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大明:寒门辅臣 > 第三千一百四十七章 开济的抉择(三更)

大明:寒门辅臣 第三千一百四十七章 开济的抉择(三更)

簡繁轉換
作者:寒梅惊雪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2-19 07:38:22 来源:源1

镇国公谋逆,留京二子被逮捕至锦衣卫镇抚司,骇动金陵。

坊间沸沸扬扬,民心不定。

酒楼茶坊,街头巷尾,都有人在为顾正臣鸣不平。

与此同时,朝堂震动。

一方面是少量文官与不少在京勋贵上书,请旨彻查真相,莫要冤枉忠良之臣,一方面则是都察院全力弹劾,要求彻底清查顾正臣同党。

御史郭文献更是唾沫横飞:“陛下,臣听闻格物学院之内箭楼中既有床弩、弓弩,也有加特林,甚至在兵学院内部,还存放有一些火器与弓箭、铠甲,如......

暴雨初歇,丹阳峡谷的岩壁上水珠滴落,敲在铁轨残骸上发出清脆回响,如同天地间未尽的余音。顾承志仍坐在那块青石上,膝上的手札已被雨水浸得纸页发软,字迹晕染如墨蝶飞舞,可他指尖轻抚过每一行笔画,仿佛能听见赵破虏在二十年前伏案疾书时的呼吸与心跳。

“他早知道结局。”少年低声说,声音被山风卷走一半,“他知道炸铁路会背千古骂名,也知道晋王不会信守承诺,更明白自己若不死于朝廷之手,也会被理想反噬。可他还是做了不是为了毁,而是为了逼出一个新世界。”

沈渊立于碑后,斗篷湿透,眉梢不断滴水,映着晨光,像泪。

“公子,您真要以匠人之礼葬他?”他声音低沉,“朝中已有三道弹劾奏本递入内阁,言您此举‘混淆忠逆、动摇纲常’。连工部左侍郎都上书称:赵破虏乃国贼,岂可享英烈之荣?”

顾承志缓缓合上手札,抬眼望向天际渐散的乌云,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焦黑的铁轨上,竟折射出金属的微芒。

“若我们只容得下顺从者,那这新政不过是一副更坚固的枷锁。”他站起身,将手札贴胸收好,动作庄重如封存圣物,“赵破虏用命撞开了旧门,哪怕方式激烈,可门后是光。我们若因手段而否定其志,便是亲手把门再关上。”

他顿了顿,目光冷峻:“传令下去,灵车即日启程。不设仪仗,不用鼓乐,但要用**蒸汽机牵引**,走新铺的铁轨,让天下人看见他想炸毁的铁路,如今载着他回家。”

沈渊心头一震。他知道,这一幕将比千言万语更具力量。

三日后,武夷山破庙前,村民自发清扫院落,换上新柴,点燃长明灯。那盏油灯自燃七日不灭,火焰幽蓝,竟无烟无味。有老匠人跪地叩首,称此为“神火”,小三却摇头:“不是神,是师父留下的**催化引信装置**,靠空气中的微量甲烷维持燃烧。”

正午时分,灵车抵达山脚。

一辆由“启明一号”改进型蒸汽机驱动的平板列车,缓缓驶入山谷。车上覆素布,下躺薄棺,棺前竹筒内插着赵破虏的铜牌与绝笔信。沿途百姓伫立田埂、桥头、崖边,无人喧哗,唯有目光追随。

一名白发老妇颤巍巍捧出一只木梭,放在轨道旁:“赵师傅,我织了五十年布,如今织机用电,快了十倍。这老伙计,陪您走一程。”

车队行至杭州城外,陈大柱、林二牛、小三三人已等候多时。他们身着学袍,胸前“特招学员”铭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手中白花由铜片剪成,边缘打磨圆润,花瓣上刻着一行小字:

>“火种不灭,薪传有人。”

小三跪在轨道边,声音哽咽:“师父……我们接您回家了。”

灵车未进城,而是转向西郊工匠陵园。此处新建一片墓地,专葬为技术革新献身者。墓碑无名,唯刻一行字:

**此处安息之人,以智启蒙,以技惠民**

赵破虏的棺木被安放于中央,左右两侧预留空位一侧刻“待补:萧寒”,另一侧写着“待补:顾正臣”。

沈渊见状,脸色骤变:“公子!这……顾大人尚在人间,如此刻名,恐遭非议!”

