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战锤:赤色40K > 第十六章 不再孤独

战锤:赤色40K 第十六章 不再孤独

簡繁轉換
作者:总是郁郁不得志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6-20 10:24:50 来源:源1

第十六章不再孤独(第1/2页)

赤星同盟成立的第二天,沈安澜就开始了她的第一堂正式课。

不是教识字。识字是工具,不是目的。她要教的是比识字更根本的东西——为什么矿工们吃不饱,为什么领主们吃不完,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个样子,以及,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可以不这个样子。

她把这些想法告诉陈望的时候,陈望正在劈柴。斧头劈在木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一下,又一下。他听完了,把斧头插在木墩上,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苍梧星的秋天不冷也不热,但劈柴这种活,什么时候干都会出汗。

“你打算从哪讲起?”他问。

“从他们每天都能看到、但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讲起。”沈安澜蹲在壁炉边,用一根竹棍拨弄着灶膛里的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比如,他们一天背多少矿石,一筐矿石能卖多少钱,领主给他们多少粮食,剩下的钱去了哪里。”

陈望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些问题太深,是因为这些问题太直接。

“这些事,他们知道。”

“知道?”沈安澜转过头看着他,灶膛的火光在她的瞳孔中跳跃,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照得像两颗烧红了的炭。

“他们知道一天背多少筐,知道一天吃几碗粥,知道粥里有多少粒米。但他们不知道,这些数字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们不知道,一筐矿石在城邦里能卖多少钱。他们不知道,领主从他们身上赚了多少。他们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亏。”

陈望沉默了。她说得对。矿工们知道自己的苦,但不知道自己的苦值多少钱。他们知道领主在剥削他们,但不知道剥削了多少,怎么剥削的,从哪里下手反抗。他们就像一群被蒙住眼睛的牛,拉着磨盘转了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在转圈,不知道磨盘上磨的是什么,不知道磨出来的东西去了哪里,不知道那些东西进了谁的嘴。

“你这些想法是从哪来的?”陈望的声音有点涩。“我没有教过你这些。”

沈安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教过我识字。识了字就能看书。看了书就能想问题。想了问题就能找到答案。答案不在你的竹片上。答案在你没写出来的那些东西里。”

陈望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他又被这个七岁的孩子堵住了嘴。不是因为他理亏,是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不写那些东西,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不敢写。那些东西太危险了。不是“可能被领主发现”的危险,是“一旦被写下来,就再也收不回去”的危险。文字是有力量的。你把字写在竹片上,竹片可以被烧掉。但字被人看到了,被人记住了,被人想通了,被人传出去了,你就收不回来了。那些字会在人的脑子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棵你控制不了的树。

沈安澜用了一个下午备课。她坐在矮墙后面,把陈望以前写的那些竹片全部翻出来,一块一块地摆在地上。从“人”到“赤色学说”,七十多块竹片,铺满了她身边的地面。她把这些竹片分成三堆——“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办”。这是什么?这是阶级。为什么有阶级?因为有人剥削人。怎么办?组织起来,斗争。

她把“是什么”那堆竹片放在左边,“为什么”那堆放在中间,“怎么办”那堆放在右边。然后她看着这三堆竹片,看了很久。

左边的竹片最多,七十多块里有三十多块是“是什么”。阶级、压迫、剥削、劳动、价值、剩余价值、生产资料、私有制——这些词,每一个都是一扇门。你推开一扇,里面还有一扇。再推开,还有。一直推,一直有。你永远推不完。不是因为门太多,是因为你每推开一扇门,你就发现原来你以为的世界只是一个小房间,房间外面还有更大的房间。

中间的竹片少一些,大概二十块。“为什么”。为什么领主能占有矿场?因为领主有军队。为什么领主有军队?因为领主有钱。为什么领主有钱?因为领主占有了矿场。这不是循环论证,这是死循环。你在这个环里转圈,转一万年也转不出去。要打破这个环,你不能只问“为什么”,你还要问“谁”。

右边的竹片最少,只有不到十块。“怎么办”。组织起来。斗争。解放。四个字。八个字。十二个字。写下来简单,做起来难。组织谁?怎么组织?斗争谁?怎么斗争?解放谁?谁解放谁?

沈安澜把这些竹片一块一块地收起来,用一根麻绳捆好,放在矮墙上。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木门。天快黑了,双月已经爬上了竹梢,一红一蓝,像两只不同颜色的眼睛在看着她。她不觉得那是眼睛。她觉得那是两颗星星。不是苍梧星的星星,是那个回不去的世界里,那些在黑暗中点起火把的人,留在天上的光。

“走吧。”她转身对陈望说。“该上课了。”

晚上的课,在矿场的工棚里。

不是老赵的那间工棚,是另一间更大一点的、可以多容几个人的棚子。这间棚子是用竹子和油布搭的,比老赵那间宽敞一些,但气味更难闻——汗臭、霉味、铁锈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味道。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坐着十几个人。

十二个。

从七个到九个,从九个到十二个。三天。十二个人。

沈安澜站在工棚的最里面,背靠着一面用竹片编成的墙。她的身后是一块用木板拼成的“黑板”,木板上用木炭写着几个字——人,工人,农民,领主,阶级,压迫,剥削,剩余价值,斗争,解放,赤星。

十二个人坐在干草上,有的盘着腿,有的伸直了腿,有的抱着膝盖,有的靠着墙。他们的脸上全是黑色的矿尘,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眼睛。那些眼睛和老赵的眼睛一样——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的眼睛。但今天,那些眼睛里有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光,是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拉紧的、像弦一样的、随时可能崩断或者发出声音的东西。

