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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第159章 改水路,固坟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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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鹰览天下事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02 10:15:46 来源:源1

第159章改水路,固坟基(第1/2页)

周府纵火之事,让周永年意识到赵家的反扑比预想的更加肆无忌惮。但他并未被吓倒,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怒火和决心。他一面加强府邸守备,一面督促追查“陈记香烛铺”的线索,同时,对祖坟的修复工程也毫不放松,甚至加快了进度。他要向赵家,也向州府所有观望的人证明,周家不会倒,而且会以更稳固的姿态站起来。

祖坟修复的主体工程——更换坟基土、开挖泄气沟、埋设阳属性镇物、移栽树木等,已在林墨和陈半仙的指导下,基本完成。坟地的阴湿秽气被大量导走,干燥厚实的新土隔绝了地下的湿寒,阳燧石、泰山石敢当等镇物散发着温和的阳和之气,新栽的松柏树苗也带来了勃勃生机。整个坟地的气场,已从之前的阴郁破败,转为一种沉稳、安宁、正在缓慢复苏的状态。

但林墨深知,这还不够。暗渠虽堵,邪咒虽破,**源头的隐患已除,但被破坏的“玉带环腰”水局,却因之前水脉被强行改道、长期渗透而变得气机不畅,水势散乱。山涧水流依旧,但“环抱有情”的格局已损,甚至有轻微“割脚”之嫌(水流过直、过急,冲刷坟地明堂边缘)。若不加以调理,坟地风水吉气难以完全恢复,甚至可能留下隐患。

“风水之道,得水为上。水主财,亦主智、主动。水法调理,至关重要。”陈半仙站在修缮一新的坟地前,捋着长须,对周永年和林墨道,“此前暗渠引水,乃以**坏阳基,是大忌。如今邪秽已除,地气初固,然水法未调,如血脉未通,终是美中不足。需得理其来去,使其环绕,聚其生气。”

“请陈老先生、林司察明示,该如何调理?”周永年恭敬问道。他对风水之说原本只是敬畏,经历此事后,已是深信不疑。

陈半仙看向林墨,微笑道:“林小友已有成算,不妨先说说?”

林墨也不推辞,指着前方蜿蜒而过的山涧,道:“陈老前辈所言极是。此山涧源自卧牛山深处,本是活水,水质清澈,本是吉水。但因之前暗渠分流,以及长年累月的自然冲刷,水流在此处略显直硬、涣散。观其来水,自西北乾方(属金,主天门)而来,本是佳象。但流经坟地明堂前时,略偏北,且因河床局部下切,有轻微冲刷坟地岸基之象,此为‘割脚水’,虽不严重,但久之势必损及根基。再看去水,向东南巽方(属木,主地户)而去,方向尚可,但出口处略宽,有散气之嫌。”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调理水法,需从三处着手:一来水,二过堂,三去水。”

“一来水:需在来水上游,坟地视线不及之处,地势略高处,修筑一道低矮的弧形石坝,略略抬高上游水位,使水流至此,流速放缓,水势蓄聚,由‘急水’变‘缓水’,由‘直水’变‘曲水’。坝体不宜过高,以不改变河道主体走向、不引发洪水泛滥为度。坝体可用当地青石,务必坚固,坝形取弧形,取‘玉带环腰’之意,亦可缓冲水势。”

“二过堂:即水流经过坟地明堂前的这一段。需清理河道,将过于靠近坟地岸边的顽石、杂木移除,拓宽水道,使水流顺畅。同时,在正对坟地明堂的河岸(即坟地案山位置),可适当堆砌几块形态圆润、色泽青黑的大石,作为‘砚台石’或‘印星’,既稳固河岸,防止冲刷,又能起到关拦水气、凝聚堂气的作用。水至此遇石,自然回旋,增添情意。”

“三去水:在出水口处,可种植一片芦苇或菖蒲等喜水植物,形成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称为‘水口砂’或‘罗星’。其作用,一是减缓水流速度,使财气(水气)不至于泄得太快;二是美化环境,净化水质;三是形成关锁,使去水不直、不露,有‘去水回头’之象,最是聚财。”

陈半仙边听边点头,补充道:“林小友思虑周全。此外,可在坟地明堂前方,靠近水边但不被水淹的安全位置,立一块石碑,上刻‘山水钟灵’或‘地灵人杰’等吉语,以增其势,镇其气。石碑材质以青石为佳,形制宜厚朴方正。水为阴,石为阳,石碑临水而立,亦有阴阳调和、水火既济之妙。”

