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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青铜门 第8章 墓中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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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歌一曲叹红尘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6-20 10:48:26 来源:源1

第8章墓中墓(第1/2页)

那蜷缩在黑色石墓旁、如石像般的人影,肩膀极其轻微地一缩——

秦风的手指已然扣紧刀柄。林月屏息,指节发白。赵乾伏低身体,如蓄势老兽。

摇曳的火光将人影模糊的轮廓投在壁上,放大着三人心中惊疑。

他是谁?为何伴墓于此?

时间凝滞。心跳、血流、火苗噼啪,每一秒都漫长。

人影再未动。仿佛只是幻觉。

秦风不敢放松。他缓缓扫视石室:比甬道略大,完全封闭,唯来路一门。地面粗糙,墙壁朴拙,中央黑色石墓沉默矗立,其光滑表面竟隐隐吸光,让周围更暗。陈腐的土腥檀腥味更浓。温度也更低,寒意沁骨。

目光终落回那人影与石墓。

“咳……咳咳……”

一阵轻微、干涩、如破风箱漏气般的咳嗽声响起。

不是幻觉!

人影随咳嗽微颤,窸窣声响后,以关节锈死般的滞涩感,转过了头。

火光跃动,照亮一张脸。

极其苍老,沟壑深布。皮肤惨白贴骨,眼窝深陷,瞳仁浑浊。花白枯发虬结,沾满尘污。破衣式样难辨,林月却瞥见其衣襟边缘一道几乎磨灭的暗色绣纹,那扭曲线条令她心头莫名一跳。

最心悸是那眼。浑浊缓缓转动,看向三人,无惊无怒,无甚光彩,唯空洞疲惫,与一种……古怪的茫然观察。

他嘴唇干裂嚅嗫,发出沙哑断续之声:“又……又来人了……嗬……等……等了多久……”

声音空洞回荡。

秦风心沉。是活人。但如何存活于此?他扫视,无食无水,唯尘与寂。

“你是谁?”秦风声涩,手不离刃。林月赵乾全神戒备。

老人似未闻,浑浊目光扫过三人狼狈,掠过他们,投向来路石门,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从……‘对称回廊’……逃出来的?还找到了……‘偏颇之门’……运气……咳……不算最差……”

“对称回廊?偏颇之门?”林月低喃,眼露惊疑。

老人未答,咳了几声,目光落回黑色石墓,枯手颤抖轻抚墓石,动作诡异……温柔?习惯?

“你们……也为它来?晚……都晚了……门……快关上了……我……等太久了……”

“门?什么门?这是何处?你是谁?”秦风逼前半步,速问,余光急扫石墓。严丝合缝,但“门”与“它”……缝隙?温度?

话音未落,石室阴寒骤重,林月手中火折光晕微弱摇曳,如被吞噬。

老人摇头,枯指叩石,闷响“笃笃”,指墓,梦呓般道:“墓……外是墓……内……也是墓……答案……在门后……”

墓中墓?答案在门后?

三人俱凛。此墓即门?

“内有何物?”赵乾哑问,经验觉其关键而不祥。“门快关……何意?”

老人抬头,空洞眸子望向顶上黑暗,似倾听,似回忆。寒意更重,火苗不安。片刻,他低头,目光重聚秦风脸,浑浊中多了一丝难言之物,似怜似嘲。

“看……或进去看……开……或等死……它……不喜等……”喉中发出嗬嗬怪声,枯身微颤,目光掠墓投暗,唇无声蠕动,似言“要……醒了……”。

开?如何开?“它”是谁?何不喜等?“要醒了”?

三人交换眼神。老人诡异,石墓异常。无他路,留此亦“等死”。

秦风缓缓松刀,需手探查。深吸寒气,迈步向那沉默吸光的黑墓与诡异老人。林月举火随照,目光不由再瞥那绣纹。赵乾警视四周,尤看来路石门与暗角。

火光摇曳,淌过黑墓光滑表面,无法照亮深处,反被吞。秦风近前,阴寒更晰。掌悬石面一寸,感。无气流。屈指叩击,沿缘及中。

“咚咚……咚咚……”大部闷实。

“咚…空……”叩及墓近老人侧、一人高处,声显异!带空洞回响!