“今天讲第一课。”沈安澜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的声音在工棚里回荡,穿过那层又稠又重的空气,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什么是阶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六章不再孤独(第2/2页)

她转过身,用木炭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阶级”。字迹工整,笔画有力,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写的。十二双眼睛盯着那两个字,有的在眯眼看,有的在睁眼看,有的在看字的形状,有的在看字的意思。他们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们知道,这两个字很重要。因为沈安澜写这两个字的时候,用了比写别的字更大的力气。木炭在木板上划过的声音很重,像有人在用刀子在石头上刻字。

“‘阶’是台阶的阶。你站在台阶上,上面的人比你高,下面的人比你矮。上面的人能看到你看不到的东西,下面的人要抬头才能看到你。‘级’是等级的级。你在第几级,决定了你能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活多久。”

沈安澜转过身,面对着那十二个人。

“苍梧星上,所有人都在台阶上。领主在最上面。贵族在领主下面。军官在贵族下面。税吏在军官下面。监工在税吏下面。商人、工匠、自由民、平民、矿工、奴隶——一层一层往下排。你在第几级?”

没有人说话。不是没有人知道答案,是没有人愿意说。他们知道自己在第几级。最下面。不是倒数第二,是最下面。他们的下面没有人了。他们就是垫脚石。上面的人踩着他们往上爬,他们踩着空气往下掉。

“你们在最下面。”沈安澜替他们说了出来。“在最下面的人,上面有无数层。每一层都在踩你们。领主的军队在踩你们,贵族的管家在踩你们,军官的鞭子在踩你们,税吏的账本在踩你们,监工的打手在踩你们。你们背矿石,他们数钱。你们饿肚子,他们吃肉。你们的女儿被他们抓去当侍女,你们的儿子被他们抓去当卫兵。你们死了,埋了,烂了,他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因为你们在最下面。你们死了,他们再找一批。苍梧星上最不缺的,就是下面的人。”

工棚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油灯芯燃烧的声音——滋滋滋,像有人在暗处咬牙切齿。

“这是‘是什么’。下面的人,上面的人。阶级。”

沈安澜又转过身,在木板上写了两个字——“剥削”。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下面的人吃不饱,上面的人吃不完?为什么你们一天背二十筐矿石,领主一天吃二十道菜?为什么你们的孩子饿得眼睛发绿,领主的狗胖得走不动路?”

她的木炭在木板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黑痕,每一笔都像在切割什么东西。

“因为剥削。剥是剥皮的剥,削是削肉的削。剥你的皮,削你的肉。不,不是剥你的皮,削你的肉。是剥你劳动的皮,削你劳动价值的肉。你背一筐矿石,值十个铜币。领主给你一个铜币的粮食,剩下九个铜币进了他的口袋。你背一百筐,他赚九百个。你背一千筐,他赚九千个。你背一辈子,他赚一辈子。你死了,你的儿子接着背。他死了,他的儿子接着赚。一代传一代。你们传下去的是贫困,他们传下去的是财富。这就是剥削。不是领主比你们聪明,不是领主比你们勤奋。是剥削。是制度在剥你们、削你们。不是哪一个人坏。是制度坏。”

工棚里的空气更重了。重到有人开始喘不上气。不是缺氧,是那些话太重了,压在他们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

老赵坐在最前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个被他描了无数遍的“人”字。那个字已经被他的手指磨得模糊了,撇和捺都快看不清了。但他不需要看。他已经记住了。“人”是人。他是人。他不是奴隶。他是人。但人为什么会被剥削?人为什么要剥削人?

他抬起头,看着沈安澜。

“那怎么办?”

沈安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不是石头在裂开,是石头后面的东西在往外挤。

她转过身,在木板上写了最后四个字——“组织起来”。

“‘怎么办’。”她放下木炭,拍了拍手上的灰。“组织起来。一个人打不碎的锁链,一百个人可以。一百个人打不碎的,一千个人可以。一千个人打不碎的,一万个人可以。一万个人打不碎的,十万个人可以。你们矿场有多少人?五百人。第三城邦有多少矿工?两千人。苍梧星有多少矿工、农民、奴隶?几十万人。”

工棚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十万人。”沈安澜重复了一遍。“领主有多少人?卫队加一起,不到一万人。三十个打一个,打不赢吗?打不赢。因为你们没有组织。你们在矿场里被分成小群,你们互相不认识,你们以为自己是孤独的,以为只有自己在受苦。你们不是。整个苍梧星上,几十万人在和你们受一样的苦。你们不是孤独的。你们只是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她走下讲台——不,那不是讲台,是一块稍微高一点的平地——走到十二个人中间。

“赤星同盟,就是让你们知道彼此的存在。不是一个人受苦,是所有人一起受苦。不是一个人反抗,是所有人一起反抗。不是一个人站起来,是所有人一起站起来。”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放在空中。

老赵看着她那只手,看了几秒钟。然后他也伸出了手,掌心向下,放在沈安澜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把沈安澜的整只手都盖住了。

阿朗伸出了手,放在老赵的手背上。石根生伸出了手,放在阿朗的手背上。石头和石柱同时伸出了手,放在石根生的手背上。小梅伸出了手,放在石头和石柱的手背上。然后是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十二只手叠在一起,像一座用血肉堆起来的塔。

“从今天起。”沈安澜的声音从手掌的最下面传上来,不大,但很稳。“你们不是孤独的。”

十二只手叠在一起,没有松开。

工棚外面,双月已经升到了头顶。一红一蓝,把整个世界照得一半红一半蓝。红光像血,蓝光像泪。但工棚里面没有血,没有泪。只有十二只叠在一起的手,和一盏在风中摇曳的、快要灭了的、但还没有灭的油灯。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