“再有,”陈半仙看向周永年,“水法调理之后,需勤加维护。定期清理河道淤积,修剪水口植物,检查石坝、岸石是否稳固。若能再于坟地周边,开挖一两个小型净水池,引活水注入,池中养些莲、鱼,则可形成活水聚财、生生不息之局,更添吉庆。但切记,水池位置、大小、形状,需严格按风水法度,不可乱挖,否则反成‘哭池’、‘血盆照镜’,大凶。”

周永年听得连连点头,将林墨和陈半仙所言一一记下,心中已有全盘规划。“两位高人指点,永年铭记于心。我立刻安排最好的石匠、水工,采购上等青石,按两位所示,尽快动工。务必使祖坟水法,尽善尽美!”

“周老爷且慢。”林墨却道,“水法调理,关乎地脉流向,不可草率。动工之前,需精确勘定方位,选定吉日吉时,并再次祭告山神土地、水府龙神,禀明调理之由,祈求平安顺利。此外,施工期间,需有懂行之人现场监工,确保每一处细节都符合风水要求,不可有丝毫偏差。”

“林司察考虑周详。”陈半仙赞道,“老朽可协助周老爷,勘定具体方位、尺寸。吉日吉时,林小友精于术数,可劳烦推算。至于监工……老朽年迈,恐难日日亲临。林小友若得空闲,最好能亲自把关。毕竟,此地风水,你最是了解。”

林墨略一沉吟,答应下来:“既如此,晚辈自当尽力。只是通明司那边,亦需点卯应差。我可与司中协商,近期多安排些外勤事务,尽量每日来此巡查。”

计议已定,三人当即行动。陈半仙取出罗盘,与林墨一同,仔细堪定山涧来去水口的具体方位、水流缓急、河床走势,确定了修筑石坝的最佳位置、高度、弧度,以及安置岸石、种植水口植物的具体地点。林墨则根据山向、水法、周家族人生辰等因素,推算动土、动水的吉日吉时。

最终,选定五日后的“丁未”日,辰时三刻,为动工吉时。此日天干丁火,地支未土,火土相生,利于动土修造。辰时为龙时,又主水,此时动水,最为适宜。

接下来的几日,周家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上等的青条石、糯米灰浆、各种工具、以及芦苇菖蒲的幼苗,源源不断运往卧牛山。周永年调集了族中最得力的子弟和匠人,由周勇、周武统领,反复交代施工细节和注意事项,务必严格按照林墨和陈半仙的图纸要求进行。

林墨则每日往返于州府和卧牛山之间,上午去通明司点卯,或处理些简单公务,下午便赶往卧牛山,监督工程准备,并利用空闲时间,在坟地周边仔细巡查,感应地气变化,确保之前的修复没有疏漏,同时也在一些关键位置,额外埋设了几道加强稳固气场、预警阴邪的符箓。

这期间,周家对“陈记香烛铺”的暗中监视,也有了初步发现。那香烛铺的老板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平日寡言少语,生意清淡,似乎只是勉强维持。但监视的人发现,每隔三五天,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行色匆匆、打扮普通但气质阴郁的陌生男子,在傍晚或清晨铺子刚开/快关时,进去片刻,然后匆匆离开,不像是买香烛的客人。而且,陈老板似乎对这些人很是敬畏,从不敢多问,收了东西(有时是纸条,有时是小包裹)或递了东西,便立刻关门。

“传递消息的据点无疑了。”周永年将监视情况告知林墨,“但进去的人都很谨慎,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所以还不清楚具体传递什么,也看不清那些人的样貌。不过,可以确定,这铺子不简单。要不要……抓了那陈老板,拷问一番?”

林墨摇头:“不可。那陈老板很可能只是个外围的眼线,甚至不知内情,抓了他,反而会惊动乌先生和赵家。既然这是他们的联络点,我们只需耐心监视,或许能等到大鱼。另外,可以设法查查这陈老板的底细,看他与赵家有无明面上的关联。”

“已经查了。”周永年道,“陈记香烛铺开了有十几年了,陈老板是本地人,但似乎没什么亲戚,独自一人经营。与赵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关联,账目往来也干净。但越是干净,越可疑。一个生意清淡的香烛铺,如何能维持十几年?定有其他进项。”

“继续监视,但不要动他。同时,想办法查查那些去铺子的人,看能否找到他们的落脚点,或者……跟踪到赵府。”林墨道。他有一种预感,乌先生或许不在州府城内,但这香烛铺,一定是赵家与乌先生,或者乌先生手下人联络的关键节点。

