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一种高危职业 第208章 两条路的抉择

江户川柯南带着两人来到在食品区的样板房间内，没有多说的走到一面墙壁前，抬手抓住在晃动的什么，向右狠狠一拉，一扇门顶挂着逃生出口标识的小门就此出现。

陈草木揉了揉眼睛，震惊地看向那块在江户川柯南松手后，再次融入墙壁微微晃动的帘子。

这绝对是在作弊吧？！

陈草木上去，忍不住抓起那块和墙面同一颜色花纹的布料，轻轻向下扯了扯，也没看到顶上有什么滑轨，就好像这块东西是长在墙里的一样。

“你们当初是怎么发现这门的？而且，你旁边的那张床怎么是歪的？”她放下帘子，直觉让她指着江户川柯南身后那张摆放歪歪扭扭的样板床。

江户川柯南回答：“当时这个床是压着帘子和门的，因为我发现这面墙的花纹好像在动，所以我们就一起把床搬开，然后就发现了这个。”

陈草木：“……”

这要是里面的人想要出来，不得被这床压得以为是门上锁了？这哪是隐蔽！这是直接不做人了好吧！

感受到满满地恶意，陈草木跟着两人走进逃生门。

面对着混凝土色、空荡荡、只比厕所隔间稍大一点的小房间，她问：“下去的路呢？”

江户川柯南拍拍她：“在你脚下，你后退点，门有点重，我们得一起拉开。”

“……”

朗星哥你真的好惨！

陈草木在心底呐喊着，后退两步，弯下腰握住地上延伸出的金属把手，不等旁边人反应便一把掀开了面积连两平米都不到，重量却有几十斤的金属暗门，露出里面一条差点一眼望不到底的的爬梯。

通道内的四个角内嵌有四条一通到底的白色灯条，这让整个通道没有任何死角的被照亮。

面对完全不黑的地方，陈草木再没有了后顾之忧，急不可待地率先爬了进去。

江户川柯南后退一步，让穿着裙子的茗乐先进去，自己最后一个下。

三分钟过去……

手脚机械地重复着向下爬动作的陈草木，望向下方仍旧遥远的终点，已经开始想着要不要松开手，一步到位了。

她想象了一下这样做可能会导致的后果，最严重也不过是没选好位置角度，从而被爬梯或墙壁疯狂击打身体、摩擦皮肤，导致骨裂、擦伤什么的。

再三思考后，陈草木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原因不是那点对她来说微不足道的疼痛，而是她还没做好真正面对夏朗星的心理准备。

因为电影院内那段梦刻意捏造出的影片，她的心里生出了疙瘩。那疙瘩不是对夏朗星的，是她对她自己的。

恢复重要记忆后的陈草木，同样不认同自己从前的偷抢做法。

回忆起当时，她第一次出手时的心情。

纠结，害怕，一时想不出别的更加效率的方法，急迫且冲动……

眼看着自己手中的悲叹之种一个个累积起来，心底缺乏的安全感得到了满足，而这种满足感又在新年时期魔女数量直线上升，得知他们正处于危机中的真相后，变得无法控制。

从捡漏的做法换成了对漏网之鱼的偷，这件事前后在本质上是没有变化的。

可那时的陈草木却在这段特殊时期里可耻的产生了一种，“幸好事情变成这样，只要她们没发现自己就不算偷”的想法。

当初的陈草木早对这事感到了麻木，所以即使她的潜意识里好像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心存侥幸地继续下去。

可真是自私啊。

现如今的陈草木在这样想的同时又庆幸着，曾经的自己有把大多数抢来的悲叹之种用在正途，这至少能说明她并非无药可救。

但这可不能成为她赦免过去罪行的理由。

对于已经发生过的一切，她无法辩驳，不能后悔，只能面对。她现在能做的，是在认识到错误后及时改正，并承担起那份责任，努力弥补发生过的过错！

这是一句漂亮话。

而现实就是，明白这一点的陈草木，也深刻知晓自己不想死的心情，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目前的她的确有带来价值的实力。