“父亲说过,真正的大匠,生死皆同行。”顾承志轻声道,目光平静,“他们理念相悖,道路相反,可终究都是想让这天下变得更好。既然生前未能并肩,死后便让他们做个邻居吧。”

当夜,风雨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毁灭的前兆,而像是天地在洗刷旧尘。杭州城内,三百盏灯笼同时点亮,悬挂在工匠学院门前长街,组成一条蜿蜒光河,直指西郊陵园。每盏灯下都挂着一张纸条,写着一句来自民间匠人的留言:

>“我学会了看图纸。”

>“我家孩子能上学堂了。”

>“谢谢您,让我知道工具比火把更有力量。”

>“赵师傅,我不恨你了。”

而在江宁织造府密室,刘伯温展开一幅新绘地图,指尖点在东南沿海一处标记上。

“陛下,‘断网预案’成效显著。过去十日,共截获十七份异常电文,经滤波分析,确系‘声码嵌套’所传指令。发信源集中在泉州、漳州两地商号,伪装成茶叶行情通报,实则调度潜伏人员。萧寒已率锦衣卫收网,一举擒获四十三人,其中包括两名工部低阶书吏。”

朱元璋负手立于窗前,望着远处灯火,久久不语。

“老家伙,你说这些人,究竟是为何而反?”

“不是为晋王。”刘伯温摇头,“是为他们自己。他们曾是底层匠役,一生劳作却不得晋升,眼看新人凭考试入署,旧制崩塌,恐惧吞噬了理智。他们以为只要毁掉电报塔、炸断铁路,就能让世界回到‘手艺值钱’的时代。”

“可时代不会回头。”皇帝淡淡道。

“正是如此。”刘伯温轻叹,“所以他们成了最后一波守旧的殉道者。而我们要做的,不是清算,而是让更多人不必成为殉道者让他们活着看到改变,并参与其中。”

朱元璋缓缓点头,提笔写下一道密旨:

**准顾正臣所奏,即日起,凡捕获涉技谋逆者,若非首恶,且愿悔改,可免死罪,发配西北‘工业垦殖营’,以技赎罪,三年期满,准归籍为民。**

与此同时,南海风暴渐息。

福建霞浦海岸,渔民从浅滩捞起一具浮尸,面容枯槁,衣不蔽体,怀中紧抱一只陶罐。罐身“归正”二字清晰可见,内藏赵破虏所绘“大气压驱动船”图纸,以及一封未署名短笺:

>“吾毕生追权,以为掌控利器便可主宰天下。今方知,真正之力,不在船坚炮利,而在民心所向。

>此图献于朝廷,愿后人善用之,造舟渡民,非为征伐。

>朱”

消息传至金陵,满朝震动。

御前会议上,有老臣怒斥:“此贼残害军民,祸乱社稷,死后献图不过是伪饰忠良,博取身后名!岂能受之?”

