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仙侠武侠 > 棋生未央 > 第27章 新将

棋生未央 第27章 新将

簡繁轉換
作者:箫阿七 分类:仙侠武侠 更新时间:2026-06-06 21:33:33 来源:源1

第27章新将(第1/2页)

渡河首战大捷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就传遍了全军。

楚营被烧了大半,敌军三千余人或死或逃,汉军这边伤亡加起来不到六百人。这是汉军渡河以来取得的第一场胜利,意义非凡——它证明了汉军不仅能渡河,还能在对岸站稳脚跟。

消息传回汉营的时候,伙房的兵已经开始埋锅造饭了。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昨夜的战事,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表情。

但肖琪不在他们中间。

他站在楚河北岸的一座山坡上,背对着营地,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楚营残骸。

晨雾从河面上升起来,把那片焦土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里。火烧过的痕迹还在,有些地方的火甚至还没完全熄,一缕一缕的烟从废墟里冒出来,被风吹散,又聚拢,又吹散。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烟,看了很久。

身后有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他认得那脚步声——沉稳,踏实,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怕惊扰什么。

“将军。“池锦英在他身后站定。

“嗯。“

“战报统计出来了。“池锦英走到他身边,也看向远处那片焦土,“我军阵亡一百二十三人,伤四百五十六人。敌方阵亡约三千,俘虏五百,已按您的命令放了。“

肖琪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烟,看着晨雾一点一点地把烟吞掉。

“还有一件事。“池锦英顿了一下,“景见琼的尸首找到了。“

肖琪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轻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池锦英看见了。

“在山谷里找到的,“池锦英继续说,“身上中了三箭,胸口还有一道刀伤。是展辉的刀。“

“……嗯。“

“百步穿杨,“池锦英的声音很轻,“就这么死了。“

肖琪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片被晨雾吞掉的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营地走去。

“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办。“

回到营地的时候,李雨田已经等在中军帐外了。

他看见肖琪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又兴奋又急切的表情——像是一只憋了很久的鸟,终于可以展翅了。

“老肖!“他快步迎上去,“昨晚那一仗打得真痛快!我听说景见琼死了?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难缠——“

“雨田。“

肖琪打断了他。

李雨田愣了一下。他看见肖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很平,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嗯?“

“去休息吧,“肖琪说,“今日还要打仗。“

“今日?“李雨田愣了一下,“打什么?“

“景见琼的部将还在。“肖琪看着远处那片被晨雾吞掉的方向,“他手下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李雨田想说什么,但看着肖琪的表情,又把话咽回去了。

“行,“他说,“那我先去歇一会儿。有事叫我。“

肖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掀开帐帘,走进中军帐。

帐帘落下,把他跟外面的世界隔开。

帐里很静。

肖琪站在矮桌前,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

地图上还是那张图。楚河在图上只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对岸的楚营是几个被墨圈起来的点。但那些点和线已经被他改了无数遍——有些地方被划掉,有些地方被圈回来,有些地方被涂成一片黑,看不出原来画的是什么。

他伸出手,右手,轻轻摩挲着地图的边角。

那里有一道很旧的痕迹,是纸被磨破之后留下的。边角的纸已经起毛了,粗糙,涩手,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在摸一道愈合了很久的伤疤。

那是山洞塌陷时留下的旧伤。

他的手摩挲着那道痕迹,摩挲了很久。

然后他停下来,把手收回去。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帐里很静。只有风声从帐外传来,吹得帐顶的旗帜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些被划掉的、被圈回来的、被涂黑的痕迹,看了很久。

景见琼死了。

但还会有新的敌人。

战争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而停止。

“将军。“

帐帘被掀开,池锦英走了进来。

肖琪抬起头:“怎么了?“

“斥候回来了,“池锦英说,“景见琼死后,楚营换将了。“

肖琪的目光动了一下。

“换的谁?“

“还不清楚,“池锦英说,“但据说是单虎的人。“

单虎。

肖琪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单虎是项羽手下的大将,善用兵,有谋略,跟景见琼是完全不同的人。景见琼是孤狼,独来独往,靠的是一身好武艺和百步穿杨的箭术。单虎不一样——他善于用人,善于布局,身边有一群人替他出谋划策。

