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玄幻 > 纳玄尘 > 第三十章

纳玄尘 第三十章

簡繁轉換
作者:罕人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6-16 10:37:48 来源:源1

第三十章(第1/2页)

领头的人被捆着蹲在墙角,老周站在他旁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但那个人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开口骂人。他知道刚才那一拳的分量,也知道能打出那一拳的人不是他硬碰得过的。

苏尘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蹲的姿势和领头的人之前在院子里蹲着翻东西的时候一样——膝盖分开,重心压在脚掌上,腰背挺直。不是那种蹲一会儿就会腿麻的蹲法。

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两步的距离。

“你叫什么?”苏尘问。

领头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尘没有追问。他换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养血堂的人?”

领头的人的目光动了一下。很细微,但苏尘看见了。

“养血堂已经没了。”领头的人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苏尘说,“你穿的靴子是在公门铺子里买的,但你走路的时候脚掌外侧的磨损比内侧重——是练过功的人穿公门靴子走路的习惯。你们混在司牧府的人里,平时不穿这身,今天要动手才穿上的。”

领头的人的嘴闭着,但下巴的线条绷了一下。

苏尘没有给他时间调整。他接着说:

“你们从明州来。一路追到朔州。这些天一直在巷口打转,今天才动手。你的目标不是那些药材——你看过那些血茸片和血棘根,但你不在乎。你在找别的东西。”

领头的人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说:

“你倒是挺清楚。”

“你们换了好几班人,靴子底纹的泥都干透了。”苏尘说,“不是临时起意来抢东西的,是带着任务来的。”

领头的人没有接话。

苏尘等了他几息,见他还是不开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过身像是要走。

“行吧。”他说,“老周,把这些人处理了吧。”

他走了两步。

“等等。”

领头的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

苏尘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说了,你就能放我走?”领头的人问。

苏尘转过身,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领头的人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催他。老周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看一出不紧不慢的戏。门口那个年轻人已经蹲在地上了,双手抱着头,阿离站在他旁边,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领头的人终于开口了。

“我们是养血堂的人。”他说。

苏尘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养血堂被灭门之后,只有我们几个逃过一劫。”

“···”

“养血堂没做错什么。”领头的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终于有了一点不是硬撑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憋屈。“我们是正经门派,不偷不抢不杀人。朝廷却派人来剿,说我们犯了事——可我们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什么都没明白,就被打成了‘余孽’。”

苏尘没有反驳他。

“你们在找什么?”他问。

领头的人沉默了一下。

“一个盒子。”

“什么样的盒子?”

“巴掌大。黑色的。没有锁扣,打不开。”领头的人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上家说那东西很重要,让我们务必找回来。”

“上家是谁?”

领头的人摇了摇头:“不知道。门派被灭之后,他找到我们这些人,说有办法能解除我们的通缉,之后的每次联络都是单线,来人通知,不报名字,不留地址。”

苏尘看着他。这个回答太像借口了——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没有皱,目光没有闪,不像是临时编的。

“你们怎么联系?”

“等人来。“领头的人说,”事情办完了,自然会有人来找我们。事情没办完,我们找不到他们。“

苏尘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单线联络,下级找不到上级——这是做干净事的人才会用的手法。

”你们穿公门靴子,是混进司牧府了?“苏尘问。

领头的人点了一下头。

”谁接应你们的?“

领头的人没有马上回答。他低着头,像是在衡量说了这句话的后果。

”老贾。“他说,”司牧府的牢头。上家说来了朔州就找他。“

”司牧府里还有你们的人吗?“

”没了。“领头的人说,”就他一个。“

苏尘没有马上接话。他看着领头的人的表情,判断这个回答的真假——几分钟前这个人还在硬扛,但刚才开口说了第一句之后,后面的防线就松了。这个“就他一个”,听起来是真的。

苏尘站起来,没有再看领头的人。

他转身走到陶父面前。陶父已经被阿离扶起来,坐在灶房门口的石阶上,嘴角的血痕已经擦了,但下巴上还留着一道淡红色的印子。他看见苏尘走过来,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感激、不安、还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场面的茫然。

