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天色阴沉沉的,不到下午四点,就已经有无数车灯亮起。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体验佳,??????????.??????超给力】
西北风穿过医院楼与楼的间隙,如同刺骨钢刀,吹得人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
一辆沙滩金色的宝马七系缓缓停稳,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白色貂皮大衣的贵妇人。
她的身材早已不如年轻时那么楚楚动人,双腿也不再苗条匀称,只是却还是不甘心似的穿着对身材颇有要求的长筒靴。
贵妇人头上围着白色的围巾,头上戴着点缀亮片的白色绒帽,一身亮色,在这昏暗冬日里,格外惹人瞩目。
再加上她手里的名牌包包,和身后不远处的宝马车,自然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姜蓉快步穿过楼前的空地,踩着老旧的防滑地毯上了台阶,费力推开挡风的棉布门帘,将臃肿的身体挤进人群,随着人流进了住院部的楼门。
来到儿子的病房,隔着门窗看了眼里面,她眼眶湿润,抬手简单擦了擦,这才推门进屋。
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此时才算告一段落,进门看到儿子,她一颗揪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你这一天都干什么去了?我这电话都快被人打爆了!都是你干的好事!」郑父见到妻子,气不打一处来,破天荒地发作起来。
姜蓉冷冷一笑:「你他妈说我干什么去了?不是老娘在外面四处奔波,你能在这里消停呆着?接几个电话你就受不了了?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骂走丈夫,姜蓉坐在病床旁边,看着昏睡不醒的儿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到这会儿,她才感觉到有点饿了,却又没什么胃口,随手拿起桌上半个橙子,就那么啃咬着带着皮吃了起来。
又酸又甜又苦,便如生活。
才吃两口,手机便响了。
「喂,二姨……」
才打了招呼,电话那头,冯爱华的责备声就传了过来。
「你个死孩子!你闯大祸了!哪有你这么干的!当初求人的时候好言好语,现在你竟然整这么一出!你这么乱来,以后……」
姜蓉冷哼一声,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以后,晚了!
她眼中闪烁着冰冷和阴狠的光,一口咬在没有扒皮的橙子上,汁水喷溅,一股洒在白色的羊毛衫上面,那一抹黄,格外的刺眼。
……
……
小会议室里,杜淮南稳坐主位,端着白色陶瓷茶杯,小口啜饮杯中热茶,老神在在,好整以暇。
陆续有人来到,进门后看到他坐在那里,便都噤若寒蝉,各自入座。
将近七点钟,与会人员堪堪到齐。
和副手确认了一下,杜淮南点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按照省厅和市委丶市政府的部署要求,从今天起,我们将开展一次全局范围内的学习教育活动……」
杜淮南目光扫过前排一众分局局长,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方海坐在那里,面上古井无波,倒是沉得住气。
杜淮南端起茶杯来又喝了一口,茶水微温,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便有些凉了。
……
……
西北风吹卷着沙尘,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
黑色奥迪车里,肖振邦神色凝重,怔怔看着车窗外面。
副驾驶上,于向东不敢回头观察,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司机,也转头看向窗外。
轿车停稳,他立即下车,拉开了后侧车门。
等肖振邦朝着那辆凌志轿车走去,于向东才上了车,与司机一起离开。
白色凌志轿车里,暖风开得很足,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风凛冽,仿佛是两个世界。
主驾驶上,冯爱华愁眉紧锁,一脸希冀看着拉开车门坐上来的肖振邦:「二哥,这……现在……」
肖振邦摆摆手,回手带上车门,随即解开围脖,摘下了手上的皮手套,吩咐道:「先开车吧!」
冯爱华闻言赶忙点头,驱车离开,驶上大路。
「小蓉这孩子,爹妈死的早,她从小就在我家长大,让我给惯坏了,要是知道她这么不听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