此处有异!

“此有异!”秦风低喝。林月赵乾即靠。细查,火光斜照,终见一人高处,石面有极细、几与石纹融的垂直线隙,一人宽,非刻意寻、光角合,则无察。

又一门!伪为墓石之门!

正当秦风手试按那冰冷隙缘,欲感其构与启机时——

冰冷刺骨、幽绿深邃、沙水倒灌的墨绿潭深处,另一隔绝世界中,陈默挣扎方始。

冰冷墨绿裹体,腥腐水呛口鼻,灼痛窒息。入水光灭,唯无尽黑暗混沌。水压四面涌,耳只心跳血撞轰鸣,与……顶上持续沉闷沙沙声。流沙灌水,感水流愈紊,一股向下裹物吸力时强时弱。

但他无暇犹豫。入水瞬,猛睁刺痛眼,强辨方向于模糊扭曲、仅靠豁口微光与壁苔幽绿的视野。下潜!必离沙水中心!

手脚并用,忍肩伤冷水激痛撕裂,奋力划黏冷潭水,向记忆中对面低矮出水口潜去。水下能见极低,尺余,周为摇曳滑腻絮影,似水草,动律诡异。浓烈腥腐水下更刺鼻。

突然,脚踝一紧!

冰凉、滑腻带惊韧触感,如苏醒恶意水蛇,瞬缠而上,骤紧!力之巨,几勒断踝骨!

非错觉,非水草!

陈默心头剧震,猛回首,于幽绿模糊水下视中,惊恐见缠己踝者,绝非植物!乃一苍白泛诡暗青、布细密环纹、如巨蚂蟥或环虫的触手物!其一端吸底石泥,另端死缠其踝,正拖向更深暗潭底!

更魂飞者,于视野极处,那幽绿墨黑交织深渊暗处,似有更多苍白、细长、缓蠕之影,自四面,无声、优雅而致命,围来!

水下有物。且……活物,带明确捕食欲!

窒息、冰冷、恐惧,及踝处剧痛拖力,几令陈默瞬崩。但他死咬牙,血味漫口。反手抽腰卷刃短匕,凭感,朝缠踝滑腻物狠刺切!

水下阻大,动缓无力。匕入滑腻躯,感怪,如刺弹性胶质,不深。但那物似痛,缠力微松。

即此刻!陈默猛蹬未缠另脚,匕狂切搅,身奋力上挣。更多滑腻感擦腿腰,乃他苍白影探!能感,水流扰更剧,向更乱,顶上裹沙拖力正增——流沙灌速加快!

他不敢恋战,力脱触手束缚,不顾踝处灼痛翻伤,拼向记忆中出口潜游。身后,水波剧扰,苍白影似怒,加速。

快!更快!

肺气速耗,眼前阵阵黑。幽绿微光前闪,似……出口?

非出口。乃一巨、布发光苔凸岩,岩下,似有一黢黑、不规洞口,紊水裹细沙,向中流去。是地下河道!

希望光再燃,但身后危机感如跗骨!能感水流被剧扰之迹,那些冰冷滑腻物正速近!

陈默尽最后力与气,扑向洞口!

半身将入窄口瞬,踝再紧!不止一!此次,至少两条那滑腻冰冷触手,死缠其踝与小腿,巨拖力传来,欲拉回幽绿死渊!

陈默心狠,知若拖回,水下对不知名、无数怪物,绝无生还。他猛扭身,匕狠扎缠己触手,另手死抓洞口缘一凸滑石。

拉扯!生死角力水下无声惨烈。怪物拖其入暗,他死抓石,抗恐怖巨力。肺欲炸,眼前彻黑,唯求生本能支。

“咔嚓!”轻响,石裂!他抓之石,于巨力下松动!