”陶叔。“苏尘说,”他们在找一个盒子。巴掌大,黑色,没有锁扣。你知道是什么吗?“

陶父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他说,”我做药材生意这么多年,经手的货都是药材。什么盒子……没见过。“

苏尘看着他的眼睛。陶父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那种”我知道但不想说“的闪烁。他是真的不知道。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走回院子中央。老周还在墙角站着,领头的人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领头的人问。

苏尘没有回答。因为他听见了——

巷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踩得很实,是官靴踩在泥地上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墙传进来,听不清楚内容,但语气是公门人办事时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

邻居报官了吧,也对,这么大的动静。

苏尘站在院子里,听了几息。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巷口。

他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也听见了。他直起身,把手从胸前放下来,走到苏尘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少主,你打算怎么处理?“

苏尘看了一眼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药材,又看了一眼蹲在墙角的那几个人。领头的人也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抬起头,看着苏尘,等他的决定。

苏尘没有看他。

他朝院门口走过去,走到门槛边上的时候站住了,回过头,对老周说了两个字:

”开门。“

院门外,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苏尘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公门服色的人。前面那个年纪大一些,四十出头,腰间挂着一块铁牌,是司牧府的差头打扮。后面那个年轻些,手里提着一根水火棍,站在差头身后半步的位置。

差头看见开门的是个半大孩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往院子里扫了一眼——院子里一片狼藉,药材撒了一地,墙角蹲着几个被捆住的人,陶父坐在灶房门口,嘴角还带着血痕。

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目光回到苏尘身上。“世子殿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人闯进来砸了这家药材铺,打了人。”苏尘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处理完了的事,“人已经绑好了,你们带走吧。”

差头又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看见了老周——老周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苏尘身后,没有说什么,就是站在那里。

差头认识老周。不是认识他是谁,是认识这张脸——城东市口摆摊算命的那个老头,偶尔在街上碰见过。

“老周?”差头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章(第2/2页)

“就是经过。”老周说。

差头的目光在老周和苏尘之间转了一圈,没有再追问。他朝身后那个年轻差人抬了抬下巴:“数一下,把人带回去。”

年轻差人走进院子,数了数墙角蹲着的人,回头说:“五个。”

差头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苏尘:“世子殿下呢?跟不跟我们回司牧府做个笔录?”

“今天晚了,家里还有人等我回去吃饭。”苏尘说,“还有,我在这的事不用和顾司牧说。这些人就当是你们抓的。他们是通缉要犯,悬赏应该不少。”

差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坚持,只是点了下头,转身去招呼手下把人押走。

苏尘站在门口,看着那几个被捆着的人被一个个推出来,沿着巷子往外走。领头的人走过他身边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没有恨意——更多的是一种认命了的平静。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尘转身走回院子里。

陶父还坐在灶房的石阶上。阿离站在他旁边,手里端了一碗水,陶父接过来喝了一口,但没有马上站起来。

他看见苏尘走进来,放下碗,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苏尘走过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着别动。

“陶叔,没事了。人已经送走了。”

陶父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沉默了几息,然后目光越过苏尘的肩膀,落在了站在院门口的老周身上。

“恩公……”

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哑。像是这个称呼在他喉咙里压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压不住了。

老周在院门口站着,没有走过来。他听见那一声“恩公”之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本来抱在胸前的手放了下来。

“老陶,都说好几次了,别叫恩公。”老周说,“叫老周就行。”

苏尘站在两人中间,来回看了一眼。

老周救过陶家?什么时候救的?怎么救的?