她选择不以死谢罪，除了要承担起与之相对应的责任外，也要承受起在时不时跟自己翻旧账的过程中产生的负罪感、自我厌恶感，和日后可能会面对的谩骂。

仅仅是在恢复记忆以后两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她便无数次幻想过，在她获得的那些悲叹之种里，会不会就有一颗是能够救下其本该持有的魔法少女的性命呢？

而那些失去救命稻草的魔法少女又该是如何的惨状？

她总是不敢想，又控制不住去想，并让自己承认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性。

她得知道自己犯的错，她得在出去以后弥补过错。

但是该如何弥补？

或许……

她可以用使用一次悲叹之种的条件，帮助其他魔法少女狩猎现在那些过于强大的魔女？

可是这样的做法会让她们也觉得合适吗？

而且使用一次的条件并不保险，要是我在战斗中途变成魔女，只会增加死亡率。

可是再加多条件就有些不要脸……

或许，我可以从让自己变强入手！

“草木，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头顶上传来的一句问话，打断了陈草木的思绪。

认出这个声音是茗乐，她一下想起了自己那时说的话：“茗老师说的，是我在我原本的世界里有认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老师的事吗？”

江户川柯南心里咯噔一声，认真听起了她们的对话。

“嗯。其实我想问你的是……在你的眼里，和我一模一样的茗乐是个什么样的人？”

茗乐的胳膊有些发酸，但考虑到事情的紧急性她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用聊天转移注意力的方式把这个话题展开。

“茗老师是我从小到大遇见过的最喜欢的老师，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陈草木毫不犹豫地说出的这句话，让茗乐有一瞬的愣怔。

因为他们家信仰的缘故，陈草木从小就能得到每年在圣诞节上台表演的机会。可这并没有对让她摆脱站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恐惧。

受到一些偶像番的影响，她逐渐喜欢上了番剧里穿着漂亮衣服，扎着漂亮头发，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偶像。

如果她也变得那样闪闪发光，说不定爸爸妈妈就会多看看她，也会愿意抽出时间多陪陪她了呢？

凭借着这样的初衷，小时候的草木鼓起自己全部的勇气，跟自己的妈妈唱了一回歌，但却得到了并不满意的评价。

这样的结果打散了她所有的勇气，让她一蹶不振很久。

直到许久以后，她迎来了人生中的一次巨大转折。

“自从茗老师在三年级来到我们学校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陈草木的语气不自觉欢快了起来：“她在听完我唱歌后夸我说我很有音乐天赋！这是我在音乐上第一次得到认可，我的勇气就是从那时开始积累的。

“除了平时的激励外，茗老师在我读五年级时，还邀请我加入了她刚创办的鼓乐队和合唱团。就像她在所有人面前说相信我不会唱错任何一个音符那样，我没有辜负她期望的，前后当上了小鼓队的组长，和合唱团男高音的组长。

“此后的我在音乐这方面没有再没收到过任何的坏评价，包括我妈妈那里也是。而这都是茗老师创造出的奇迹！”

陈草木回忆着那些发生过的事，嘴角带着不自觉地笑意。

“只是后来在我小学快要毕业时，茗老师告诉我，她在教完我们这届以后就要转去市里初中发展，我本以为我们会在那以后永别，不想后来我们又一次偶遇了。

“那是我在初二参加市级中小学生唱歌比赛时发生的事。她好像是那场比赛的工作人员，我在候场时碰巧选到了她前面的座位，她应该是拿着一张参赛选手的名单表从背后拍了拍我，问我的号码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化了浓妆的原因她一下没认出我，我在回头时也因为是第一次来参加比赛太紧张，没看清她的长相也就没认出她。不过在比赛结束后我们相认了，她还记得我我真的很高兴。那次的比赛我也幸运地拿回了一个三等奖，还吃到了我朋友做得一大盒庆祝布丁！”

陈草木滔滔不绝地说完了这一大段话，语气尤为骄傲，像是在自豪自己的幸运。

“……原来是这样啊。”茗乐的声音沉闷，还有略微的嘶哑。

“如果我当初选择了那所乡下的学校，应该也能遇见像你这样好的学生吧。”

