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01章你若不来,我绑也要将你绑来(第1/2页)
范柳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害羞,她现在心里很乱,脑子也很乱。
李沉壁给了她台阶,她便就着那台阶慌忙下了。
“是高兴疯了,那么多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呢。”
李沉壁被她的话逗笑,搂住她,“那今日我便教你怎么花钱。”
说着,他带着范柳儿继续朝前走。
往前走了没多久,就到一个小码头,在码头前停着一艘华丽的游船,有两层楼,每层都有独立的甲板可以观景。
游船上也是挂满了花灯,且这些花灯跟市面上的不太一样,每一盏都是柳枝形,长长的枝条垂下来,每一片柳叶里面都是一盏小灯。
而在二楼的甲板上,有一盏巨大的花灯,这盏花灯差不多占据了整个甲板,是一颗柳树的造型,如真树般大小。
远远看去,这颗柳树如同神树散发着温润的荧光,每一根柳枝,每一片柳叶,都承载着一个美好的祝福。
范柳儿站在码头前,仰头看着那颗柳树,失了神。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李沉壁牵着带上船,又是如何上到二楼站在那颗柳树下。
她满眼只装得下那颗柳树。
柳树,柳树,柳...
柳儿。
她忍不住走近,仔细打量着这棵树,视线从每一片柳叶上扫过。
这才发现柳叶上内有乾坤。
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字符。
“这是梵文。”李沉壁站在她身后,出声替她解释。
“什么意思?”
“祝愿你身体健康的意思。”
李沉壁也仰头,跟着范柳儿一同看着这颗柳树,低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
“我曾经听闻过一个很有意思说法,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命植物,当那颗植物强壮时,人就会万事顺遂。若当那颗植物开始衰弱,人的运势就会开始走下坡路。”
“我想,你前半生的运势多半是不好的,所以我让人造了这棵树,这上面一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片柳叶,每一片柳叶上面都倾入了信念,这些信念足够滋养你的本命植物,从今以后,你的运势会越来越好,身体也会越来越健康。”
范柳儿猛地扭头看向李沉壁。
心脏越跳越快,快到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了。
李沉壁看着她,突然脸上微变,眼中带着些急切,他伸手将她拉近怀里,伸手去拭她的眼睛。
“怎么哭了?”
范柳儿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
是眼泪自己不受控制要往下掉。
李沉壁看着范柳儿落泪,心里也是说不清的滋味。
有些高兴,高兴范柳儿也并不全是一根木头,至少还知道感动。
但也有些心疼,他可不喜欢看见范柳儿在床以下的任何地方落泪。
“好了,别哭了,把你平日气我的劲头拿出来。”
范柳儿抿紧唇,好一会后才开口:“如果...今日我没有来找你,那这盏灯要怎么办?”
李沉壁轻哼一声,“你当我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即便你不来,这盏灯照样会亮起。”
“况且,你以为我会在这种日子里放过你?”
“范柳儿,你把我气得要死,即便你没有主动来找我,我绑也会把你绑出来。”
“你应该庆幸你主动来找了我,若你是被我绑来的,那你日后多半是不想再看见这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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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柳儿眨眨眼,反应了片刻后,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脸上红晕更重,什么愧疚触动全被羞恼取代,眼泪也收了回去。
她嘀咕出声:“下流胚!”
“这就下流了?”李沉壁在她耳边耳语,“晚点,还有更下流的。”
他落在范柳儿身上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在告诉范柳儿,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范柳儿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正好这时游船开始航行,她借机走到甲板边缘处,欣赏两边的风光。
范柳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确实见识到了什么叫豪掷千金,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李沉壁包下了这一段河岸两边所有临街的顶楼,对岸的楼之间牵起一道细线,细线中央挂着花篮。
起先人们还以为这花篮是花灯,还道今年的州府这么大手笔,连河道上方都挂上了花灯。
直到这艘游船出现,它经过的路段行就有人从窗口探出来,拉动细线,花篮瞬间一分为二,花篮中盛满的花瓣在漫天飞舞,纷飞落下。
范柳儿看得嘴都合不拢了,眼睛直勾勾看着漫天的嫣粉。
此时每一片花瓣,每一盏灯,在她眼中皆是风景。
而他们也是旁人眼中的风景。
兴州城自古以来都有制花灯的习俗,每年都有各式各样的花灯问世。
上千年来,无论是神兽还是仙人,天上飞的地上跑还是水里游的,都被制了个遍,早已经没有什么新奇可言。
偶有一盏有新意的,也是在那些的基础上添些小巧思。
眼前这盏柳树花灯,算得上兴州城这一代人毕生所见最有新意,也是最壮观的一盏灯。
再加上这古往今来都未曾有过的花雨,所有人都在惊呼声中往船上看。
大家都想要看清楚柳树下那两人究竟是何许人。
有认识李沉壁的人发出羡慕的感叹声,“这李二爷讨好心仪的女子还真是大手笔,我都想嫁给他了。”
旁人笑话他,“这话可别让李二爷听见,不然今晚就得上你家宰了你。”
那人立马面露惶恐,“我胡说八道,你们可别传出去让他知道了。”
他可不敢去挑战那位的脾气。
游船慢慢在河道中穿过,花瓣雨下了一场又一场,迎来沿途一波又一波的目光。
此时在酒楼的二楼,每间包厢的窗口都站满了人,包括最后一间。
几个大老爷们挤在窗口,看着下方的游船,发出同样的感慨。
“这灯得花不少钱吧。”
“那可不,估计这满城的花灯加起来,都比不过这一盏的花费高,光是这花雨,没有几百两都拿不下来。”
“诶,那女子是谁呀?我怎么没听说过李二爷娶妻纳妾了?”
站在窗口边缘的祁未名闻言看向说话之人,发出疑问,“李二爷未曾娶妻纳妾?”
众人纷纷点头,“不曾,几月前坊间还传他喜欢男子来着。”
“不过现在看来,李府怕是离办喜事不远了。”
“可不,这么高调,应当是娶妻吧。”
“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家的千金,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日后一家子都不愁钱花了。”
祁未名若有所思收回视线,再次看下下方。
此时游船已经行过酒楼,他在看不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只能看见满床的柳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