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 第44章 招待

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第44章 招待

簡繁轉換
作者:兔叽o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6-07 22:22:48 来源:源1

第44章招待(第1/2页)

玛丽是被阳光晃醒的。

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不像旅馆那扇朝北的窗户透进来的那种蒙蒙的光。它直直地照在脸上,暖洋洋的,痒痒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扫她的眼皮。她皱了皱眉,想翻个身躲开,却发现自己陷在一团柔软里。

床太软了。

比旅馆的床软得多,比朗博恩的床也软得多。她往下陷了一点,又陷了一点,整个人像是被云朵托着,使不上劲。身下的褥子厚厚地铺了好几层,最上面那一层是细密的亚麻布,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枕头也是软软的,羽绒的,一压就陷进去一个坑,好半天弹不回来。

她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顶陌生的床幔。

深绿色的,厚厚的丝绸,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四角用金色的穗子拢着,拢成柔和的褶皱。阳光从床幔的缝隙里透进来,把那些绿色照得透亮,能看见丝绸表面细细的纹理——那是提花织出来的暗纹,蔓草和花朵纠缠在一起,隐隐约约的,要在光线下才能看清。

她慢慢转过头。

床很大,大得她一个人睡在上面显得空荡荡的,足够并排躺下三四个人。床头柜是深色的桃花心木,雕着复杂的花纹——葡萄藤、卷草、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果实,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放着一盏铜制的烛台,蜡烛已经燃尽了,烛泪顺着烛身流下来,在底座上凝成一滩。旁边是一把椅子,靠背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晨裙——不是她昨天穿的那条。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

对面是一扇高大的窗户,足有她一人多高,白色的窗帘半拉着,阳光就是从那里涌进来的。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色的植物,叶子油亮亮的,在光里泛着光——有一盆是天竺葵,开着小小的粉红花;另一盆是迷迭香,凑近了应该能闻到香味。窗边还有一张小圆桌,铺着雪白的蕾丝桌布,上面放着一个银质的水壶和一只倒扣的杯子,杯壁上描着金色的细线。

墙上是浅绿色的壁纸,印着细细的银色花纹——那种花纹要凑近了才能看清,远看只是一片柔和的绿,近看才发现藏着无数的卷草和花朵。

壁炉是大理石的,白色的底子上嵌着灰色的纹路,雕着天使和花朵——两个小天使托着一串玫瑰,玫瑰的花瓣层层叠叠,雕得栩栩如生。

炉膛里没有火,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炉口挡着一面绣花的屏风。壁炉台上摆着一座钟,金色的,指针正指着八点一刻。

这不是旅馆的房间。

这是哪里?

玛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的事——稿子,街道,马车,撞到那个年轻妇人,被带到这间屋子,在那张软软的沙发上睡着了。然后……

然后呢?

她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那条浅灰色的羊毛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裙摆上沾着几点泥印子,大概是在街上捡稿子时蹭上的。领口也松了,有一颗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开了。

她慢慢坐起来,环顾四周。

那些雕花的家具,那些绿色的壁纸,那些金色的装饰,那个大理石壁炉……

一个念头忽然冒出来。

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穿越小说。女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换了另一个身份。

不会吧?

她写书写猝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抬起手,仔细看了看——还是那双熟悉的手,指节细细的,皮肤白白的,右手中指上还有那块洗不掉的墨渍。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还是那个自己。

她又看了看窗外。

窗外的天空是那种英国特有的灰蓝色,云层低低的,阳光从云缝里透出来,照在对面的屋顶上。那些屋顶是灰黑色的瓦片,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道弯弯的弧线——

新月楼。

还是巴斯。

她还在巴斯。

玛丽靠回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点庆幸,却又掺着一点说不清的遗憾。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

现在的问题是:这是哪里?那个年轻妇人是谁?她为什么把自己带到这里?

她不敢动。

万一……万一她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呢?万一有什么误会呢?万一——

门开了。

一个年轻的女仆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看见玛丽坐在床上,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笑。

“玛丽小姐!您醒了!”