顾承志立于殿中,朗声道:“若拒此图,才是真正中了他的计。”

满殿皆静。

“晋王至死献图,说明他最终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我们若因仇恨拒收,便是告诉他:你们错了,暴力才是唯一语言。可如果我们收下,并将此技用于民生比如造一艘无需燃煤、靠气流驱动的远洋货轮,运送粮食物资那才是对他的思想彻底胜利。”

朱元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准收。命工部组建‘风帆动力研究所’,三年内试航成功,首船命名为:**‘归正号’**。”

朝会散后,顾承志独自登上钟山观星台。夜风凛冽,星河如练。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一页,郑重写下:

>**今日大事记:**

>1.赵破虏葬礼完成,民众自发祭拜者逾三千人;

>2.晋王遗图收归国有,命名“归正号”项目启动;

>3.工匠学院首批“工科进士”预考名单公布,乡村学子占比六成;

>4.“地热发电试点工程”正式动工,选址武夷山鸣鹤旧址;

>5.父亲昨夜咳血,太医诊断肺疾加重,劝其休养,父执意不肯。

>

>总结:火已落地,根系初生。然护火之人,亦在燃烧。

他合上本子,仰望星空。北斗七星低垂,仿佛伸手可触。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制度可以建立,技术可以推广,可人心的转变,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的耐心浇灌。那些曾在黑暗中摸索的匠人,如今终于看见光,但他们会不会又变成新的守门人,把后来者挡在外面?

答案,不在纸上,而在接下来每一天的选择里。

七日后,杭州工匠学院举行首次“公开答辩会”。陈大柱团队登台展示“启明一号”优化版,不仅效率提升至传统机械的五成,更实现了远程启停控制通过一根细铜线传递脉冲信号,即可在百步之外启动电机。

台下观众中有工部高官、民间商人,也有普通农夫渔夫。问答环节,一位老木匠起身提问:“你们说这机器能让织布变快,可我家儿子只会摇纺车,他要是学不会用电,是不是就要饿死了?”

全场寂静。

陈大柱走上前,深深一揖:“老伯,我们正在编一本《电工入门图解》,全是白话配图画,连我家隔壁七岁娃娃都能看懂。下个月,学院要开免费夜校,教所有愿意学的人认电路、接电线、修机器。您儿子来了,我们管饭。”

掌声雷动。

小三在台下笔记本上续写:

>“师父,我们都懂了。火不是用来烧人的,是用来照亮路的。而今天,我们亲手点燃了第一盏灯,还教会别人怎么开开关。”

答辩结束当晚,顾承志召集“星火二期”全体学员召开闭门会议。

“各位。”他站在投影幕前,神情严肃,“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崇拜赵破虏,敬他敢炸铁路、敢挑战朝廷。可我要告诉你们那种勇气,我们不再需要了。”

众人愕然。

“我们需要的是另一种勇气:在没人看好时坚持研究,在利益诱惑前守住底线,在技术领先时不垄断专利,在权力施压时不低头篡改数据。”

他转身拉开帷幕,露出一面巨幅名单墙,上面贴着数百张照片与简历。

“这些人,是过去二十年因试验事故死亡的技师,是被权贵剽窃成果逼得投河的发明家,是穷尽一生画出图纸却被束之高阁的老匠人。他们的名字,不该只有我们知道。”

“从今天起,每一位进入国家项目的工匠,必须签署《技术伦理承诺书》:不为私利掩盖风险,不为升官伪造数据,不因出身歧视同僚,不许一人独占集体智慧。”

“若有违者,一经查实,终身除名,永不录用。”

林二牛举手:“公子,这条……会不会太严?”

“不严。”顾承志摇头,“正因为来之不易,才更要守住。赵破虏用爆炸提醒我们制度的腐朽,我们现在就要用制度,防止下一个赵破虏出现。”

会议持续到深夜。

散场时,小三留下整理资料,忽见顾承志独自坐在角落,轻轻咳嗽,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他吓了一跳,忙上前扶住:“公子!您怎么了?”

