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战锤:赤色40K > 第二十八章 歌声

战锤:赤色40K 第二十八章 歌声

簡繁轉換
作者:总是郁郁不得志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6-23 10:29:22 来源:源1

第二十八章歌声(第1/2页)

领主掀桌子的时候,正在吃午饭。桌子是用整块的红木雕的,桌面上铺着绣金线的桌布,桌布上摆着银制的盘子和碗。盘子里是烤乳猪、烧鹅、炖鱼、蒸蛋羹,碗里是白米饭、莲子羹、燕窝汤。他吃到一半,幕僚来了。幕僚手里拿着一块布,布上印着字,字是黑的,布是白的,黑白分明,刺眼得很。幕僚不敢直接递过去,先鞠了个躬,说:“大人,在矿场那边又搜到了这个。”领主接过布,扫了一眼,扔在桌上。布落在盘子里,沾了油,沾了酱,沾了肉汁。字被油洇花了,有些看不清了。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燕窝汤,送进嘴里。汤是甜的,燕窝滑溜溜的,咽下去很舒服。

幕僚站在原地,不敢走,不敢坐,不敢说话。他等了一会儿,见领主没有反应,又说:“大人,这已经是第六期了。第一期八个问题,第二期讲一个矿工,第三期讲码头工人,第四期讲贫民窟,第五期讲一个被领主抓过的女人,第六期……第六期是一首歌。”领主的勺子停了一下。他放下勺子,拿起那块被油洇花了的布,展开。布很脏,油渍、酱渍、肉汁,还有粥的痕迹。粥是从矿场里带出来的,稀得能照见人影。不知道是谁的粥,滴在上面,干了,留下一圈白色的印子。他看了一眼那首歌。不是看歌词,是看那些字。字写得不好,歪歪扭扭的,有的笔画粗,有的细,有些地方墨太多,洇成了一团,有些地方墨太少,断断续续的,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但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能认出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

领主念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幕僚听到了。幕僚的腿抖了一下。不是冷,是怕。他不知道为什么怕,但他怕。不是怕领主,是怕那些字。字不是刀,不是枪,不是剑。字不会杀人。但字能让不想死的人站起来。站起来了,就不想再蹲下。不想蹲下,就会反抗。反抗了,领主就坐不住了。

领主把布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布很轻,落下去的时候飘了一下,落在一个银盘子旁边。盘子里还有半条鱼,鱼眼睛瞪得大大的,白白的,像死不瞑目。

“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查谁写的。查谁印的。查谁传的。查到了,抓。抓到了,杀。杀完了,挂在城门口。把他们的头割下来,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看看,赤星是什么下场。”

幕僚领了命,转身走了。走到门口,领主又叫住他。“等一下。”幕僚站住,不敢回头。“把那块布捡起来。”幕僚转身,蹲下,把那块被揉成一团的布从地上捡起来。布很脏,沾了灰,沾了土,沾了油。他用手拍了拍,拍不干净,油已经渗进去了。

“烧了。”领主说。幕僚拿着布走到壁炉边,把布扔进火里。布在火里卷曲、变黑、冒烟、烧成灰。灰飞起来,落在壁炉的石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布没了,字没了,歌没了。但听过的人记住了。记在心里,烧不掉。火能烧布,烧不掉字。字在心里,心在人在,人在字在。

领主不知道。他以为布烧了,歌就灭了。他不知道,歌不是写在布上的,是写在人心里。人心里的字,烧不掉。

那首歌在矿场里传开了。不是一个人唱的,是几十个人一起唱的。不是齐唱,是这里一句,那里一句,上一句还没唱完,下一句已经接上了。像竹海里的风,从这根竹子吹到那根竹子,从那片竹叶吹到这片竹叶,沙沙沙,沙沙沙,听不清是从哪来的,但你知道它在。

老赵不会唱歌。他五音不全,嗓子沙哑,唱什么都像哭。但他唱了。在工棚里,在夜里,在别人都睡着的时候,他坐在干草堆上,低着头,小声地唱。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但他唱了。唱了,就不一样了。那些字以前是看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是唱的,唱在嘴里,咽进肚里。咽下去了,就是自己的了。不是沈安澜的,不是陈望的,是他自己的。