“知道了,“肖琪说,“让斥候继续盯着。一有新消息,立刻来报。“

“是。“

池锦英转身要走,但肖琪又开口了。

“池锦英。“

“将军?“

“你觉得,“肖琪看着地图,“这一仗,我们会赢吗?“

池锦英愣了一下。

他看着肖琪的背影——肖琪站在那里,背对着他,看着地图,肩膀绑得很直,像是一根插在地上的柱子。

“会。“池锦英说,“将军打仗,从来没输过。“

“没输过?“肖琪轻轻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从来没在乎过输赢。“

池锦英没有说话。

他看着肖琪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一点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那个背影比以前更直了,也比以前更硬了——硬得像是一块石头,硬得像是不知道什么叫痛。

“将军,“池锦英开口,“您——“

“下去吧,“肖琪打断他,“有事再叫。“

“是。“

池锦英转身走出帐外。

帐帘落下,帐里又只剩下肖琪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

怀里很暖。那张地图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块皮肤。

这一日,汉军按兵不动。

斥候源源不断地从北岸传回消息:楚营正在重新整顿,景见琼的残部被收编,新的将领还没到,军队暂时由副将统领。

“等他们换完将再说。“肖琪对众将说。

李雨田不太赞同:“趁他们还没稳住,现在打不是正好?“

“不稳的军队更难打。“肖琪说,“逼急了会咬人。“

“那就让他们换完将再打?“

“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

李雨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示弱,骄敌。等单虎派来的新将到任,等他以为汉军不过如此,等他放松警惕——然后一击致命。

“老肖,“李雨田忍不住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肖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地图,看着那个被划掉的“景见琼“三个字。

又过了三日。

这三天里,汉军一直在按兵不动。士兵们休整,操练,修筑工事,看起来像是在准备防守。

但暗地里,斥候一直在往北岸渗透。

池锦英的情报网在迅速扩张——楚营里的每一个动静,每一个风吹草动,都在第一时间传回汉营。

“新将到了。“第三日傍晚,池锦英来报,“叫纪从轲。单虎身边的亲信,善用长戟,武艺高强。“

“还有什么?“

“据说此人性格暴烈,急于立功。来了之后,连夜整顿军务,已经把景见琼的旧部打散了重新编队。“

“打散了编队?“

“是。“池锦英说,“据说用了雷霆手段。有几个不服的,当场砍了两个。“

肖琪的眼睛眯了一下。

杀鸡儆猴。

这不是有谋略的人会做的事,这是急于求成的人会做的事。

“将军,“池锦英看着他,“要不要——“

“等。“肖琪说。

“等多久?“

“再等三天。“

池锦英愣了一下:“三天?“

“他刚来,急着立功,“肖琪说,“等他等不及了,主动来打我们——那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

池锦英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引蛇出洞。“

“嗯。“

“但他不是蛇,“池锦英说,“他是狼。“

“狼也会上钩,“肖琪说,“只要饵够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新将(第2/2页)

他转过身,看着地图。

地图上,纪从轲的名字还没出现。但他知道,三天之后,那个名字会出现。

然后会被划掉。

接下来的三天,汉军继续示弱。

白天操练,晚上休息,偶尔派小股部队出去骚扰一番,不痛不痒。纪从轲一开始还很谨慎,派人盯着汉营的一举一动,但盯了三天之后,他开始放松了。

“汉军不过如此。“据说他曾这样评价,“渡河首战是侥幸,如今龟缩不出,分明是怕了。“

这话传到肖琪耳朵里的时候,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饵香了,“他说,“鱼要上钩了。“

第三日夜里,斥候来报:纪从轲集结了一万兵马,准备明日渡河袭击汉营。

“消息确实?“肖琪问。

“确实,“斥候说,“我亲眼看见他们在集合。“

肖琪点了点头:“下去休息吧。“

斥候走后,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标注着“纪从轲“的位置。

“F3区,“他说,“他们会从F3区渡河。“

“将军怎么知道?“

“那里河道最窄,水流最缓,“肖琪说,“急躁的人不会绕远路。“

池锦英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天。

当夜,肖琪召集众将。

“明日,纪从轲会从F3区渡河,“他说,“我要在那里,给他一个惊喜。“

众将面面相觑。

“怎么打?“李雨田问。

“展辉,“肖琪看向展辉,“你带三千人马,今夜出发,埋伏在F3区北岸的树林里。等敌军渡河渡到一半,你再杀出来。“

“是。“

“风云雷闪,“肖琪看向四人,“你们跟在展辉后面。等敌军乱了,冲进去,直取纪从轲。“

“是。“

“其余人,“肖琪看向李雨田和池锦英,“随我在南岸接应。等敌军渡河失败,往回逃的时候,截住他们。“

“是。“

众将齐声应诺。

肖琪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一件事,“他说,“这一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敌人知道——我们不好惹。“

