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多少楼台,烟雨中 > 第48章 萧烟自曝血字秘

多少楼台,烟雨中 第48章 萧烟自曝血字秘

簡繁轉換
作者:周兰萍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07 22:28:01 来源:源1

第48章萧烟自曝血字秘(第1/2页)

“上官姑娘,你比你父亲高。”

上官楼在他对面坐下来,中间隔着一张条案。

条案上什么都没有,连一盏灯都没有,厢房里的光线来自门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烛光,很暗,暗到她只能看见他的轮廓。

“你见过我父亲?”

“何止见过,”顾怀仁点了一下头,“天宝五载,他刚调入太医署,我是疮肿科博士,他是体疗科副使,我们在同一个院子里办公。他是好人。”

“既然他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顾怀仁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上官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没有杀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铁锁。

“他是自杀的。乌头酒是我给的,但喝不喝是他的选择。他喝了,不是因为我逼他,是因为他活不下去了。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与其被人灭口,不如死在自己手里。我成全了他。”

“成全?”上官楼的声音在发抖,“你给他毒药,让他去死,这叫成全?”

顾怀仁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道:“上官姑娘,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我去看过他。他坐在太医署的值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手里握着那杯乌头酒,笑着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怀仁,我把楼儿托付给你了。”

他没有做到。

“上官姑娘,对不起。”

上官楼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不想哭,但眼泪止不住。

它们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一滴一滴地落在条案上。

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

顾怀仁也没有递帕子。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你为什么要杀王蓁?”

“她是我父亲的病人。她的心疾是我父亲确诊的,她的病历是我父亲写的。你杀她,是要销毁我父亲留下的证据?”

顾怀仁没有否认。

“王蓁的病历上写的不只是心疾,还写了我父亲对禁药私贩的调查线索。你杀王蓁不是帮安禄山做事,是为了灭口。王蓁看过那份病历,她知道我父亲查到了什么。你怕她说出去,所以杀了她。”

顾怀仁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铁锁,链条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铁色。

“上官姑娘,你不用问了,我都认。七条人命是我杀的,钱万金是我杀的,赵四是我杀的,王蓁是我杀的。你父亲的死虽然不是我亲手下的毒,但毒药是我给的。我都认。”

“那你为什么要在百花楼的墙上写那个冤字?”

顾怀仁抬起头,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个字不是我写的。”

他顿了一下。

“孙仲景也没有写。”

上官楼的脑子“轰”的一声。

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那包银针,指尖压在针包上,感觉到每一根针的轮廓。

不是他,不是孙仲景,那是谁写的?

萧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是我。”

上官楼猛地转过头。

萧烟站在门口,烛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很深,很暗,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那是我用孙仲景的血写的,”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需要把案子的方向引向孙仲景。他在狱中跟我说了太多事,他知道我太多秘密,他多活一天,我就多一分危险。”

上官楼攥紧了袖中的银针。

“所以你利用他的血——你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帮忙申冤,实际上你是在写他的死刑判决。”

萧烟没有否认。

上官楼看着他,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从百花楼案开始,他一直在他们身边,每一步都比他们快一步。

孙仲景被抓之前他见过孙仲景。

上官云起的医案被销毁之前他调阅过那些医案。

顾怀仁在逃之前他见过顾怀仁。

是他用孙仲景的血在百花楼的墙上写了一个冤字,不是要引人注目,是要把案子的方向引向孙仲景。

孙仲景被抓,他的事就没人查了。

他杀顾怀仁灭口,顾怀仁的事也没人查了。

但他算错了一步——顾怀仁没有死。

萧烟从门口走进来,在顾怀仁对面坐下,隔着那张条案。

他看着顾怀仁,用一种看老朋友的目光。

“怀仁兄,好久不见。”

顾怀仁抬起头看着他。

“萧公子,你是来杀我的?”

