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 第21章 苏格兰场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第21章 苏格兰场

簡繁轉換
作者:兔叽o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6-07 22:22:48 来源:源1

第21章苏格兰场(第1/2页)

朗博恩的书房里,玛丽正对着蜡烛发呆。

面前的纸上只写了几行字:

弗朗西丝·沃斯通探案集·第三卷

《胡茬的证词》

一八一八年三月,伦敦的春天来得很慢。弗朗西丝站在一间阴暗的卧室里,低头看着床上的尸体。

就这些。

她写不下去了。

不是不知道写什么——她知道。那个死去的老人,那个急于继承遗产的继子,那把量胡茬的小尺子,还有弗朗西丝最后抬起头时说的那句话。她都知道。

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玛丽放下笔,把烛台往旁边挪了挪,又拿起那本从父亲书房里找到的旧书——一本关于民间传说的杂录,里面有一章专门讲“死后须发的生长”。

“人死之后,须发犹能生长三日,盖因魂魄未散,精气尚存……”

她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魂魄未散,精气尚存。

这个时代的人,真的相信这个。

她不需要告诉他们真相——皮肤失水收缩,毛根露出来。她只需要让弗朗西丝利用他们相信的东西,去抓住真正的凶手。

这就够了。

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重新拿起羽毛笔。

笔尖有点钝了。

她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小刀——那是父亲给她的,很小很薄,专门用来削笔。她捏着笔杆,小心翼翼地开始削,刀锋贴着羽毛杆,一点一点往下刮,碎屑落在桌上,细细的,卷卷的,像一小撮木头的刨花。

削笔这件事,她以前从来不用操心。上辈子,圆珠笔、钢笔、中性笔,写完了就换一根,谁还削笔?可现在,每一根羽毛笔都得自己削。削得太急,笔尖会裂;削得太慢,半天写不了几个字。她练了大半年,才勉强掌握那个力道。

她把笔尖对着烛光看了看,还行。

然后她把笔尖伸进墨水瓶里,蘸了蘸,让墨水顺着笔槽慢慢吸上去。拔出来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在瓶口轻轻刮了一下,免得滴得到处都是。

小时候她不懂,第一次蘸墨就弄得满手都是,还被威尔逊小姐看见。威尔逊小姐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她的笔,重新蘸了一次,然后递还给她。

“墨不要蘸太满,”她说,“写几行字就要再蘸一次,这样字迹才匀。”

玛丽记得那句话。

她一直记得。

她深吸一口气,把笔尖落在纸上,继续写。

弗朗西丝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尺——黄铜的,可以折叠,是裁缝用来量衣料的那种。她蹲下来,轻轻托起死者的下巴,把那把小尺凑到那层薄薄的青茬旁边。

她写得很慢,一边写一边想。

尺子是什么样的?她见过母亲的裁缝尺,黄铜的,一节一节可以折起来,收起来只有手掌长,拉开有一尺多。弗朗西丝应该也有这样一把尺。她住在阁楼里,穷得很,但有些东西,她一定会备着。

她继续写:

她量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毫米。不到。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人——死者的继子,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墨干了。

她停下来,又把笔伸进墨水瓶里蘸了蘸。这一次蘸得少了些,笔尖在瓶口轻轻刮过,正好。

她继续写:

“你最后一次见你父亲,是什么时候?”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下:“三天前。我说过的。”

弗朗西丝点点头,把尺子收起来。

“那就奇怪了。”她轻声说,“三天的时间,胡茬应该长出将近一毫米。你父亲下巴上这些,最多只有半天的量。”

她写到这儿,笔尖又有点钝了。

玛丽叹了口气,把小刀又拿起来,再削几下。这次削得更小心,刀锋贴着笔尖转,削下来的木屑比之前更细。她吹了吹,把木屑吹到地上,又蘸了蘸墨。

继续写:

年轻人的脸色变了。

“半天的量。”弗朗西丝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他死的时候,是刚刮过胡子的。谁给他刮的?”

没有人回答。

但弗朗西丝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她写完这一段,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快半夜了。

她把那几页纸拿起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字迹还算工整,没有墨团,没有刮破纸。弗朗西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小尺,眼睛看着那个年轻人。

她喜欢这个画面。

她把那叠纸收好,压在枕头下面,吹灭蜡烛。

明天再写。

---

伦敦,苏格兰场

同一天夜里,詹姆斯·雷丁顿督察正坐在他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发呆。

他的面前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弗朗西丝·沃斯通探案集·第一卷》。

他已经读了四遍了。

不是因为这故事多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是因为那个叫弗朗西丝的女人说的一句话:

“这些纹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有。”

指纹。

他第一次读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是个聪明的点子。小说嘛,作者编出来的。

但后来,他忍不住开始想:这是真的吗?

真的每个人的指纹都不一样?

他试过自己看自己的手指——那些弯弯曲曲的纹路,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他没敢肯定。

于是,他开始了一个秘密的实验。

“卡特!”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的警员探头进来:“督察?”

“去把今天值班的人都叫进来。一个一个来。”

卡特愣住了:“现在?”

“现在。”

一刻钟后,雷丁顿督察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七个警员,两个文书,还有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巡警,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

雷丁顿面前摆着一叠白纸,一小盒印泥——他从文具店买来的那种普通的红印泥。

“一个一个来,”他说,“把右手拇指按在印泥上,然后按在纸上。按完了在旁边写上自己的名字。”

警员们面面相觑。

“督察,这是……?”