阿朗会唱歌。他的声音很好听,年轻,清亮,像竹海里的溪水。他唱的时候,工棚里的人都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歌声把他们从梦里拉出来的。梦是黑的,歌是亮的。亮的光照在黑夜里,把那些以前看不清的东西照出来了。有人哭了。不是难过,是委屈。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在唱什么。今天知道了。知道了,就哭了。哭了,就好了。好了,就不怕了。

小梅不会唱歌。她的声音太小了,小到被风一吹就散了。但她会哼。哼那首歌的调子,没有词,只有旋律。旋律很简单,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像风吹过竹叶的声音。她哼的时候,旁边的人就跟着唱。唱着唱着,声音就大了。大了,就不怕被人听到了。

听到又怎样?唱的是歌,不是叛乱。歌里没有领主的名字,没有赤星的名字,没有沈安澜的名字。只有“起来”,只有“奴隶”,只有“受苦的人”。这些字,不是赤星的,是所有人的。谁都可以唱,谁都会唱。唱的人多了,就不是一首歌了。是风。风在竹海里吹,吹到哪里,哪里就有声音。声音传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领主听到了风声。不是从幕僚嘴里听到的,是从窗户外面听到的。那天晚上,他没有睡。他站在窗前,看着夜空。双月挂在头顶,一红一蓝,把城邦照得像两个世界。远处有声音,不是风声,不是竹叶声,不是虫鸣。是歌声。听不清唱什么,但调子很熟悉。他今天刚听过。在幕僚拿来的那块布上,在那首被油洇花了的歌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

他关上窗户,把窗帘拉上。窗帘是厚缎的,很重,垂下来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歌声还是透进来了。不是从窗户透进来的,是从心里透进来的。那些字他烧了,布烧了,灰都飞了。但字还在心里。不是在脑子里,是在心里。脑子可以忘,心忘不了。心记住了,就永远在。

他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下令在矿场、码头、贫民窟、菜市场增派卫兵。不是防抢劫,是防唱歌。唱歌不犯法。但唱这首歌,犯法。因为这首歌会让不想死的人站起来。站起来了,就不想再蹲下。不想蹲下,就会反抗。反抗了,他就坐不住了。

卫兵们在矿场里巡逻,听到有人唱歌就抓。抓了好几个。但抓不完。因为唱歌的人太多了。抓了一个,十个在唱。抓了十个,一百个在唱。抓了一百个,整个矿场都在唱。不是唱给他听的,是唱给自己听的。唱给自己听,就不怕了。不怕了,就站起来了。站起来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八章歌声(第2/2页)

老赵被抓过一次。那天他在工棚里唱,卫兵冲进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出去。他没有反抗。不是不敢,是不能。反抗了,就会被打。被打死了,就没人唱歌了。他不能死。死了,北区就没人了。北区没人,网就破了。网破了,就兜不住人了。他不能死。

卫兵把他关在矿场外面的一个铁皮棚子里。棚子很小,站不直,坐不下,只能蹲着。他蹲了一夜。膝盖疼得像被刀割,但他没有喊。喊了也没用,没人会来救他。他蹲在那里,心里在唱那首歌。没有声音,只有字。字在心里排着队,一个字一个字地走过去。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

天亮了,卫兵把他放了。没打他,没骂他,没问他任何问题。他们只是关了他一夜。想让他怕。怕了,就不敢唱了。但他们不知道,他不是以前的老赵了。以前的老赵怕,怕被打,怕被抓,怕死。现在不怕了。不是不害怕,是有比害怕更大的东西。那首歌在他心里,比害怕大。大的压小的,害怕就被压住了。压住了,就不怕了。

他回到工棚,工友们围上来,问他:“你没事吧?”他摇了摇头,蹲下来,捧起碗,碗里是凉了的粥。粥凉了,米沉在锅底,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皮。他用筷子挑了挑那层皮,送进嘴里。皮是冷的,但嚼起来有味道。米的香味还在。没有被恐惧冲淡。

“唱。”他说。

工友们愣了一下。“唱什么?”

“歌。”

没有人敢开口。昨天刚有人被抓,今天又唱,不是找死吗?