“不是。”萧烟从袖中取出那块百花楼墙上的血字拓片放在条案上,“我是来还你这个人情的。”

“当年我祖父被冤枉,是你替他验的尸,是你在他身上发现了致命的刀伤,证明他不是病死是被人害死的。没有你,我祖父的案子一辈子都翻不了。你是我萧家的恩人。我欠你一条命。”

顾怀仁看着那张拓片,眼角慢慢沁出了一滴泪:“萧公子,你祖父的案子翻过来的时候我去看过他。他坐在萧家的祠堂里,穿着新衣裳,笑着跟族人说话。他看见我来了,站起来朝我鞠了一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萧烟自曝血字秘(第2/2页)

“但你做的事不对,”萧烟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杀了钱万金,杀了他的六个家人,杀了赵四,杀了王蓁。你帮安禄山做事,帮他私贩禁药,帮他在军器监安插人手。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错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停。”

“我停不下来,”顾怀仁的声音低了下去,“上官云起停下来的代价是死,我停下来的代价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不如做完了再死。”

上官楼坐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男人隔着一张条案对视。

一个是她以为的萧烟,清冷、疏离、永远隔着一层薄雾。

一个是真实的萧烟,背负着祖父的血债,背负着顾怀仁的恩情,背负着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她忽然明白了萧烟为什么每次递给她手炉、姜汤、帕子的时候,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他不是不愿意说,是说不出口。

一个背负着这么多秘密的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说话了。

萧烟站起来,把拓片收回袖中,道:“怀仁兄,你的案子我不审,大理寺会派人来,我只是来告诉你,你欠上官云起的命,你还不了了,但你欠上官楼的命,你还有机会还。”

顾怀仁抬起头看着上官楼,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了泪:“上官姑娘,你父亲托我照顾你,我没有做到。”

他低下头。

“但我可以做到一件事——我把安禄山的事都告诉你。”

上官楼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袖中取出纸笔,笔尖蘸饱了墨,墨汁在笔尖上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天宝五载,”顾怀仁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那年他从范阳来长安朝见皇帝,带了很多礼物。其中有一箱是范阳的特产药材,他献给皇帝说是补品,皇帝赏给了李林甫。李林甫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根本不是补品,是禁药。他没有声张,偷偷把箱子藏了起来,派人去范阳查。查了半年查到了安禄山的尾巴,但他没有上报。他拿着这条尾巴去威胁安禄山,从安禄山那里要了很多好处。从那以后他们俩就绑在一起了,一个在朝一个在边,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把禁药私贩的生意越做越大。”

“李林甫知道安禄山要谋反吗?”

“知道,但他不在乎。他以为安禄山谋反也反不到他头上,他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根基深,安禄山动不了他。他没想过安禄山如果真的打进长安城,他那些根基都是一把火的事。”

“安禄山在长安城有哪些人?除了你还有谁?”

“太医署的郑平、刘文辉,军器监的钱主事、刘大,工部的几个主事,户部的几个郎中,礼部侍郎王缙。这些人有的是收了他的钱,有的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有的是跟他在一条船上。他们替安禄山做事,安禄山替他们撑腰。”

上官楼把这些名字一个一个地记在本子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上了他们跟安禄山的关系。

王缙的名字后面她写了禁药私贩,郑平的名字后面写的是禁药私贩和包庇,刘文辉写的是私贩禁药。

顾怀仁把这些人的名字说完以后沉默了,低着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铁锁。

铁锁的链条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铁色,像一条蜷缩在脚边的蛇。

“萧公子,”他的声音沙哑了,“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萧烟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与当年萧家案有关?”

萧烟沉默了片刻。

“从第一眼看你替我祖父写的验尸报告时就知道。你的字迹——起笔重收笔轻,撇长捺短,整个字向右倾斜五度,是你的习惯。怀仁兄,你当年替我祖父翻了案,我感激你一辈子。但你后来做的事,一笔归一笔。”

顾怀仁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个老朋友在棋局结束时发出的那声叹息。

“你比你祖父聪明。”

萧烟没有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厢房里只剩下上官楼和顾怀仁,隔着条案,隔着一盏快要燃尽的烛火。

“上官姑娘,”顾怀仁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父亲在太医署的柜子里留了一样东西,是给你的,柜子的钥匙在他书房的暗格里,一本《千金方》的夹页里。”

上官楼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笔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顾怀仁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你父亲说,楼儿是个好孩子,她会让那些死去的人瞑目。”

上官楼低下头。

眼泪滴在纸上,把刚写下的那些名字洇成了一团模糊的墨渍。

“上官姑娘。”

她的肩膀在发抖。

“上官姑娘,”顾怀仁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别哭了,你父亲在天上看着你,你哭了,他该心疼了。”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抬起头看着顾怀仁:“顾怀仁,你的案子我会查到底。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父亲,为了那些被你杀了的人,为了那些被安禄山害了的人。你认不认罪,我都会查到底。”

顾怀仁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

上官楼站起来,把本子和笔收进袖中。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怀仁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