陈草木在这句话下陡然明白了什么，随后便听着茗乐讲述了一段她在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后，变得截然不同的人生。

茗乐是在大学期间便考好的教师资格证，刚出社会的她本打算一步一个脚印的从小学老师开始当起，她的父母却在她回家的那天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经过她二姨的介绍，她可以去江市有名的二中做音乐老师。

这种机会是不可多得的。

茗乐从来知道好机会要及时抓紧的道理，所以在良久的思考过后，她选择了这一条不在她人生规划中的新道路。

就如同陈草木印象中的那样，自信且充满活力的茗乐靠着自己的才华和人格魅力获得了所有学生的喜欢。

她带领着二中原先的合唱团在市里的比赛获得了二等奖的名次，又指导着二中里一些本就有天赋能力的学生成立了一支小乐队，她几乎成为了二中的明星老师。

事情一直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迎来了一次本与她无关的秋游。

因为二年六班的班主任怀孕请产假的缘故，她在看重她副校长促成下，成为了二年六班的代班主任。

这一下，成为秋游的带队老师成为了顺理成章的事。

本以为是一次愉快的动物园旅行，他们的车却在山路间遭到了一伙歹徒的拦截。

蒙着头套的歹徒们拿着刀和手枪上来，逼迫司机将大巴开往深山，接着便收走了车上所有人的手机。

他们让孩子们一个个给家长打去电话，在索要一人二十万赎金的同时警告他们不要报警。

一辆大巴里坐着45个孩子，要每个人打一遍电话所需的时间是不短的。因而为了消遣的，他们盯上了长相出挑，有着不俗气质的茗乐。

被歹徒要挟的茗乐她仍旧冷静，在一顿隐秘的计谋中，她声音洪亮的唱起美声，这让带了备用手机的学生有了机会，给警察发去求救短信。

可没想到的是，给他们开车的大巴车司机，竟然是跟绑匪一伙的。

有车内的监控为证，计划被不留情面的戳破。怒不可遏地歹徒在对着那群高中生威胁的同时一枪打在了茗乐的小腿，又扑到她身上，两刀捅穿了茗乐的手腕。

就在歹徒将手高高举起，准备将染血的刀刃插入她的喉咙时，警察及时赶到，开枪救下了他们。

事后，茗乐从来医院探望她的老师口中得知，警察能够那么快赶到是因为在歹徒刚来时，有在学校的老师因为工作原因打不通她电话后发现端倪，在跟其他前往秋游的班主任确认了他们的失联后，早早便报了警。

再加上当时在车内那名高中生发去的信息，这才救下她一命。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在这一场大难后，茗乐的手却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灵活的弹奏钢琴了。

“我大学是擦分考上的z国排名第二音乐学校的钢琴专业。那时我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想着之后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未来成为一个有名的音乐家。可是，在进入大学以后我才发现，我的天赋在那群天才面前根本不够看。”茗乐看向自己的手腕，胳膊已经酸到麻木，“”不停的受挫，让我明白了有时努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是有多么可笑。”

“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从没有想过要放弃。想着就算是成不了音乐家，我还能去学校里找到一些有天赋的学生，我想着迟早有一天我或许能成为音乐家的老师，那样也是极好的，所以才在大四的时候去考了教师资格证。可是，那一场意外，将我前半生的努力全部断送了。就算我再怎么努力做复建……”

她的足尖触碰到了平整的地面，突如其来的实感，打断了失神进回忆里她。

旁边伸来一只手，茗乐看向先一步到达的陈草木，犹豫片刻才把手递了过去，在小心的搀扶下落了地。

放下胳膊，面对着陈草木，茗乐回想起面前少女口中的另一个自己，面上露出了悲凉和绝望。

“医生叫我放弃弹钢琴，他说我要是在那样高强度的练下去，我的手可能会真的废掉。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如果我当时不那么贪心按照自己原本的规划进行，是不是就不用经历那些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