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红尘独行，到万古长青 第1415章 攻打

等李跃虎离开，禄墨才转过头，对其他几名将领说道：“方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在场几名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毕竟刚才发生的事对他们来说同样也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李跃虎这小子的能耐，在场几人心知肚明，连他都如此着急，那就代表关外肯定是出了事。

一时间众人明显神思不宁，有些心不在焉。

看到他们这副表情，禄墨也知他们心中所想，于是便平静地说道：“李跃虎刚刚发现了有一群妖物正冲着南关这边冲来，而且看外表应该不是一般的妖物，很有可能是大妖。”

这话一出，在场几名将领表情皆是一变。

“禄帅，这可不是小事，如果涉及到了大妖，恐怕凭我们驻扎在这里的兵力，没办法应付啊。”

其中一名将领也是连忙说道：“此事要不要跟武盟那边打声招呼？”

不过他的话刚说完，站在禄墨身侧的邹泰则是道：“现在传讯武盟，等他们的支援到来，也无济于事，而且禄帅已经叫李跃虎去调查了，到底是不是大妖，等等就会有消息了。”

身为南关之前的最高统领，邹泰的话还是有些用的。

至少在他说话以后，原本那几个有些躁动的将领，也是渐渐冷静下来。

“如果真的有大妖袭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三品武夫出手，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

禄墨先是给几人吃了颗定心丸，然后才接着说道：“南关虽然不算是坚不可摧，但至少一些大妖想要攻破此地，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夜主先前在北关出手，已经立了规矩。妖蛮若想继续入侵大离，总要考虑考虑后果。”

在禄墨说到最后这句话时，在场的几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毕竟比起禄墨的定心丸来说，大离夜主在北关出手，留下来的那道刀痕，才是让大离至今能够安稳的真正底气。

毕竟指望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三品武夫出手，还不如指望大离夜主留下来的余威能够慑服得住妖蛮大泽这些不安分的家伙。

见他们不再提及此事，禄墨才是环视了一圈，又给邹泰使了个眼色，邹泰顿时会意，继续方才的话题，接着往下说道：“今日召集诸位来此，最重要的还是讨论出一个结果。监察司或者应该说，夜主留下来的命令，是让我们随时做好准备，反向入侵妖蛮大泽，这件事今日必须要有个章程了。”

说完之后，邹泰稍稍一顿，“镇南军其实早就已经整备待发，随时都可以出手，但在座诸位毕竟也是军中能人，有些事，监察司不想一言而决，还是要问过几位的意见。”

这下子，那几名将领又不说话了，毕竟刚才他们就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现在更是不敢随意开口，关键在于，反向进攻妖蛮大泽，确实是那位大离夜主留下来的命令，并且在朝堂当中也有人暗中推动这一切。

可说句难听的，这件事明显只是那位大离夜主自己的意志。

如果他们点头答应下来，出兵进攻妖蛮大泽。胜负如何，暂且不论，那岂不是代表他们镇南军真就成了监察司的私兵？

对于这件事，军中同样也有两派声音，一方面认为。镇南军本就是被陛下舍弃的，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军饷还是支援，几乎都要靠镇南军求来，并且也是寥寥无几，若不是有大离夜主，如今镇南军的处境依旧像当年那样举步维艰。

甚至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所以，这一派已经算是认定了监察司，只要是大离夜主的命令，在他们看来是比皇命更为重要的。

另外一派却还是觉得不能有这样的苗头，虽然他们也知道，镇南军这些年受到的苛待，本就有理由无视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皇帝。

可一旦跨过了那条线，造反二字便出现在他们的脑海当中，始终让他们不敢迈出那步。

如今在场的这些将领，有一部分是支持进攻妖蛮大泽的，而另外一部分却始终觉得这件事可以暂缓，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人口实。

两边当然没有什么激烈的冲突，甚至可以说，从本质上，双方只是意见不合，不算是有什么仇怨，自然也不愿意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争吵。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在禄墨提及此事的时候，双方都一言不发，装聋作哑，不愿意表达自己的态度。

但很显然的是，禄墨今日找他们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商量，而是进行通知。身为现在镇南军事实上的真正统帅，禄墨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立刻调动镇南军的所有兵力。

而正如邹泰所说的。

监察司不想一言而决，所以才会把他们叫来商量此事，但如果他们依旧不愿意表达意见，那最后禄墨也可以拍板。

看了看这些人，禄墨的表情仍然很平静，“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有些事确实要讲究师出有名，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到时候朝中扣下一个叛逆的帽子，对于镇南军来说不是好事。”

禄墨这话也是说中了在场一些保守之人的想法。

他们不是避战，更不是畏战。

只是担心，带着手底下的将士们，深入妖蛮大泽进行一场厮杀以后，回到大离，却被扣上了叛逆之名。

虽然现在外面早就有传闻，说监察司打算搞国中之国，而镇南军本就是大离夜主手底下的私兵。

可传言归传言，跟彻底坐实还是有所不同。

“禄帅，您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其实早就已经被朝廷给放弃了。所以跟随大离夜主，对我们来说，其实不是什么难以抉择之事。”