不!绝望如冰潭水,瞬淹。

恰时——

“轰隆隆……”

沉闷、若巨石滚落、泥沙俱下轰鸣,自上方传来,透水体,模糊震陈默耳与身。随即,水流向力度翻天覆地变!一股前未有的、狂暴的、携大量沙砾碎石浊流的猛暗流,从来向(倒灌沙豁口处)轰然冲至!

是流沙!大量流沙终超某临界,彻变潭构与水压,引此水下“泥石流”!

此突来浑浊狂暴暗流,如无形重锤,狠冲陈默与缠其怪物身!视线瞬被浑浊泥沙蔽,巨冲力令他与怪物皆失衡,缠斗强行断。更重者,此浑浊沙水全蔽视线,似严重扰那些或依水流、光或化学质感猎怪物。

缠陈默踝与小腿力,现瞬迟疑与剧、不由松动!

即此瞬!陈默爆最后潜能,双脚猛蹬那滑腻触手(感似蹬弹性躯),借狂暴水流冲力与自力,同时匕向后胡乱一挥(感似划开滑腻韧物),身如被激流抛鱼,猛前蹿,彻钻入那黢黑洞口!

身后拖力骤失,但汹涌浑浊水流裹沙石与他,在窄、暗、蜿蜒河道中猛翻滚、冲撞。他最后意识,是冷水、沙石击身剧痛、及耳震水轰鸣,随即,陷无边黑暗。

……

不知多久。

一丝微弱光感,与脸颊触冰冷粗石面感,刺破重暗。

陈默猛睁眼,随即被冷空气呛得剧咳,咳出数口带腥沙粒潭水。见己半身趴一片冰冷粗石滩,下半身浸缓流冷水中。顶,天然成、高低不平岩穹,些许微弱、不知源荧光苔,供极昏暗光,勉可视。

他活了?从那死潭与怪物口?

余生庆幸未升,全身各处剧痛即淹。肩、臂、膝伤在冷水泡、剧挣与沙石撞下,已麻后复灼痛,尤踝处被怪物缠地,传来阵阵钻心剧痛、入髓麻木与一种诡异的、若有无数冰冷细针在皮下游走的灼痒感。疑不仅伤筋骨,那怪物缠或带毒或寄生。寒冷令他控不住剧颤,唇紫,牙格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墓中墓(第2/2页)

他艰以臂撑身,将己全从冷水中拖出,瘫粗石滩,大口喘,每息带胸撕裂痛与浓腥腐味。

歇片刻,稍复体力,陈默挣坐起,始查处境。先看伤处,借微光,见小腿与踝处有几圈显、深紫勒痕,皮破损,渗血色发黑,伤周皮肉呈一种不正常的、微鼓灰白色,麻木感正自伤向小腿上缓蔓。他心一沉,立撕相对净里衣布,于伤上用力扎紧,望延毒或whateverthatthingwas之影响散。

后,摸向腰间。

布索仍在。另端仍沉重,无应。秦风他们……何如?“偏颇之门”猜,可对?他们可寻生路?无边忧孤感涌心,几淹。但他知,现非软时。踝麻异感是明警,他必速觅相对安地,处伤,复体力,否……

他撑石壁,艰站起,一阵剧眩与踝刺痛令几再倒。他咬紧牙,环顾四。必离此冷水边,觅相对干安地。

他择一向,沿石滩,一瘸一拐、忍踝处不断传来的刺痛与麻木,向河道上游微光似稍亮处行。每步伴剧痛与眩,冰冷湿衣贴身,带所剩无几体温。那麻木感,似随行与血流,点点上侵。

行约几十步,绕一巨、挡视线岩,眼前豁朗。

不,非真“朗”,乃一巨大的、空旷的、似天成的巨洞窟。

洞窟极高,顶垂无数奇形钟乳石,地对生嶙峋石笋,成一片石质森林。空气湿冷,但流通多,那腥腐味也淡。最引目者,在洞窟中央,非他预想地下湖或河源,而一明显经人工修整的、高出于地的圆石台。