玛丽看着她。

那女仆十**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裙子,裙摆到脚踝,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细布。白色的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围裙带上绣着一朵小小的花——大概是这家主人的标志。

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胸针,小小的,刻着一个字母,玛丽没看清。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全部挽进白色的帽子里,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脸颊上有两团淡淡的红晕。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不是那种普通旅馆的仆人。

玛丽在心里暗暗记下。

“玛丽小姐,”那女仆放下托盘,快步走到床边,“您可算醒了。我家主人已经等您好一会儿了,说您再不醒,就要去找医生来瞧瞧了。”

玛丽的心又跳了一下。

找医生?

“不用不用!”她连忙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没事,我马上就起来——”

那女仆笑着按住她。

“您别急,慢慢来。”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乡下的口音,但不重,“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我服侍您洗漱。主人说您醒了先用早餐,不着急见她。”

玛丽愣了一下。

“你家主人……是那位夫人吗?”

那女仆点点头。

“就是她。夏洛特夫人。”

夏洛特。

玛丽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想起昨天在街上,那个年轻妇人帮她捡稿子时的样子。想起她坐在壁炉边读稿子时的侧脸。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的书,我从第一卷开始,一本没落下。”

一个读者。

一个把她所有书都读完的读者。

一个住在这种地方的读者。

玛丽没有再问。

---

那女仆先端来一盆温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香香的。她服侍玛丽洗脸、洗手,又拿来一只小小的瓷杯,里面装着青盐和一种薄荷味的粉末——刷牙用的。玛丽接过来,按她教的方法,用手指蘸着擦了擦牙齿,再用清水漱口。

洗完脸,那女仆从衣橱里取出一套衣服。

是一条晨裙。

浅蓝色的,那种蓝很淡,淡得几乎要融入白色里,像清晨的天空,又像刚刚结冰的湖水。料子不是羊毛,是某种更轻薄的东西——也许是细棉布,也许是上好的麻纱,玛丽分不清。她伸手摸了摸,软软的,滑滑的,贴在手上有点凉。

裙子的样式很简单,是帝政时代常见的那种高腰线,就在胸口下面,用一条同色的缎带系着,缎带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裙摆直直地垂下来,到了脚踝那里微微散开,镶着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刚好露出锁骨,边缘也镶着蕾丝,软软地贴在皮肤上。袖子是短短的泡泡袖,只到上臂的一半,露出小半截手臂,袖口也有一圈蕾丝。

那女仆帮她穿上裙子,转到身后系带子。

“小姐您真瘦,”她一边系一边说,“这条裙子腰身收得那么紧,您穿着还松。”

玛丽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确实有点大,肩膀那里往下滑了一点,腰身那里空着一小截。但那女仆有办法,她在背后把带子又紧了紧,又用几根别针在肩头固定了一下,裙子就服服帖帖地挂在身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招待(第2/2页)

玛丽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那个人,她差点没认出来。

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的脸色亮了许多,那些因为熬夜留下的青痕好像也淡了些。领口的蕾丝软软地贴在锁骨上,露出一点脖子的曲线。裙摆垂顺地落到脚踝,露出那双新换的白色便鞋。

那女仆又拿来一把梳子,帮她梳头。她的动作很轻,很快,三两下就把那些打结的地方梳开了。然后把头发分成几股,左绕右绕,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固定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她用手指轻轻卷了卷,让它们自然地垂着。

“好了。”那女仆满意地看了看,退后一步,“玛丽小姐,您这样好看多了。”

玛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想的还是那个名字——

夏洛特。

---

餐厅比卧室还大。

一张长条餐桌摆在中间,足够坐十二个人,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桌布垂到地面,边缘绣着繁复的花纹。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五头的,每一个烛头上都插着白色的蜡烛,虽然是白天,但烛火已经点上了,微微摇曳着。还有两只银质的花瓶,细长的,插着几枝白色的百合花,香气淡淡的,混着食物的香味,说不出的好闻。

那年轻妇人——夏洛特——坐在餐桌的一端。

她穿着一件晨裙,和玛丽身上那件样式差不多,也是高腰线,短袖子,但颜色不同。她那条是浅紫色的,那种紫很淡,淡得几乎要融进白色里,像清晨的雾霭,又像薰衣草田刚刚泛起的那层颜色。

料子比玛丽那条更轻薄,软软地垂在身上,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微微起伏。领口镶着更宽的蕾丝,层层叠叠的,衬得她的脖颈格外修长。袖子比玛丽的略长一点,到肘弯那里,袖口也镶着宽宽的蕾丝,垂下来遮住小半截手臂。

她的头发没有像昨天那样梳得整整齐齐,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后,用一条淡紫色的缎带系着,几缕碎发散落在肩上。脸上没有敷粉,但皮肤本来就白,透着一点健康的粉红——大概是刚起床不久,还带着睡意的那种柔和。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不大,但光泽极好,在烛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正低头看着什么——是她的书。第十卷,《绿色的死亡》,正摊在她面前。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看得很认真。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

“醒了?”

