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多少楼台,烟雨中 > 第28章 模具藏凶露马脚

多少楼台,烟雨中 第28章 模具藏凶露马脚

簡繁轉換
作者:周兰萍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07 22:28:01 来源:源1

第28章模具藏凶露马脚(第1/2页)

铺子里缺了模具。

打铁件需要模具,特别是形状复杂、有弧度的铁件,没有模具根本打不出来。

赵铁柱不可能打完那套精密的铁件之后就把模具扔了。

他应该还留着。

上官楼蹲在铁砧旁边,伸手摸了一下铁砧下面的地面。

青砖铺的地面,砖缝之间塞满了铁屑和炭灰,但有一块砖比周围的砖松了一些。

她用探针撬开那块砖,砖下面是空的——一个小小的地窖,里面放着一只木匣子。

她把木匣子取出来,打开。

匣子里是几块铸铁的模具,形状各异。

一块是半球形的,内壁光滑,上面有几十个小凸起——用来铸造圆球外壳上那些小孔的。

两块是长条形的,分别铸刀刃和连杆。

还有一块是弯钩形的,铸钩子用的。

一模一样的形状,跟百花楼案里发现的金属碎片的材质是完全一样的铸铁。

“凶手在这里试制过血滴子。”萧烟蹲在她旁边,看着那些模具,“赵铁柱帮他打了零件,他回去自己组装。赵铁柱可能不知道这些零件拼起来是什么东西——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帮一个杀人犯做事。”

“但他还是替这个人打了零件。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个人给了他足够多的银子,多到够他吃三个月。”

“所以赵铁柱不是凶手的仇人,他是凶手的工具。凶手杀他,是因为他用了赵铁柱打的零件杀了人,不想让人顺着零件查到赵铁柱,进而查到自己。”

“灭口。”上官楼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

“对。”

上官楼把模具一件一件地装回木匣子里,盖上盖子,抱在怀里。

“这些模具是证据,我要带回长安。”

回到蓝田县衙的时候,阿九已经从玉器作坊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份名单——蓝田县七家玉器作坊里,所有在长安住、在蓝田做工的工匠,一共二十三人。

“二十三个人,分布在不同的作坊,工种不一样,有的开料,有的雕花,有的打磨。其中有三个人最近请了假,一个人称病,一个人说家里有事,还有一个直接不来了。”

“不来了的那个叫什么?”

“王大柱。在福昌玉坊做了五年的开料匠。十天前突然不来了,工钱都没结。同坊的工匠说他走的时候很匆忙,连铺盖都没收。”

“他住哪里?”

“长安城南,崇德坊。”

萧烟看了一眼上官楼。

上官楼点了下头,把装着模具的木匣子交给阿九让他先送回六处,自己上了马车,往长安赶。

崇德坊在长安城南,住的大多是手艺人和小商贩。

坊里的巷子窄,马车进不去,萧烟在坊门口下了马,把缰绳扔给随行的人,跟上官楼一起步行进了坊。

王大柱的住处在一座大杂院的最里面,一间只有一丈见方的小屋子。

门没锁,推开一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桌子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

桌上有一层灰,好几天没人住了。

上官楼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床板下面的地面上。

床板下面有一小片区域的灰尘比周围的少,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床底下拖出来过。

她趴下来,用手探进床底最深处,摸到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布包。

布包被塞在墙角,落满了灰,但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东西。

她把布包掏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颗玉珠,雕工精细,是蓝田玉。

玉珠的中间有孔,可以穿绳。

玉珠的表面刻着一个“王”字。

“王大柱的东西。”萧烟接过玉珠看了看,“他在福昌玉坊做了五年,刻一颗玉珠不难。这个‘王’字可能是他自己的姓。”

“那这颗玉珠应该穿绳挂在脖子上,或者系在腰间。他没有带走,说明他走得很匆忙,连这个随身的小东西都忘了拿。”

“或者他不是自己走的,是被人带走的。”

上官楼把玉珠装好,走出房门,在大杂院里找了几个邻居打听。

一个邻居说七天前看见王大柱跟一个穿黑衣的人吵了一架,吵得很凶,但听不清吵什么。

黑衣人走后,王大柱就回了屋,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二天早上门就锁了,人不见了。

另一个邻居说那个黑衣人来找过王大柱好几次,每次都是晚上来,待不了多久就走。

黑衣人说话声音不大,但王大柱每次跟他见了面之后就变得很烦躁,喝酒喝得很凶。

“王大柱有没有提过那个人是做什么的?”

“没有,他嘴巴严得很。”

“黑衣人长什么样?”