吉日将至,修复水法的工程即将开始。然而,就在动工前夜,负责夜间在卧牛山巡逻的周家护卫,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试图靠近坟地的黑衣人。

黑衣人被押到周永年和林墨面前时,已经受了些皮外伤,是反抗时被护卫所伤。他看上去三十多岁,面容普通,丢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但眼神闪烁,带着一股子市井混混的油滑和狠戾。

“说!谁派你来的?想干什么?”周勇厉声喝问。

黑衣人梗着脖子,眼珠乱转:“我……我就是个走夜路的,迷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迷路?歇脚?”周武冷笑,一脚踹在他腿弯,“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带着火油和火折子迷路?是想放火吧!”

原来,护卫在制服他时,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浸了火油的棉布和火折子。

黑衣人脸色一变,但兀自嘴硬:“我……我是猎户,带火油生火取暖,不行吗?”

“猎户?”周勇揪起他的右手,“你这手上半点老茧都没有,虎口也没茧子,哪门子的猎户?倒像是拿惯了剪子、刻刀的!说!是不是赵家派你来的,想烧我们刚修好的祖坟?”

听到“赵家”二字,黑衣人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但随即低下头,不再言语,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周永年脸色铁青,对林墨道:“林司察,看来赵家是铁了心要跟我周家作对到底了!祖坟修复在即,他们竟还想来破坏!此等行径,与畜生何异!”

林墨走到黑衣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搜出的火油等物,忽然道:“你不是来放火的,至少,不完全是。”

黑衣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火油量太少,只够引燃一小片干燥的草丛或灌木,对修复好的坟地,造不成太大破坏。而且,你选择在夜间,坟地有人巡逻看守的时候来,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吸引注意力的幌子。”林墨冷静分析,“你的同伙呢?他们在哪里?真正要下手的目标,是什么?”

黑衣人脸色终于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但还是紧闭着嘴。

周永年也反应过来,厉声道:“搜山!加强所有地方的警戒!特别是堆放石料、灰浆的工棚,还有新修的石坝、岸石位置!”

护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扩大搜索范围。果然,半个时辰后,在堆放青条石料的临时工棚附近,又发现了一个行踪诡异的黑影。那人见行踪暴露,立刻转身就逃,身手颇为矫健,但被早有准备的周家护卫合围,一番打斗后,被一张大网罩住,生擒活捉。从他身上,搜出了铁凿、铁锤,以及一小包黑色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粉末。

“是腐蚀粉!混在灰浆里,能让石料黏合不牢,日久便会开裂崩塌!”一个老石匠辨认出那黑色粉末,惊怒道。

周永年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一个赵元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放火是假,毁坏石料、破坏水法工程是真!若让你们得逞,石坝、岸石不稳,一旦被山水冲垮,不但前功尽弃,还可能引发更大灾祸!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林墨拿起那包腐蚀粉,闻了闻,又用手指捻开一点细看,眉头微皱:“这粉末,与之前那‘特制防水泥’的气味有些相似,但更加刺鼻,恐怕也是出自那乌先生之手,或是类似旁门左道的东西。赵家为了阻止我们修复祖坟,真是不择手段了。”

他看向那两个被擒的贼人,目光冰冷:“说吧,谁指使的?说了,或许还能留条活路。不说,送官之后,按律,毁人祖坟,破坏风水,乃是重罪,主犯从犯,皆可判流放甚至斩首。你们只是拿钱办事,何必替人背这杀头的罪过?”

两个贼人面相觑,脸上终于露出惧色。他们只是赵家暗中圈养、或临时雇佣的江湖混混,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哪里想到会牵扯到“毁人祖坟”这等大罪?先前或许还存着侥幸,以为被抓也就是打一顿,关几天,赵家会捞他们出去。但现在听林墨一说,又看周永年那要吃人的眼神,才知道捅了马蜂窝。

“是……是赵府的赵福管家,让我们来的……”那个带着腐蚀粉的贼人先扛不住了,颤声道,“他说……让我们找机会,在周家修坟的石料、灰浆上做手脚,不用全毁,只要让几处关键的地方不牢靠就行……事成之后,每人给一百两银子……那包药粉,也是赵福给的,说是……说是从一位‘乌先生’那里求来的,效果极好,混在灰浆里,神不知鬼不觉……”

“赵福!乌先生!”周永年咬牙切齿,“果然是他们!另一个呢?放火也是赵福指使的?”