但他没有现在问。今天晚上要问的事太多了,一件一件来。

“陶夭夭。”苏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角落的陶夭夭,“你跟我们一起走,有事问你。让你爹今晚好好休息吧。”

陶夭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陶父。

陶父冲她点了点头:“去吧。爹没事。”

陶夭夭没有再说什么。

苏尘没有再多留。他朝老周抬了一下下巴,示意走了。老周侧身让开门口,等苏尘走出去,然后跟在后面。阿离和陶夭夭走在最后。

四个人穿过巷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街上没什么人了。路边的铺子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晚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春天夜里特有的那种凉意。

没有人说话。

四个人就这样走在夜色里。从柳树巷到马场这段路不算远,但走起来觉得比平时长。陶夭夭跟在阿离旁边,低着头,一直没说话。老周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和以前在城东市口收摊回家的速度差不多。

到了马场门口,苏尘没有停下来。他推开门走进去,穿过院子,径直走进正屋。阿离跟在他身后,熟门熟路地掀开床板,露出下面的入口。

“都进来。”

阿离第一个走下去。她来过这里无数次,知道怎么走——下了台阶沿通道往前,经过藏书室和档案室的门口,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大厅里的油灯还亮着,火光把长桌和矮凳的影子拉长。

陶夭夭站在入口处,往下看了一眼。她没有马上下来,而是站在台阶上面犹豫了一瞬。

苏尘没有催她。他先走下去,等她自己的决定。

陶夭夭沉默了两息,然后走下台阶,跟着前头的光走进了大厅。

老周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下来之后顺手把入口的床板带回了原位,脚步声沿着通道跟了上来。

大厅里安静下来。油灯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贴在墙壁上。空气里有一股干燥的土腥味和石头的凉意。

苏尘坐在矮凳上,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云州那边怎么样?”

老周靠在石壁上,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人找到了。还活着,没废。”

“确认是老魏吗?”

“嗯。”老周说,“他在云州城外的镇上开了间铁匠铺。铺面不大,后头有个小院子。我去的时候他在打一把锄头,看见我站在门口,手里那根铁条差点掉地上。”

苏尘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对了暗号。”老周说,“三个暗号,一个没错。对完以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听闻督主去世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用不上这些了。’”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他怎么说?”

“没什么,和我一样。”老周说,“他说当年督主交代过,暗号没响就当没有这回事,该过日子过日子。但如果有一天暗号响了——那就说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句“该过日子过日子”在心里过了一遍。曹钦当年布暗桩的时候,给每一个人的指令都是一样的:平时不联系,不干扰,忘记自己的身份。等到暗号响的那一天才需要记起来。

这是曹钦做事的方式。也是苏尘现在做事的方式。

“他那边方便吗?”

“方便。”老周说,“铁匠铺人来人往,不扎眼。真要有东西要传,或者要人盯什么事,他那个位置合适。”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老魏的事。他换了一个问题:

“陶家呢?”

老周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墙,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组织措辞。

“也是云州。”他说,“从老魏那边出来以后,在镇上的一个茶棚歇脚,碰上的。他们那时候正在搬家,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我帮了一把,后来发现这姑娘根骨不错,就问她想不想学。”

“你教了她多久?”

“她们家在云州住了半年,我也就教了半年。”老周说,“半年前,老陶和我说了他家的事,我便让他来朔州,那间药铺本来的主人正愁房子卖不出去呢,所以我便推荐他买下那里。”

苏尘看了老周一眼。

“我的事也是你说的?”

“是。”老周说,“当初她们离开云州时,我和夭夭说,如果遇到麻烦就去蒙训院找瀚北王世子。想来少主那时应该已经入了蒙训院。”

苏尘没有马上接话。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角暗处的陶夭夭。

陶夭夭没有说话,但她迎着苏尘的目光,点了一下头。

承认了。

苏尘收回目光,思考起来。

老周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补了一句:

“这事我只跟夭夭说了。老陶不知道。”

苏尘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息。

老周见他没说话,又补了一句:

“这孩子是个苗子。底子好,脑子也清醒。”

苏尘没有接话。他知道老周在替陶夭夭说话。老周很少替人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陶夭夭面前。

陶夭夭抬起头看着他。她的头发还散着,袖口的灰印还在,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痕。但她的目光很稳——不躲、不闪、不怕。和那天在茶摊上说“殿下能帮我吗”的时候一样。

“你跟我来。”苏尘说。

他转身走向密室,没有回头看。

陶夭夭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阿离看了老周一眼。老周把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别看了。”老周说,“少主要是看不上她,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她进入这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