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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第172章 拜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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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兔叽o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6-07 22:22:48 来源:源1

第172章拜伦(第1/2页)

“拜伦勋爵。”玛丽行了个礼,声音很平,可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早听说过这个鼎鼎有名的诗人,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笑着,说特意来认识她。

“拜伦勋爵,”她开口,“您的诗歌真是太流行了。我在哪里都能听到。”

拜伦笑了。那笑容很轻,可眼睛里那点亮光闪了一下。“恐怕还有对我作风不佳的评论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他的目光落在玛丽脸上,等着她的回答。

玛丽看着他。她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这个人“疯、坏、危险”。

他不是那种板着脸、端着架子的傲慢,是另一种——松弛的、漫不经心的、像猫一样蜷在阳光下、你知道它随时会伸爪子、可你还是想伸手去摸的那种危险。

港片里的坏小子,她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明明知道他很危险,却总是能轻易勾起人的好奇心,而好奇,就是沦陷的第一步。她嘴角弯了弯。

“文学家总是要与众不同,”她说,“才能表达自己,不是嘛?”

拜伦愣了一下。然后他笑出声来。那笑声很轻,像是听到了什么真正有趣的话。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光柔和了些,不再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亮,而是另一种,像一个人忽然发现对面坐着的是同类时才会有的光。“班纳特小姐,”他说,“你说话,和你写书一样。”

玛丽没有问“一样什么”。她只是笑了笑,侧身请他进来。拜伦却没有立刻迈步。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玛丽,落在伊丽莎白脸上。

伊丽莎白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怎么摇过的扇子,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人,看着他歪着头、笑着、眼睛亮得有些不真实的样子。

拜伦朝她点了点头。“伊丽莎白小姐。”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可少了一点刚才的随意。

伊丽莎白行了个礼。“拜伦勋爵。”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看了看包厢里面,看了看加德纳舅舅和舅妈,看了看那几张挤在一起的软椅,忽然笑了。“改日再来拜访。”他朝玛丽点了点头,又朝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今晚就不打扰了。祝你们看得愉快。”说完,他转过身,沿着走廊走了。他的步子不快,可走得很稳,那一瘸一拐的步子在他身上不像缺陷,倒像是一种姿态。

走廊尽头的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晃了几下,就消失在拐角了。

伊丽莎白站在包厢门口,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玛丽已经坐回椅子上了,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你刚才说,”伊丽莎白在她旁边坐下,“文学家总是要与众不同。”

玛丽点点头,嘴角弯着。“不是吗?”

伊丽莎白想了想,也笑了。“是。”

舞台上,戏已经开场了。

幕布终于拉开了。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把那些布景照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古希腊或古罗马,也不是什么遥远的童话王国,就是伦敦。街道、店铺、酒馆的门面、煤气灯的光晕,还有那些穿着时下流行的裙子、在舞台上走来走去的人,和台下坐着的人差不了多少。

伊丽莎白往前探了探身子,手里的扇子忘了摇。台上演的是《伦敦生活》,讲一个乡下姑娘第一次进城的故事。她看见那些亲戚,看见那些体面的先生太太,看见那些在街头兜售的小贩和挤在马车边上讨钱的乞丐,还有那些在酒馆里高谈阔论、在街角鬼鬼祟祟的人。

那个乡下姑娘站在牛津街上,仰着头看那些煤气灯,张着嘴,什么都觉得新鲜。伊丽莎白看见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脸热——她想起自己刚来伦敦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

玛丽坐在旁边,嘴角弯着,也没有说话。她看着台上那个姑娘被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搭讪,被带去赌场,被灌酒,被哄着签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纸。台下的观众开始嘘了,有人喊“别信他”,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着椅子扶手。

伊丽莎白也忍不住了,低声说:“这姑娘怎么这么傻?”玛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台上那个姑娘的脸,那张脸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姑娘会输光所有的钱,会被人扔出来,会蹲在街角哭。

可她也会活下来,会找到一份工,会学会看人,会在某一天站在伦敦的街头,仰着头看那些煤气灯,不再是觉得新鲜,而是觉得——这座城,吃得了她,她也吃得下这座城。

戏演到一半,剧场里忽然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声音变大了,是声音变了。那些嗡嗡的说话声还在,可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湖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可感觉得到。伊丽莎白抬起头,顺着那些人的目光往楼下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拜伦(第2/2页)