那个带着火油的贼人见同伙已招,也连忙点头:“是……是赵福管家。他说让我们分头行动,一个去坟地那边放火,吸引看守注意,另一个去工棚下药……事成之后,也是一百两……”

“赵福现在何处?你们平时如何与他联系?”周永年逼问。

“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的小角色,平时见不到赵福管家,都是通过一个叫‘疤脸刘’的中间人接头。疤脸刘是北城码头一带的地头蛇,专门接些……见不得光的活。这次也是他找到我们,交代了任务,给了定金,说事成之后,去老地方领剩下的钱。”带着火油的贼人交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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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刘?”周永年看向身旁一个护卫头领。那头领低声道:“老爷,北城码头确实有个诨号‘疤脸刘’的混混头子,脸上有道疤,但不是刀疤,是烫伤疤。此人手底下有些亡命之徒,专干些欺行霸市、替人平事的勾当,与赵家……似乎有些不清不楚。”

“立刻派人,盯住这个疤脸刘!看他与谁接触,特别是赵府的人!另外,将这两个贼子,连同证物,给我捆结实了,严加看管!”周永年下令,眼中寒光闪烁,“赵福,疤脸刘……哼,这次,我看你们如何抵赖!”

“周老爷打算如何处置?”林墨问。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我这就写状子,天明就去州衙击鼓鸣冤!告他赵元宗指使恶奴,毁我祖坟,破坏风水,意图害我周家满门!”周永年怒道。

“告官,是正道。但仅凭这两个混混的口供,以及一包来历不明的药粉,要扳倒赵元宗,恐怕还不够。”林墨冷静分析,“赵元宗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是赵福私自所为,或者干脆不认账,说这两个混混是诬陷。那‘疤脸刘’若是闻风而逃,或者被灭口,便成了死无对证。至于那包药粉,我们说是腐蚀粉,他们可以说只是普通泥灰。官府办案,讲求人证物证俱全,尤其是要扳倒赵家这样的豪绅,没有铁证,难以撼动。”

周永年闻言,冷静了些,但依旧愤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这次是下药,下次还不知道要使出什么阴毒手段!”

“自然不能。”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告官,还是要告。不仅要告,还要闹大。但告的不是赵元宗,而是赵福、疤脸刘,以及这两个现行犯。罪名是受雇毁人祖坟风水,意图不轨。将人证、物证,连同那包腐蚀粉,一并呈交官府。我们咬死了是赵福主使,但暂时不直接攀扯赵元宗。”

“这是为何?”周勇不解。

“一来,证据对赵元宗还不够直接。二来,打草惊蛇。”林墨解释道,“我们告赵福,赵元宗为了自保,很可能会弃车保帅,将罪责全推到赵福身上,甚至……设法让赵福闭嘴。只要赵福一死,或者改口,这案子就断了线,最多判赵福和这两个混混。但如此一来,赵家等于自断一臂,而且坐实了心虚。更重要的是,我们逼得赵家动手处理赵福,或许能从中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或者……引出更深层次的人物,比如,那个乌先生。”

周永年眼睛一亮:“林司察是说,引蛇出洞,顺藤摸瓜?”

“正是。”林墨点头,“赵福是赵元宗的心腹,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赵元宗若要灭口,必然要动用非常手段。我们只需盯紧赵福,看他与谁接触,谁要杀他,或许就能找到乌先生,或者赵家其他罪证。另外,那个‘疤脸刘’,也是个关键。他是中间人,必定与赵福有直接联系。抓到他,或许能拿到赵福指使的确凿证据,比如书信、信物,或者他亲口招供。”

“妙计!”周永年抚掌,“如此一来,我们进退有据。告官,是表明态度,施加压力。暗中盯梢,是寻找破绽,获取铁证。双管齐下,看他赵家如何应对!”

“不过,需得提防赵家狗急跳墙,对周老爷您,或者对我,直接下手。”林墨提醒道,“经此一事,赵家必定视我们为眼中钉。那‘黑枭’尚未现身,乌先生更是神秘。我们需加倍小心。”

“林司察放心,我周家也不是泥捏的!从今日起,我出入皆带足护卫,府中更是戒备森严。林司察您那边,我也会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至于祖坟这边……”周永年看向灯火通明的坟山,“明日水法工程照常进行,我会增派三倍人手看守,日夜不休!我倒要看看,赵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商议既定,周永年立刻安排。一方面,派人将两个贼人秘密押送回府,严加看管,并找来擅长刑讯的心腹,连夜审问,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拿到更多细节和证据。另一方面,派人盯紧北城码头的“疤脸刘”,以及赵府管家赵福的动向。同时,连夜起草状纸,准备证物,只等天明,便去州衙递状子。

