岁的花季》。

剧本研读会的成功，一切准备就绪，《永不瞑目》在上海电视台的摄影棚和精心挑选的外景地，正式开机了。

导演张泓手持扩音器，站在片场中央，方远作为制片人和监制，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站在监视器后方。

他信守着自己的原则：充分授权，绝不外行指导内行。

当然，有的时候，导演看完一条表演，略带犹豫地回头看他时，方远才会上前，提出一两个建议。

第一场戏，宁静出场了，这次的电视剧是那盘饺子，宁静才是那盘醋。

她身穿着在这个年代颇为大胆的紧身T恤，领口开得略低，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饱满的弧线，布料紧紧包裹着每一寸曲线，腰身纤细，臀腿的线条流畅而有力。

这身打扮在1990年代初的电视屏幕上，堪称惊世骇俗。

不过比起原版来，简直算大棉袄套二棉裤了。

这是方远特地设计的造型，宁静没什么介意的，之前在模特训练班的时候，更大胆的都穿过。张泓倒是颇有微词，但是方远拿毒枭的女儿，要危险的美丽，这是艺术。倒是说服了导演。

电视剧也不是按照先后顺序拍，而是导演的统筹要求，最后拼接剪辑到一起。这幕戏是接着肖童跟着自己的老师郁教授，结识了欧阳兰兰，两人私下的第一次接触。

外景地选在了上交的校园操场上，黄磊假模假样的跟着几个真正的学生打篮球。而宁静，英姿飒爽又风情万种的快步走了过来。

胸前的起伏随着她的步伐颠来颠去，晃得方远头晕。

“肖童，有人找你，女的！”这句旁白是方远亲自出声的，来了几个大学生试了，各个要不笑场，要不跟背课文一样，不自然，最后为了节省时间，方远亲自下场。

“哦，女的啊？”肖童迷惑。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看到了欧阳兰兰。

“你是...欧阳？欧阳兰兰吧？”

“对！”欧阳兰兰说出了她的第一句台词。

“你是来找人吗？”

欧阳兰兰沉默不语。

“你是来找我的啊?”

“对！找你。”

“有事吗？”

“想和你谈谈。”

“我们郁教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肖童有些意外，问道。

“他说，你对我印象挺好的。”

“啊~”肖童若有所思，然后坏笑道：“对，我已经爱上你了。”

“是吗？”

到这里，戏其实演得不错，作为新人，黄磊和宁静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无可挑剔，把肖童的青春感和欧阳兰兰的警惕和好奇表现的非常好。

但是，方远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问题在宁静那，她没有表现出对肖童的迷恋。

“停！”

方远喊道。

啥？尊重内行？

枪炮声一响，全团都得听我的!

张泓有点意外，问方远：“怎么了，方主任？”

方远摇摇头：“感觉不对，导演，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让这两个年轻人把那段床戏拍了，建立默契，再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