“没事。”少年擦去血痕,勉强一笑,“最近睡得少,有点上火。”

可小三分明看见,他袖口内侧早已沾满暗红斑点。

那一夜,小三在日记本上写下从未有过的忧虑:

>“我们终于走上了正路。可带我们走路的人,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三日后,顾正臣病倒的消息传开。

太医诊断为积劳成疾,肺腑受损,需静养三月。可就在当日清晨,老人仍强撑病体,乘轿前往太湖底壳山洞,亲自检查备用信号塔群的启用情况。回来路上,轿帘被风吹开,百姓看见他脸色灰败,却仍在批阅公文。

当晚,江南十八府同时点亮万盏孔明灯,升空祈福。灯上写的不再是吉祥话,而是一句句技术设想:

>“我想造一台自动插秧机。”

>“我能改进水泵结构,省一半力气。”

>“请让我参加地热项目,我会画图!”

顾承志站在院中仰望,泪流满面。

他知道,父亲一生所求,从来不是个人权位,而是让千万双原本只能握锄头的手,也能拿起图纸与计算尺,堂堂正正地说一句:“我能。”

半月后,朝廷颁布《匠籍改革诏》草案。

消息传出,全国沸腾。有世家大族联名上书反对,称“匠人入仕,淆乱纲常”;也有地方官奏报,说民间出现假冒发明骗取免税的乱象。

压力如山。

廷议之上,朱元璋罕见动怒:“朕打天下时,谁说弓马出身不能当将军?如今不过让老百姓学点本事,怎么就成了‘淆乱’?”

他扫视群臣:“从今往后,再有阻挠匠人改革者,视同阻挠军国要务,严惩不贷。”

圣旨下达当日,顾承志带着诏书副本,亲自送往武夷山破庙。

春雨淅沥,石碑前红绸新换。他将诏书展开,念给天地听。念完,取出火折子,点燃一角,任其缓缓焚化。

“师父,”他低声说,“您当年没能等到这一天。可现在,它来了。”

火光映照碑文:“鸣鹤遗志,薪火相传”。

忽然,一阵风起,吹动庙门,檐下铜铃叮当作响。那声音悠远绵长,仿佛穿越二十年光阴,回应了一声迟来的共鸣。

数月后,武夷山地热试验站首次发电成功。

当控制室仪表盘显示电压稳定在220伏时,整个工地陷入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陈大柱冲进山洞深处,对着岩壁大喊:“师父!咱们用您说的‘地下火’,点亮了十盏灯!”

林二牛已开始画新图纸:《地火舟初步构想》,计划将温差发电系统移植至船舶,实现零排放远航。

小三则蹲在试验站后的小碑前,放下一杯清酒,轻声道:“师父,您看见了吗?您的火,没灭。”

晚风拂过,玻璃球顶端幽蓝微光一闪,宛如眨眼。

同年冬,第一艘“归正号”风动力试验船在福州下水。它无帆无桨,仅靠船体两侧的气流导管与内部涡轮联动,借助自然风压前行。首航测试中,平均航速达每小时八海里,虽不及蒸汽舰,却完全无需燃料。

朱元璋亲临港口观礼,问刘伯温:“老家伙,你说这船能走多远?”

“不止是远。”刘伯温微笑,“它是方向。告诉天下人:真正的进步,不是谁打得赢,而是谁能走得更久、更稳、更不伤人。”

皇帝点头,提笔赐匾: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十年后,史官撰《洪武实录补遗》载:

>“自三十一年始,大明步入技治之世。铁路纵横,电光彻夜,匠人可参政,平民能发明。时有童谣曰:‘不怕官,不怕天,学会算术走遍川。’

>是年,全球第一条地热供电民用线路投入使用,覆盖武夷山区十七村;‘工科进士’录取人数首次超过文举;民间注册专利突破万件,其中七成来自乡村。”

而在杭州郊外,那间最初的实验工坊已扩建为“启明研究院”。院中立有一尊无名铜像:一人手持图纸,弯腰教导三个少年。基座刻字:

**他们曾是罪徒之徒,今为光明之始**

每逢清明,总有年轻人前来献花。花丛中,常夹着一枚螺丝钉、一小段电线,或是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

风过林梢,铜铃轻响。

仿佛有谁在低语:

>火未熄,恨已消。

>路很长,人未老。

>前方,仍有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