石台由粗糙但平整石块垒砌,式古朴,甚可谓简陋,与外那对称、精密、满杀机墓道风迥异,透一股更古、更蛮荒、近祭祀场气息。

而石台上,非棺椁,也非神像。

借洞窟高处些更密荧光苔洒下的、相对清晰些幽绿光,陈默见,那石台中央,静躺一物。

那是一卷……或说,是半卷。

半卷巨大的、古朴的、色沉暗的青铜简牍。

它非整齐书卷,乃由一片片宽大、厚重的青铜简片构成,用不知名黑色绳索串联。但明显可见,此卷简牍被人为、粗暴地自中撕裂,唯留一半,静躺石台中央。断裂缘参差,露青铜内里,在幽光下反射冷泽。

简片上,似雕密密、极古复杂纹路与符号,距远,光暗,看不真切。

一股沉如墨锭、苍凉如古井、似能吸时的古气,自那半青铜简牍散出,漫此空旷洞窟。陈默甚至感,己踝伤处的麻木与刺痛,近此石台时,非但未减,反成一种有节奏的、与青铜简片表流转幽光隐隐同步的、冰冷的搏动,似他伤里埋进一小块来自同一源头、活的冰,正被石台母体召。

陈默屏息,忘痛与寒。

墓中墓?不,此处截然不同地。但这被供于此的半卷巨青铜简牍(在他心,已堪“天书”),为何遗弃此?另半在何?上载何?此处,又到底何处?

他强忍身极度不适、踝处愈显异感与心震撼,一瘸一拐,慢慢向那石台行。

随距近,那半青铜天书细节愈晰。简片上的纹路非简饰,乃极繁、精密、满某种难解韵律的图案与符号,有些像星图,有些像山川地理,有些则全抽象、扭曲线条,组合,给人一眩与疯狂感。那些黑色的串联绳索,在幽光下,似也非普通的皮或麻绳,而一种……类似金属细丝编成物,千年不腐。最令他心头一跳者,某些极古、扭曲符号,竟与外甬道壁画边一些饰纹样,有隐约的、神似气质。

当他终艰踏上石台缘,能近观此半青铜天书时,一种莫名的、混好奇、敬畏与一丝难言不安的冲动,推着他,混着踝伤处传来的、愈晰的、似与青铜简片生某诡异呼应的异悸,让他不由伸出手,颤抖的、冰冷且沾污浊水渍与己发黑血迹的手指,欲触那冰凉青铜表面,触那些古神秘纹路……似有音在脑海深处低语,诱他了,知那尘封秘……

就在他沾血污水渍的指尖,即将触那冰凉青铜的刹那——

“嗡……”

一声极轻、似来自灵魂深处、又似来自青铜简片内部的嗡鸣,骤响!

非耳闻音,乃直在他脑中震颤!同时,他似感整个洞窟都极轻微地一颤,顶簌簌落些许微尘。

青铜简片上的古纹路,似被瞬注生命,骤亮!散出一种幽暗的、似来自深渊的暗蓝色光芒!

光芒非均匀,乃沿那些纹路流转,似有冰冷血液在中奔涌。纹路似活了,在他眼前狂旋、组、变!无数破碎的、难解的画面与信息,如决堤洪水,蛮横地、粗暴地冲进他脑海!有星辰诞与湮,有难名状的巨大阴影在虚空中蠕动,有无数人影在诡异跪拜、祭祀(他们跪拜的中心,非具体神像,乃一不断变换、时完美对称、时扭曲破裂的、由光影构成的巨大复杂图案),有雄伟城池兴建与在血色中崩,有血腥诡异仪式,有痛苦至极的哀嚎,有疯狂混乱的呓语,有冰冷的、似来自宇宙尽头的、跨时空的漠然注……

陈默感一阵剧眩与恶心,他下意识地想抗,想移视线,想切断此可怕信息洪流。但那股来自踝伤的冰冷共鸣,及青铜本身散出的诡异吸引力,却像磁石般牢吸住他。不,不仅吸引,更像是入侵!那些画面与声音,那些冰冷知识,正强行挤占他意识空间!他咬紧牙,试图在脑中筑墙,但一切徒劳。他的意识被卷入更深漩涡。

