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务室。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冷冽丶刺鼻,却让陆半夏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陆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向了铺着一次性无菌布的检查床。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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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半夏的声音紧绷,像是拉满的弓弦。
陆辞挑了挑眉,并没有反抗。
他想看看,这个洁癖怪,到底要做什麽?
隔了一天就受不了,追自己追到学校?
他双手向后撑在床沿,微微仰头看着眼前处于爆发边缘的三姐。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正欢快地响个不停。
「叮——」
「收集到陆星冉的【极度羞耻】情绪值 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背德快感】情绪值 1000!」
「收集到陆星冉的【灵感狂热】情绪值 1200!」
大丰收……
「陆医生,带我来这儿做什麽?」
陆辞明知故问,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床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
「不嫌我脏了?」
陆半夏没有回答。
她那双藏在眼镜后的凤眸,盯着陆辞的领口。
那里,原本洁白的衬衫领口处,沾染了一抹极淡的丶暧昧的绯红。
是刚才在杂物间,陆星冉意乱情迷时,口红不小心蹭上去的印记。
在陆半夏眼中,那不仅仅是一抹红。
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肮脏的主权标记。
「脏死了。」
陆半夏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转身走到药品柜前,动作粗暴地拉开玻璃门,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包棉球。
她大步走回床边,用镊子夹起一块吸满酒精的棉球,不由分说地按在了陆辞的锁骨处。
「嘶……」
冰冷的酒精接触到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的凉意。
陆半夏的动作很重,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躁。
她用力地擦拭着那块红印,仿佛要连带着那一层皮都给搓下来。
「别动。」
见陆辞似乎想躲,她冷声喝止,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必须清理乾净。」
陆辞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暗火,反而微微仰起头,将脆弱的喉结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这一动作,无异于一种高位的纵容。
「陆医生。」
陆辞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勾人。
「你不是有严重洁癖吗?」
「主动离我这麽近,不怕被我污染了?」
「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半夏的手背上。
「你其实很享受,帮我清理的过程?」
陆半夏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怕?
她确实怕。
怕自己忍不住,想要更多……
现在隔着医用手套,她根本无法确认是否真的清理乾净了。
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让她心底的燥热越烧越旺。
不够。
还不够乾净。
或者说……她渴望的,根本不是清理。
在陆辞玩味的注视下,陆半夏缓缓抬起手。
「啪。」
手套被随意丢进医疗废物桶。
下一秒。
微凉的指尖,没有任何阻隔,直接触碰上了陆辞滚烫的肌肤。
那一瞬间。
陆半夏感觉指尖像是触电了一般,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
好烫。
那是鲜活的丶跳动的生命力。
有一种,乾渴了许久的旅人,终于触碰到水源的颤栗。
「为了确保彻底除菌……」
陆半夏的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
「必须进行深度检查。」
原本机械的擦拭动作,彻底变了味。
她的手指不再是用力擦拭,而是顺着陆辞的喉结,缓缓向下滑动。
指腹细腻的纹理,摩挲过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从锁骨,到胸口。
每一次触碰,都在点火。
陆辞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哪里是洁癖?
分明是借着洁癖的名义,行占有之实。
「陆医生。」
陆辞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沉默。
「动作快点。」
「沈大小姐,还在外面等我。」
「让她等急了,又要闹脾气。」
沈幼薇。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滴水溅进了滚油里。
陆半夏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又是那个女人!
沈幼薇,甚至是陆星冉……
为什麽所有人都要来抢?
为什麽所有人都要在她的「样本」上留下痕迹?
一种名为「嫉妒」的毒草,在这一刻彻底疯长,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无法呼吸。
「闭嘴!」
陆半夏突然失控。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环过陆辞的脖颈,将整张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唔……」
陆辞闷哼一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后背抵住了床头。
陆半夏贪婪地深吸一口气。
鼻尖抵着他的衬衫纽扣,近乎疯狂地嗅着属于他的味道。
她想要用这种方式,覆盖掉所有的杂质。
无论是五妹,还是沈幼薇!
她要把女人留下的气息全部覆盖掉!
他是她的病人。
必须……只能属于她!
「叮——」
「收集到陆半夏的【病态占有欲】情绪值 1500!」
「收集到陆半夏的【极度嫉妒】情绪值 1200!」
陆辞挑眉,明知故问。
「陆医生,这也是检查项目?」
陆半夏的身子僵硬了一瞬。
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但她并没有松手。
反而抱得更紧了。
「听诊。」
她的声音从陆辞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几分强词夺理的颤抖。
「我在检查你的心律。」
「检查你有没有因为,刚才陆星冉的事情,心动!」
陆辞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接触面,清晰地传导给陆半夏。
「那结果呢?」
「陆医生,我的心跳,正常吗?」
陆半夏听着耳边那沉稳有力丶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咚丶咚丶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不慌不乱。
哪怕被她这样抱着,他也依旧从容不迫。
这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却又更加着迷。
「不正常。」
陆半夏抬起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镜歪斜,平日里的冷酷荡然无存。
她盯着陆辞的眼睛,语气凶狠,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的委屈。
「你的心跳里,杂音太多。」
陆辞看着她这副护食的样子,刚想说什麽。
「陆辞——!!」
「你怎麽了?!」
门外,走廊上突然传来沈幼薇的声音。
伴随着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逼近。
陆半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松手,从陆辞身上弹开。
她慌乱地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白大褂,扶正眼镜。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试图在三秒钟内,将那个意乱情迷的疯女人关回去,重新变回那个生人勿近的陆医生。
然而。
陆辞看着她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些东西。
一旦越界,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