就在这时候，一名将领叹息着开口说道：“夜主想让我们进攻妖蛮大泽，我们可以同意。毕竟这本身也就是我们的任务。被妖蛮威胁了这么多年，如今有一个机会可以打进妖蛮大泽，相信我们手底下那些将士没有人会拒绝。

但有些事确实需要个名分，大离夜主的命令我们可以听，但如果有一天陛下命令我们对大离夜主出手。那个时候我们要不要听？”

这个问题才是在场这些将领真正担忧的事。虽然如今朝中那位并没有对大离夜主产生太多的敌意，但明眼人都知道，如今他没有出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如今大离夜主已经算是整个大离江湖最为强大的那名武夫，到了这种层次，就算是皇帝也必须要三思而后行，放在其他两座天下，像夜主这种人，就算不被供起来，至少也是要与皇帝平起平坐的。

但反观大离这边，对夜主的态度其实相当模糊。既没有出面反对，但也不给予任何的支持，仅仅只是丢一块地方给他，让监察司自行发展。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才是众多将士心中扎得最深的一根刺。

那名将领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今日也知道您想要说什么，我们也准备好了随时出兵，替夜主征战妖蛮大泽的打算，但我们还是需要一句准话。此番过后，夜主到底有何打算？”

听到这话，禄墨先是看了那名将领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半晌过后才是反问道：“你们希望夜主有什么打算？”

在场的众多将领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另一名将领干脆说道：“我们就想知道夜主到底有没有争那个位置的想法。”

按理来说，这般大不敬的说法是绝对不被允许的，但奇怪的是他这话说出来以后，在场的众多将领就好像完全没听到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做任何表示，就连邹泰也是眉头微挑，看了眼禄墨，最后微微摇头。

他什么都没说。

身为最早投靠监察司的镇南军将领，其实他也有类似的疑问，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合适的机会问出来。

如今旁人说出了这话，其实也是道出了他的心声，他也很好奇，夜主究竟想不想要登上那个位置？

而禄墨却只是微微一笑，虽说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生硬，但总归还是被这话给逗笑了。

她看了一眼在场的诸位将领，淡淡说道：“你们难道不知，身为高品武夫，绝对不可能沾染皇权吗？”

“我们当然知道这点，但我们也相信夜主对此绝对是有自己的打算，就算不是亲自坐上那个位置，扶持一个傀儡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既然已经把话敞开了，那名将领倒也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皇室当中也不是没有其他的人选，而且，那位郡主跟夜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秘密，听说大虞那位女帝能够登基继位，也是在夜主的相助之下才得偿所愿。

既然有先例，夜主在扶持一位女帝登基……”

但见禄墨面无表情，这名将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改口说道：“就算不是那位郡主，也可以选其他人，比如燕王，盛王，舒王。”

“这些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甚至燕王当年还是太子，比起如今这位更是名正言顺。”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禄墨的表情，却见禄墨没有暴露出半点心思，只是安静的听着。

直到他说完以后，禄墨才是反问道：“扶植燕王或者其他几人登上那个位置，然后呢？怎么能确保这些人不会像沈仪一样昏聩？”

“这……”

那名将领一时哑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就算退一步来说，新选上去的皇帝，确实做得比沈仪更好，但时间久了，一旦他生出二心，想要脱离控制。到时不还是要起兵造反？”

禄墨连续两个问题，直接把在场的所有将领都问得哑口无言，因为他们也知道禄墨所说的的确是实情，就算扶植一个傀儡当了大离皇帝，谁也不能确保，后续不会生出什么变故。更何况，只要这天下依旧是沈氏皇族的天下，传个几代下去，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夜主想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傀儡皇帝。”

禄墨淡淡道：“大离内部的情况对夜主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他真正想要平定的是外部的这些威胁，是妖蛮大泽，是人族真正的敌人。”

“换一个皇帝或许能够安定一时，但只要妖蛮大泽依旧存在，就不是换皇帝能够解决的，哪怕下一个皇帝愿意与妖蛮大泽开战，但若是他中途反悔，朝令夕改，对士气更是有极大的影响。

但如果我们自己行动，无论输赢，这一仗打完……”

说到这里，禄墨的语气突然一变：“也许就能够改变多年以来妖蛮与人族的格局。”

“我认为是可行的。”

邹泰立刻接过话来，语气极为平静，但却带着一丝坚定：“夜主的实力毋庸置疑，如今整个大离恐怕再也找不出能够与他比肩的三品武夫。有这样的强者作为我们的后盾，妖蛮大泽的那些老怪物，将不再是问题。

而我们只需要对付那些有志蛮人和妖物即可。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出现很多的牺牲，但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看向在场的将领：“诸位与我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应该知道我邹泰的为人，进攻妖蛮大泽，如果出了什么危险，其他的我不能保证，至少我能够保证你们会死在我后头。”

“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是因为贪生怕死，才不愿点头。”

有一名将领回过神来，笑骂道：“咱们这些人既然进了镇南军，哪个又是真的怕死？无非就是担心自己死的没有价值。”

“不错，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又是一名将领点头说道：“在南关这么多年，我早就明白了一件事，不解决妖蛮大泽，就算朝上的诸公换了一茬又一茬，皇帝换了一任又一任，根本就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夜主要想一劳永逸，这件事，我也是愿意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