在这些疯狂闪灭的碎片洪流中,陈默的意识(或者说,是那青铜天书的力量)被强行捕捉,聚焦于一个反复出现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扭曲符号,那符号线条,竟与石台上此半青铜断裂处的某种纹路,以及——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一模糊画面——似与那枯瘦老人破烂衣衫边缘一道几乎磨灭的绣纹,有着诡异的神似!此突来、毫无由的联想令他毛骨悚然,却又无比真实。

“呃啊——!!!”

陈默抱头,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眼前的一切景象、光线、石台、青铜天书……全扭、旋,化为一片光怪陆离、满疯狂意味的漩涡!他感己头欲炸,无数不属他的、古老而疯狂的知识与景象,正在撕裂他意识!踝处的麻木与刺痛,此刻似与青铜的光芒生共鸣,变成一种冰冷的、向全身蔓的诡异感觉。

他想移视线!他想收回手!但身体似不再是己的,被那暗蓝光芒、沸腾脑内信息、及踝伤传来的诡异共鸣死死焊在了冰冷的青铜之上!手指甚至违他意志,更紧地贴上了那冰冷的、此刻却似有了微温(或是吸走他体温)的青铜表面!

“不……放……啊——!!!”

更多的画面涌入,更疯狂的信息冲击!他见了一片无尽的、灰暗的、寂静的虚空,虚空中有难以计数的、巨大的、如星球般的黑色茧状物在沉浮,每一茧中,似都包裹着一个蜷缩的、难名状的影子……他见了一双眼,一双巨大无比、冰冷无情、似由亿万颗寂灭星辰构成的、跨了无尽时空凝视着他的眼睛……而在所有疯狂景象的底层,一个冰冷、机械、非人的意念,如跗骨之蛆,试图钻入他意识核心——那非语言,而是一种关于“存在”与“虚无”的直接冲击。最终,所有混乱坍缩为一个无比清晰、令人灵魂冻结的感知:那非毁灭,而是对“恐惧”本身的、绝对的、剥夺。

剧痛、冰冷、疯狂信息、诡异身体共鸣……如滔天巨浪,将陈默残存意识彻淹。他感己的五感正在被粗暴地剥离:洞窟荧光在褪色,水流声在飘远,青铜的冰冷触感在消失,甚至连踝的剧痛与胸的窒息都变得模糊——一种比任何痛苦更可怕的、绝对的‘抽离’感,攥住了他的灵魂。

在彻失意识的前一瞬,他似听到了一声遥远、空洞、似来自青铜天书本,又似来自那无尽虚空深处的、若有若无的叹息。同时,最后一个清晰的、几乎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画面,是那双星辰构成的眼,缓缓闭上,而在闭合的眼睑之后,是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无”,那非黑暗,而是比黑暗更令人绝望的、绝对的虚无,及随之而来的、对“恐惧”本身的、彻底的剥夺。

随即,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那搭在冰冷青铜天书上的、沾着发黑血迹的手指,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划过一道特定的、蜿蜒的纹路——那道纹路的轮廓,竟与此刻秦风手按着的、黑色石墓缝隙的蜿蜒走向,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可思议的相似。**

黑暗与无声彻底降临。

他瘫倒在冰冷的石台上,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搭在那散发着幽暗蓝光的半卷青铜天书上。洞窟中,只剩下荧光苔藓微弱的光芒,映照着石台上昏迷不醒的人和那诡异呼吸般明灭的青铜。地下河水永恒不变的、冰冷的流淌声,似乎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幽暗的蓝光,如同呼吸般,在青铜简片上一明一灭,映照着陈默惨白、痛苦扭曲的脸,和他脚踝上那几圈正在悄然扩散、颜色变得越发深暗、甚至在皮下隐隐有细微暗蓝色纹路(与青铜纹路隐约相似)如活物般微弱搏动的不祥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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