玛丽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打量,是好奇,还有一点点玛丽读不懂的别的什么。

玛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早上好,或者谢谢您的招待,或者昨天真是不好意思——

但她的肚子抢在她前面开口了。

咕噜噜——!

那声音又长又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敲一面小鼓。

玛丽的脸一下子红了。

夏洛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肩膀轻轻抖着,连带着那条浅紫色的晨裙也跟着微微颤动。

“看来是真饿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玛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昨天没吃晚饭……”她小声解释,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夏洛特点点头,脸上那笑意还没褪。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啪,啪。

两下,不轻不重。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仆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他们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排练过无数遍——先是在玛丽面前铺上一块餐巾,银质的,擦得锃亮;玛丽后来才意识到,那是银质的餐巾环。

餐巾是亚麻布的,雪白的,叠成精巧的扇形,插在银质的环座里。那环座是银的,擦得锃亮,雕着细细的蔓草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仆人把它从她面前拿起来,轻轻抖开,铺在她膝上。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遍。玛丽后来见过很多次银质餐巾环,在彭伯里的长桌上,在霍兰德庄园的晚宴上,在那些她渐渐学会辨认的、不同人家的餐桌礼仪里。

可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不懂。她只记得那块亚麻布又软又白,铺在膝上轻得像没有重量。银环被仆人收走了,叮的一声,和其他银器碰在一起,脆脆的,像一枚小小的音符。

那时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很多年后她知道了,可那个早晨的阳光、那块雪白的亚麻布、那声清脆的碰撞,她还记得。然后摆上刀叉,叉子在左,刀子在右,摆放的角度一模一样;最后是托盘,一只接一只,轻轻地放在桌上,揭开盖子——

热腾腾的面包,刚出炉的,金黄色的表皮上还闪着油光,切成厚厚的一片一片,整整齐齐码在银盘里,旁边配着一小碟黄油,也是方方正正的。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油汪汪的,边缘微微焦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嫩嫩的炒蛋,黄澄澄的,蓬松松的,上面撒着一点切碎的香葱,绿绿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还有一碟新鲜的水果——深红的草莓,紫红的葡萄,切成片的苹果,还有几颗橙色的杏子,摆成花朵的形状。一壶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茶香混着食物的香味,飘满整个房间。

玛丽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小一点,但还是被听见了。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

夏洛特指了指她旁边的椅子。

“坐下吃。”她说,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笑意,“先填饱肚子。然后,我们可以聊聊。”

玛丽机械地走过去,坐下,拿起刀叉。

她看了一眼夏洛特。

夏洛特正看着她,嘴角还带着那点笑意,但眼睛里那种打量不见了,只剩下一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光。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玛丽。

“吃吧。”她说,“一会儿凉了。”

玛丽低下头,开始吃。

第一口面包进嘴的时候,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好吃——虽然确实好吃,面包外酥里软,黄油香浓得化不开。是因为那种感觉。那种被人看着、被人等着、被人准备好了一切的感觉。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想起朗博恩的早饭,母亲总是絮絮叨叨,基蒂和莉迪亚总是抢来抢去,简总是安安静静地帮她递这个递那个。那也很好,很温暖。

但这个不一样。

这个太安静了,太妥帖了,太……像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她有点不习惯。

但她还是埋头吃着,一口接一口。

夏洛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那些银质的餐具上,落在玛丽的脸上,暖暖的,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巾。

窗外,巴斯城正慢慢醒过来。街上开始有人走动,马车声渐渐多起来,远远地传来,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那些声音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很轻,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玛丽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夏洛特。

“您……”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干,“您读完那个故事了?”

夏洛特看着她,点了点头。

“读完了。”

玛丽的心跳了一下。

“您觉得……”

夏洛特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很复杂的东西——是沉思,是感慨,还有一点点玛丽读不懂的别的什么。

“等会儿再说。”夏洛特说,“你先吃完。”

玛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又低下头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