“照做。”

第一个是卡特。他把拇指按在印泥上,在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歪歪扭扭地写上“卡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雷丁顿把那些纸收好,小心翼翼地标上编号。

然后他开始对比。

一张,两张,三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苏格兰场(第2/2页)

他用放大镜凑近了看,看得眼睛发酸。

那些纹路,弯弯绕绕的,一圈一圈的,有的像漩涡,有的像拱桥,有的像一团乱麻。他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比。

卡特的和琼斯的——不一样。

琼斯的和布朗的——不一样。

布朗的和威廉姆斯的——不一样。

他把十张纸全部看完了,眼睛都快瞎了。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没有两张是一样的。

他把那十张纸摊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没有。一张都没有。

纹路相似的有,比如卡特的漩涡和琼斯的漩涡看起来有点像,但凑近了仔细看,圈数不一样,走向不一样,连那些分叉的地方都不一样。

他又叫了五个人进来。

十五张。

还是不一样。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些红红的指印,脑子里嗡嗡的。

那个小说里写的,是真的?

那些纹路,真的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有?

---

第二天,雷丁顿督察继续他的实验。

这次他扩大了范围——厨房的杂役,马厩的马夫,扫地的老妇人,还有几个来警局办事的倒霉蛋,被他连哄带骗地按了手印。

两天后,他收集了整整五十个指印。

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用了一整夜的时间,一张一张地对比。

五十张,两两对比,他要看多少遍?他算不清。

但他看到了结果——

没有一模一样的。

纹路相似的很多,有的乍一看简直像是同一个人的。但凑近了看,用放大镜仔细看,总能找到不一样的地方。圈数不一样,弧度不一样,分叉的位置不一样,就连那些细细的纹路之间的距离都不一样。

雷丁顿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眼睛。

他盯着桌上那堆纸,盯着那些红红的、弯弯曲曲的纹路,忽然想起书里弗朗西丝说的那句话:

“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一双手,都不一样。”

那个作者,那个叫托马逊的人——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那些看起来差不多的纹路,其实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

雷丁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伦敦灰蒙蒙的早晨,雾还没有散尽,街上已经有马车开始走动。

他忽然笑了一下。

“托马逊,”他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

一周后,苏格兰场内部流传着一个奇怪的传闻。

“雷丁顿督察最近神神秘秘的,整天让人按手印,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我那天被他叫去,按了个拇指印,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

“他是不是读了那本侦探小说读魔怔了?”

“什么小说?”

“就那本,叫什么《弗朗西丝·沃斯通》的。听说他天天揣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

“一本书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但据说他最近破案的时候,开始让人家按手印了。说什么‘留下你的印子’。”

“这也太邪乎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他现在还没升职,估计是闲得慌。”

但雷丁顿不在乎这些议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验证一个想法。

一个从小说里读到的、让他夜不能寐的想法。

如果那些纹路真的独一无二,如果每个人留下的印子真的只能是他自己——

那以后破案,就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翻得卷了边的书,看着封面上那个名字:托马逊。

他不知道这个作者是谁,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个人的书,会改变很多东西。

---

与此同时,几十英里外的朗博恩,玛丽正在写第三案的最后一页。

她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已经亮了。蜡烛燃尽了一根,她又换了一根新的。墨水瓶里的墨水下去了一半,旁边的木屑堆了一小撮。

她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在瓶口轻轻刮了刮,然后落在纸上。

弗朗西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年轻人被带走。他的手指上还沾着红红的印泥——那是弗朗西丝让他按的。

“你为什么让我按这个?”他临走时问她,眼睛里满是困惑。

弗朗西丝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纸——一张是从死者的茶杯上取下来的,一张是刚才那个年轻人按的。

两张纸上,纹路一模一样。

她不需要告诉他为什么。

她知道就行。

玛丽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

笔尖又钝了,但她现在不想削。

她把那叠稿子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胡茬的证词。弗朗西丝的新案子。那个站在门口、脸色发白的年轻人。

也许有一天,那些纹路真的会说话。

也许有一天,她的书真的会改变什么。

她把稿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田野被初升的太阳染成金色。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远处的树林里传来布谷鸟的声音。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转过身,她把那叠稿子收好,放进抽屉里。和第一卷、第二卷放在一起。三本书,三个案子,一个叫弗朗西丝·沃斯通的女人。

抽屉关上的一瞬间,她看见旁边那本《为女权辩护》的书脊。

另一个玛丽。

一百年前的玛丽。

她忽然想,如果那个玛丽知道自己正在写侦探小说,会是什么表情?

大概也会笑吧。

她走回书桌前,把那支钝了的羽毛笔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笔尖已经分叉了,写出来的字会变粗,不好看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小刀,开始削。

刀锋贴着笔杆,一点一点往下刮。木屑落在桌上,细细的,卷卷的。

削好之后,她把笔尖在烛火上烤了烤,让笔尖稍微硬一点。然后蘸了蘸墨,在废纸上试了试——顺滑多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她把笔插回笔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弗朗西丝·沃斯通的第三个案子,写完了。

下一个案子,还不知道是什么。

但她不着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