老赵放下碗,清了清嗓子。嗓子是哑的,一夜没喝水,干得像砂纸。但他唱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

工棚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第二个人开口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声音不大,但很多。多的声音合在一起,就不小了。卫兵在外面巡逻,听到了,冲进来。但他们不知道是谁唱的。所有人都在唱,嘴在动,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声音。抓谁?抓所有人?抓不了。人太多了。

卫兵队长站在门口,看着那几十个蹲在干草上、端着碗、喝着粥、唱着歌的矿工。他想抓人,但不知道抓谁。想骂人,但不知道该骂谁。想打人,但不知道该打谁。他站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他走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知道,这首歌已经不是一个人唱的了。是所有人唱的。所有人唱的歌,你拦不住。因为你不能把所有人都杀了。杀了所有人,谁给你背矿石?

老赵放下碗,碗里还有半碗粥。他没有喝完,但他不饿了。不是粥饱了,是歌饱了。歌在肚子里,比粥更饱。粥会消化,歌不会。歌在心里,越唱越饱,越饱越想唱。唱到停不下来。

那天晚上,岩洞里来了九十多个人。不是四十多个,不是五十多个,是九十多个。那些以前不敢来、怕被连累、怕被抓、怕被打、怕扛不住、怕出卖人的人,来了。不是因为不怕了,是听到了那首歌。那首歌不是命令,不是口号,不是任何让他们必须来、不来就会死的东西。歌是风,风从竹海里吹过来,吹到他们耳朵里。耳朵听到了,心动了。心动了,人就来了。

沈安澜站在石台旁边,那盏用破铁罐做的油灯放在她身边,火苗不大,但很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用炭笔画的素描。她的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激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只是看着那九十多个人,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竹片、木炭、镰刀、柴刀、铁管、竹竿、步枪,还有那份被油洇花了、被揉成团、被烧成灰、又从灰里飞出来的《赤星报》。

“你们会唱了。”她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老赵站在人群最前面,膝盖还在疼,腿还在抖,但他的腰是直的。

“会唱了。”

“谁教的?”

“你教的。”

“我没教。是你们自己学会的。”

老赵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你教的,是你写的。你写出来了,我们看到了。看到了,就记住了。记住了,就会唱了。会唱了,就不想忘了。不想忘了,就天天唱。天天唱,就唱到了今天。”

沈安澜从石台上拿起那截木炭,走到石壁前,在旗的旁边写下了那首歌的第一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在刻碑。每一个字都很重,重到木炭断了。她换了一截,继续写。写完了,退后一步,看着那些字。字很黑,很深,像是从石头里长出来的。

“这首歌不是我的。”沈安澜转过身,面对着那九十多个人。“是你们的。你们唱了,就是你们的。你们记住了,就是你们的。你们传下去了,就是你们的子子孙孙的。不是我的,是所有人的。”

她顿了顿。

“奴隶不是天生的。是人变成的。人可以变成奴隶,也可以不再做奴隶。站起来,就不是奴隶了。站起来,就是人。人站着活,不跪着死。”

岩洞里没有人说话。九十多个人,站在那面旗前面,站在那首歌前面,站在那盏快要灭了的油灯前面。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壁上,像一棵棵在风中挺立的竹子。一根一根的,站在一起。

风来了,竹海沙沙作响。

歌没有停。

那天晚上,沈安澜离开岩洞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旗还挂在石壁上,那首歌还写在石壁上,那盏油灯还亮着。灯不亮,但够了。她钻进通道,穿过水帘,走进竹海。双月挂在头顶,一红一蓝,把竹海照得像两个世界。她走在红色和蓝色的交界线上,身体一半在红光里,一半在蓝光里。风吹过来,竹叶沙沙作响。有人在唱歌。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很轻,但很清楚。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苍梧受苦的人。”

她停下来,闭上眼睛,听着那首歌。歌声在竹海里飘荡,穿过竹子,穿过竹叶,穿过风,穿过月光。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这首歌的,但她会唱。在心里唱。

她张开嘴,没有声音。但她唱了。唱给自己听,唱给竹海听,唱给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听。他们听不到,没关系。她会一直唱,唱到他们听到为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