正厅里的人开始站起来了。不是那种整齐的、有秩序的起立,是乱糟糟的、一个传一个的,像水面上被石子激起的涟漪。有人回头往门口张望,有人踮起脚,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楼上的包厢也乱了,那些开着的门里探出一个个脑袋,扇子停了,酒杯搁下了,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

剧场门口,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走进来。他们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身上那套衣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拿着长长的仪杖,杖头是银色的,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后面跟着的人穿着更体面,领巾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走在剧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他们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却留着几缕卷曲的发丝,垂在耳边,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脚上的白袜子白得发亮,从裤脚和皮鞋之间露出来,

白得有些不真实。

伊丽莎白攥着玛丽的手腕,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是谁?排场这么大。”

玛丽没有回答。她看着那些侍从——那几缕卷发,那些白袜子,那种走路的姿态,那种旁若无人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傲慢。

她在画册里见过,在别人嘴里听过,在那些关于宫廷的、关于国王的、关于那些她永远不会踏足的地方的描述里读到过。她轻轻笑了一声。“也许是我们的国王陛下。”

伊丽莎白的手攥得更紧了。“国王?乔治四世?”

“这里国王也长年有包厢的。”玛丽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想起那些年读过的报纸,那些关于加冕礼的报道,那些关于国王如何挥霍、如何负债、如何把国库当成自己钱袋的传闻。

那时候她只是读,觉得那些事离她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可现在,那个人正从楼下走过,穿着最体面的衣服,被最体面的人簇拥着,走进那间专门为他留着的包厢。

楼下的人已经全部站起来了。正厅里的人踮着脚,楼座里的人探着身子,包厢里的人走到门口,连那些平时最讲究的太太们也顾不上面子了,挤在栏杆边上往下看。

那个人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剧场里安静了一瞬——不是真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什么发生的时候才会有的静。然后嗡嗡声又起来了,比刚才更响,像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国王走进了那间正对着舞台的包厢。门关上了。帷幕后面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台上的演员也站住了,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似的。过了好一会儿,包厢的门又开了,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站在栏杆前面,朝台下挥了挥手。剧场里响起一片掌声,不算整齐,可很响,在穹顶下回荡着,嗡嗡的,像远方的雷声。

伊丽莎白看着那个人影,看了好一会儿。那个人站得那么直,头微微仰着,像是在接受什么。她想,这个人就是国王。就是那个在报纸上被人骂、在酒馆里被人嘲笑、在那些她听过的故事里永远扮演着“荒唐”角色的人。可此刻他站在那里,所有人都在鼓掌,所有人都在看他,连台上的演员都不敢动。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不是说国王欠着大笔债务吗?”她压低声音,凑到玛丽耳边。

玛丽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弯。“有整个国家给他背书,难道债主会去急着催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站在栏杆前面的身影上。“再说,贵族的体面就是要豪华奢侈,不然怎么高人一等呢?”

楼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响了。国王已经回到包厢里,门又关上了。台上的演员重新动起来,乐队重新奏起音乐,戏继续演着。

可剧场里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那些嗡嗡的说话声比刚才更密,那些探出去的头还没有收回来,那些扇子摇得更快了。

伊丽莎白坐回椅子上,手里那把扇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膝上了。她没有捡,只是看着楼下那些还在交头接耳的人影,心里想着玛丽刚才那句话。

有整个国家给他背书——她想,玛丽说的不只是国王。那些贵族,那些坐在包厢里的、穿着最体面的衣服、花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的人,哪一个不是这样?

玛丽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可她没有在看戏。

她在想那些侍从的白袜子,那些卷曲的发丝,那些在烛光下闪了一下的银杖头。那些东西,她在书里读过,在画册里见过,在那些关于权力、关于体面、关于“国王的排场”的描述里读到过。

可当它们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些恍惚——不是震撼,是另一种东西,像一个一直在远处的东西忽然走近了,近到你能看清它的纹路,看清它其实也只是木头和布和银子,没有多了不起。

可所有人都站着,都在鼓掌,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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