“是。“

“去吧。“

众将转身走出帐外。

帐里只剩下肖琪一个人。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个标注着“F3区“的位置。

那是一片树林,一条河,一道斜坡。

很普通的地方。

但他要在那里,给单虎一个下马威。

夜很深了。

帐外有人在走动,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准备兵器。脚步声,说话声,刀剑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听不出调子的曲子。

肖琪站在帐里,没有动。

他看着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

怀里很暖。

地图贴着他的胸口,像是一块皮肤。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楚河。

河水很宽,宽得看不清对岸。

南宫燕站在河边,看着对岸,看了很久,然后问:“你会赢吗?“

他说:“谋事在人。“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

但身边没有她了。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帐帘被风吹动,猎猎作响。

他睁开眼睛,看着帐帘。

帐帘外面,有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轻得像是怕吵醒谁。

脚步声停在帐门口,停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远去了。

肖琪站在那里,看着帐帘,看了很久。

他知道那是谁的脚步声。

他也知道那脚步声为什么会停一停,又走开。

但他没有追出去。

有些事情,不是追出去就能解决的。

战争还在继续。

敌人还在对岸。

日子还要过下去。

他转过身,走到矮桌边,坐下来。

桌上有一盏油灯,灯火很小,只有豆大的一点,在帐里摇曳。

他看着那点灯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右手——轻轻碰了碰地图卷起的那一块。

地图是凉的。

但他的手是暖的。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山洞。

山洞塌了。岩石从洞顶砸下来,把洞口堵住了大半。

他站在洞里,左臂垂着,血从袖口往下滴。

南宫燕站在洞外,隔着一堆乱石,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你出来啊,“她说,“你出来啊。“

他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往山坡上走。

“等等——“他喊了一声。

但她没有回头。

她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山坡顶上,然后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自己的左手一眼。

左臂的伤已经好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

他用右手摸了摸那道疤。

很轻,轻得像是在摸一道愈合了很久的旧伤。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他轻声说。

然后他醒了。

帐外天光微亮。

肖琪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帐顶是一块灰白色的布,有一道裂缝,阳光从裂缝里漏进来,切成细细的一条。

他躺在榻上,看着那条阳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走到矮桌边。

桌上还是那张地图,还是那盏油灯,还是那碗凉了的茶。

他伸出手,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但他还是喝完了。

喝完之后,他站起来,掀开帐帘,走出帐外。

帐外是一片阳光。

阳光很亮,亮得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楚河的方向。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是一条流动的金带。

对岸的楚营已经看不见了——太远了,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兽。

“将军。“池锦英走过来,“展辉和风云雷闪已经出发了。“

“嗯。“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肖琪看着对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帐外的军队。

士兵们已经列好了队,整整齐齐地站在营地中央,等着他的命令。他们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等待,一种信任,一种愿意跟着他去任何地方的意思。

他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池锦英转身走了。

肖琪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士兵,看了很久。

他们都是跟着他从汉中一路打过来的。

他们愿意跟着他,愿意把命交给他,愿意为他去死。

他不能辜负他们。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帐里。

帐里,地图还在矮桌上摊着。

他走过去,把地图收进怀里。

然后他拿起剑,挂在腰间。

剑鞘是凉的,但剑柄被他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握得指节泛白。

半个时辰后。

肖琪带着大军出发了。

他走在最前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视前方,像是两潭看不见底的水。

李雨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有一点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那个背影比以前更硬了。

硬得像是一块石头,硬得像是不知道什么叫痛。

李雨田想说什么,但看着肖琪的背影,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只是策马跟上去,和肖琪并肩而行。

“老肖,“他说,“等这一仗打完了,我请你喝酒。“

肖琪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看着楚河的方向。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是一条流动的金带。

战争还在继续。

而他,站在潮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