林墨则留在卧牛山,与周勇、周武一起,重新检查了所有物料存放点和已完工的部分,确保没有其他破坏。他特意在那包搜出的腐蚀粉上,施加了一个小小的追踪法术印记(以自身精血混合特制药粉,涂抹于上,在一定范围内可被感应),万一这包粉末被同伙带走或处理,或许能借此追踪。

忙完这些,已是深夜。林墨站在修复一新的坟地前,望着远处黑暗中的山峦轮廓,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赵家的反扑,比预想的更激烈,也更下作。这不仅仅是一场风水之争,更是你死我活的家族倾轧。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乌先生,更是巨大的威胁。

“看来,得尽快提升实力了。”林墨摸了摸怀中的铜镜,又想起通明司案牍库中那些关于修炼、术法的典籍。仅仅依靠目前这点粗浅的符箓和风水知识,在州府这潭深水里,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寅时末,天色微明。周永年带着状纸、证物,以及那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满脸灰败的贼人,在数十名周家子弟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前往州衙。状告赵府管家赵福、北城混混疤脸刘,雇凶毁坏周家祖坟风水,人证物证俱全。

州衙门外,很快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赵家与周家的恩怨,在州府早已不是秘密,但闹到对簿公堂,还是头一遭。消息像风一样传开,整个州府都震动了。

赵府内,赵元宗收到消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周永年如此果断,竟敢直接告官,而且抓了现行,人赃并获。

“废物!都是废物!”赵元宗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盯着垂手站在下首,脸色苍白的赵福,眼中杀机毕露。

赵福“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是小人办事不力,用人不当,被周家抓住了把柄!小人愿一力承担,绝不连累老爷!”

“一力承担?”赵元宗冷笑,“你承担得起吗?毁人祖坟,破坏风水,这是大罪!周永年这是要借题发挥,置我赵家于死地!那两个混混,可靠吗?”

“他……他们只是拿钱办事,并不知道太多内情。就算招了,也只会咬到小人头上,绝不会牵连老爷……”赵福颤声道。

“不会牵连?”赵元宗眼中寒光一闪,“那个疤脸刘呢?”

“疤脸刘……他收了钱,应该知道规矩。小人已派人去通知他,让他立刻离城,走得越远越好……”赵福话音未落,一个心腹家丁匆匆跑进来,附在赵元宗耳边低语几句。

赵元宗脸色更沉,看向赵福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疤脸刘的住处,已经被周家的人盯上了。他走不了了。”

赵福面如死灰。

“现在,周永年带着人证物证,堵在州衙门口。知府大人就算想偏袒,众目睽睽之下,也得接这个案子。”赵元宗缓缓坐下,手指敲着扶手,眼中神色变幻不定,“赵福,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赵福浑身一颤,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绝望之色,但还是涩声道:“回……回老爷,二十……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赵元宗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这些年,你为我赵家,也算尽心尽力。你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赵福猛地抬头,看着赵元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放心去吧。你死了,周家就没了人证。这件事,到此为止。”赵元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至于你的家人,我会给他们一笔足够的银子,让他们离开州府,安稳过下半辈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福瘫软在地,面如金纸,半晌,才艰难地叩了个头,声音嘶哑:“谢……谢老爷恩典。小人……小人知道该怎么做了。”

“去吧。别让人看出破绽。”赵元宗挥挥手,仿佛赶走一只苍蝇。

赵福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赵元宗坐在阴影里,脸色阴晴不定。周永年的反击,凌厉得出乎他的意料。那个林墨,更是心腹大患。必须尽快除掉!还有乌先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妖人,拿了那么多好处,却连个“阴蚨蚀骨咒”都搞不定,反而让周家找到了破绽!现在连个面都不露!

他伸手,再次从抽屉深处,摸出那枚黑色的骨哨,紧紧攥在手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看来,不得不动用最后的手段了。周永年,林墨……这是你们逼我的!”