“中等个子,穿黑衣服,戴斗笠,看不清脸。”

一模一样的描述。

上官楼在崇德坊的巷口站住脚,脑子里拼出了一条线。

黑衣人——也就是凶手——找王大柱,很可能不是找王大柱这个人,而是找王大柱的手艺。

王大柱是开料匠,开料需要把大块的玉石劈开,用的是锤子和凿子。

这门手艺跟打铁有相通之处——都需要握锤子,都需要有精准的下锤力度。

凶手先找赵铁柱打了血滴子的零部件,然后又找王大柱做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模具藏凶露马脚(第2/2页)

血滴子已经做好了,他不需要再找人做东西。

除非他找王大柱不是为了做东西,是为了别的事。

“他在测试。”上官楼说,“血滴子是新的机关,他需要测试它杀人的效果。但他不能用自己的命去试,他需要别人帮他试。赵铁柱是帮他做零件的人,王大柱是帮他测试的人。”

“测试什么?”

“测试这个机关在不同条件下的杀伤力。北里坊的案发现场是居民区,蓝田县是树林。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一个是用机关的边缘切割的,一个是用机关的正面切割的。他杀了两个人,试了两种不同的角度和力度,然后根据结果调整机关。”

“那他现在已经试完了。”

“试完了,他就要开始真正的大规模杀人了。”

萧烟的脸色变了。

“北里坊的更夫、蓝田县的赵铁柱,只是试刀石。接下来他要杀的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对。但我们不知道他的目标是谁,所以我们只能在他动手之前找到他。”

萧烟转身大步走出崇德坊,翻身上马。

“我们回六处,把所有线索汇总,画出凶手的完整画像,然后全城搜捕。”

上官楼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听见萧烟在外面跟阿九说了一句话。

“让老赵去查一下军器监最近有没有失窃过高强度绞线,还有,查一下军器监里有没有姓王、在蓝田县住过的人。”

六处驻地的正房里灯火通明,桌案上铺满了蓝田县和北里坊两个案子的所有线索。

上官楼把王大柱的玉珠和赵铁柱的模具、黑色丝线排成一排,旁边是凶手的画像——中等身材,体重约一百二十斤,会骑马,有烟瘾,手掌内侧有握锤子的老茧,步态轻,穿黑衣,戴斗笠。

沈七娘靠在门框上听完萧烟的讲述,说了一句:“这个人不难抓。”

“为什么?”萧烟问。

“因为他已经杀了两个人,拿了两个头颅。头颅还在他手里,他没处理掉。带着两个头颅到处跑的人,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他的落脚点可能在长安城内,也可能在蓝田县附近。从两个案发地的距离来看,他有马,来去方便,落脚点的范围很大。”

“那就分两头查。”沈七娘说,“我带人查长安城内,老赵带人查蓝田县周边。查所有出租的房屋、废弃的宅子、无人看管的仓库。”

萧烟点头:“去吧。”

沈七娘正要转身,上官楼叫住了她。

“七娘,查的时候留意一下有没有人买过大量的生石灰。他在处理头颅的时候,需要用生石灰脱水防腐,否则头颅会腐烂发臭。”

沈七娘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上官楼在桌案前坐下来,揉了一下眉心。

连续奔波了两天,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不想睡。

闭上眼睛的时候,那两个被砍了头的人会出现在她眼前——一个是有老婆孩子的更夫,一个是孤老头子铁匠。

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杀了。

她不知道凶手下一个目标是哪个同样无辜的人。

但她必须在他出手之前找到他。

“去睡一会儿。”萧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衣裳上被雨水打湿的布料的气味。

“不困。”她说。

“你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不困?”

上官楼没有接话,但她感觉到一件斗篷披在了她的肩上。

斗篷是萧烟的,面料是厚实的棉布,里面衬了一层薄薄的羊毛,带着他身上的温度。

她攥了一下斗篷的边缘,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但她没有还回去,也没有说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很久。

军器监的调令在第二天午时送到了六处。

萧烟没有走正常渠道。

他让人以六处的名义给军器监递了一份协查文书,措辞客气但态度强硬,要求查阅天宝八载以来所有高强度绞线的出入库记录。

军器监那边拖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回复,说可以查,但需要工部的批文。

萧烟二话不说,骑着马就去了工部。

工部尚书不在,侍郎也不在。

萧烟在工部的门房里等了半个时辰,喝了两杯冷茶,最后是一个主事出来接待的。

主事姓钱,四十多岁,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但眼神精得很。

“萧公子,您要查的东西我看了。军器监的入出库记录属于机密,按规矩不能外借。您要是想看,得请旨。”

“请旨太慢,人已经死了两个了,您说等得起吗?”

钱主事的笑收了几分。

“死人了?”

“北里坊的更夫,蓝田县的铁匠,都是被机关杀死的,用的绞线是从军器监流出去的。”

萧烟的语气不急不徐,但每一个字都给对方施压。

钱主事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萧公子,我跟您说实话。军器监这几年的出入库记录很乱,账对不上。去年核查的时候发现少了一批绞线、一批弩弦、还有一批铁叶。监正压下来了,没往外报。”

“少了多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