州衙那边,知府大人迫于舆论压力,接了周永年的状子,下令拘传赵福、疤脸刘到堂对质。然而,差役赶到赵府时,却被告知,赵福突发急病,暴毙于房中。而北城码头的疤脸刘,也在差役到达前一刻,在自己的赌场里,与人争执斗殴,被‘失手’打死。

两条关键的线索,几乎在同一时间,断了。

周永年得到消息,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赵家下手之快、之狠,超出了他的预料。如今人证已死,虽然还有两个混混和那包腐蚀粉,但最多只能证明赵福和疤脸刘雇凶毁坟,却无法直接指认赵元宗。而赵元宗完全可以推说不知情,是管家赵福与周家有私怨,擅自所为。

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僵局。但周永年知道,他与赵家的仇,结得更深了。而赵家,也绝不会就此罢休。

就在州府因为周赵两家的官司闹得沸沸扬扬之时,卧牛山的水法调理工程,在重重护卫下,如期开工了。

吉日吉时,祭告过山神土地后,在众多工匠和周家子弟的注视下,林墨亲手埋下了第一块奠定水坝基石的青条石。陈半仙手持罗盘,在一旁校准方位。

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挖掘地基,铺设石块,浇筑灰浆(灰浆经过严格检查,确保未被破坏),修建弧形石坝。清理河道,安置砚台石。开挖水口,种植芦苇菖蒲。在坟地明堂前,立起厚重的“山水钟灵”青石碑……

林墨每日巡视,以自身感应,配合罗盘,确保每一处施工都符合风水法度。他能感觉到,随着水坝的建成,水流变得舒缓;随着岸石的安置,水势更加有情;随着水口植物的种植,去水不再直泄……整个坟地的气场,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发生着良性的变化。之前因暗渠和邪咒造成的地气滞涩、阴煞残留,正被流动的、清澈的活水洗涤、疏通、滋养。一种圆融、平和、生机勃勃的气场,正在逐渐形成。

七日之后,水法调理工程,在周永年亲自监督、林墨和陈半仙共同把关下,顺利完工。新的石坝如一道优美的弧线,横卧山涧,抬高了上游水位,形成一湾碧潭,水流至此,平缓如镜,倒映青山。岸边的砚台石稳重古朴,水口的芦苇菖蒲郁郁葱葱。整个“玉带环腰”的水局,不仅得以恢复,更因精心调理,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灵动和贵气。

站在修缮一新的祖坟前,周永年望着清澈的流水,稳固的坟茔,新绿的树木,以及那块厚重的“山水钟灵”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历时近月的波折、惊恐、愤怒、劳碌,此刻终于化为一种踏实和希望。

“祖宗保佑,我周家,终于渡过此劫了……”他低声喃喃,转身,对着林墨和陈半仙,深深一揖到地,“陈老先生,林司察,大恩大德,周家没齿难忘!”

陈半仙连忙扶起,连道不敢。林墨也侧身避开,拱手道:“周老爷言重了,分内之事。如今祖坟风水已固,水法已调,地气复苏,假以时日,必能福泽后人。只是,”他话锋一转,看向州城方向,“与赵家的恩怨,恐怕才刚刚开始。周老爷还需早作打算。”

周永年直起身,眼中已无泪光,只剩下冰冷和坚定:“林司察放心。赵家不仁,休怪我不义。祖坟之事已了,我周永年,再无后顾之忧。接下来,该是我周家,讨还公道的时候了!”

他又转向林墨,郑重道:“林司察连日操劳,助我周家渡过难关。前日许诺的柳林街铺面,地契房契已备好,另外还有一份薄礼,稍后便送至府上。从今往后,林司察但有所需,周家必定鼎力相助!”

林墨知道,这是周家正式将他视为盟友,甚至是恩人的表态。他没有推辞,坦然接受:“多谢周老爷厚赠。墨既卷入此事,自当有始有终。赵家与那乌先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仍需小心。”

“林司察说的是。”周永年点头,“我已加派人手,暗中调查赵家所有产业、账目、人事往来,寻找其不法之处。那乌先生和黑枭,我也悬了重赏,请江湖朋友帮忙留意。至于赵元宗……”他冷笑一声,“他以为杀了赵福和疤脸刘,就能高枕无忧?做梦!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笔账,我周永年,和他慢慢算!”

看着周永年眼中燃起的斗志,林墨知道,周家与赵家的争斗,将从暗处转向明处,从风水邪术,转向更加复杂和激烈的全面对抗。而他,这个新晋的通明司司察,也将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场“府城***”的漩涡中心。

他摸了摸怀中冰凉的铜镜,望向州府方向。那里,有他刚刚起步的事业,有即将到来的亲人,也有潜藏在暗处的敌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家,乌先生……我等着你们。”林墨心中默念,眼神平静而坚定。修复祖坟,只是解决了眼前的危机。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州府之路,也注定不会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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