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哥,白虎匕怎么了?我觉得这名字挺帅的啊。」
另一边的角落,看到几个看起来相对正常的同龄人,乌泉忐忑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些,小声问沈青竹。
沈青竹嘴角抽搐几下,沉声道: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切,不说就不说......回头我问院长去。」乌泉撇撇嘴,看着那边正在认错道歉的几人,露出几分鄙夷,嘟囔道:「打不打得过,打了再说。居然跪地上求饶......真够窝囊的。」
「不是,你谁啊?!」
卢宝柚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就不乐意了,气得瞪圆了眼。
说谁窝囊呢!
要是对手是正常人,就算把我脑袋砍下来,我多哼一声都算我输。
可对手是苏言教官的话......你晚哼一声试试?要知道,死不可怕,社死才最吓人啊!
「他叫乌泉,来自斋戒所的临时收容人员。」
苏言瞥了乌泉一眼,开口说道:
「我带他过来,是打算让他跟你们待一阵子。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往死里练他——胳膊腿断了不怕,只要人不死,就往残了练。」
卢宝柚撇了撇嘴:
「哦~原来是个管不住自己的小瘪三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呢,这么狂。」
这话要是苏言说,乌泉可能还能忍忍。可从同龄人嘴里蹦出来,他只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对着卢宝柚就骂骂咧咧:
「你说谁是小瘪三?告诉你,我精神力比你强得多,一个打你十个都绰绰有余!有本事来练练!」
以卢宝柚如今的眼力,从他进门那刻起就已经把他从里到外看了个大概,闻言并不惊讶,只是冷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看出来了,你应该在『无量』境,比我高两个大境界。但那又怎样?你精神力杂乱无章,像水上的浮萍没个根基。我要杀你,你活不过五招,信不信?」
一旁的方沫和苏哲同时点了点头,赞同卢宝柚的判断。
真实的超凡者世界,可不像修仙小说里那样「元婴一指头碾死筑基」那般等级分明。
实战中刀枪无眼,「无量」境被人一刀削了脑袋,照样当场毙命。
虽说乌泉境界高,但他们这一届学员,可是被【夜幕】亲自调教丶在各种珍稀资源毫不吝啬地倾斜下带出来的!
还没正式毕业,就已经在实战中与生死为伴,什么场面没见过?
围剿过上京头号神秘丶在瑶池与外族神明交过手丶在葭临关硬扛过铺天盖地的主神威压!
甚至被内部称为「司令部亲卫队」。
是真正将学院派理论,与战场派肌肉结合到一起的新生代。
而他们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少不了苏言教官的偏爱,人手至少一件高危禁物,随便拎出一个,就算以「川」境的实力生死相搏,都敢放话:
——无量之下我无敌,无量之上一换一!
乌泉反而一愣,想顶嘴却嗫嚅了好几下,最后挠了挠头:
「那个......『无量』境是什么意思?」
「?」
卢宝柚惊了一下,扭头看苏言:「教官你从哪儿找来的傻逼?连境界划分都不知道,就敢说一个打我十个?」
「他是野生觉醒的,禁墟是【支配皇帝】。」苏言说道。
卢宝柚脸色露出讶异:
「【支配皇帝】......那个靠透支寿命换取实力的短命王墟?难怪他这个年纪,精神力比我还强。」
「是有点可怜啊。」方沫看向乌泉,眼中的敌意渐渐淡了。
苏哲也目露同情......见识过神明强大的他们,甚至都曾暗自许愿,未来要试着走一走「登神长阶」,成为最强大的人类。因此,他们从未把一时的境界高低太当回事。
苏言教官也教导过:只有活得久,才能走更远的路——陈夫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据说当年的陈夫子并不算顶尖天才,在同辈中只是中上水准。但夫子深谙「生者不息,强者日新」的道理,明白要想真正强大,活得久才是根本。
于是潜心苦修防御之道,终成「大夏第一铁王八」!
果然,后来同辈的强者,牺牲的牺牲,伤退的伤退,唯独夫子厚积薄发,一路升至「天花板」,成了镇国神柱。
——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这才是教官让他们学习的榜样。
「......」
乌泉有些发愣,这段时间见到的人里,绝大多数都在为他觉醒的【支配皇帝】惊叹,也惊叹他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精神力。但真没几个人关心过他命不久矣。
这几个同龄人却不一样。
他们像青竹哥一样,不在乎他的天赋,却在悲悯他短暂的未来。
乌泉张了张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来吧,别傻站着了。」
卢宝柚语气都软了下来,他和方沫丶苏哲对视一眼,三人主动上前,把手搭在乌泉肩上,簇拥着他往隔壁走。
「我们先带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清清爽爽的,才好挨揍。待会儿就先打断你两根肋骨好了,让你适应适应,明天再打断腿......」
乌泉不适应地扭了扭肩膀,一脸蛋疼: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
「那可不!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走运?当初我们第一堂课,可是苏言教官亲自动的手......这么说吧,我们仨当时的蛋,全碎了!」
「卧槽......不是吧?!」乌泉猛地夹紧双腿。
「骗你干嘛?卢宝柚最惨,就因为骂了教官一句,教官一边给他治,一边碎他蛋——整整碎了六次!最后蛋液都......」
「你说你自己,扯我干嘛?!你能好到哪儿去?大肠差点被打出来,屎尿屁流了一地......」
「几位哥哥......我想了想,刚才我态度确实有点硬,对不起,请务必原谅我!」
「......」
看着几个少年勾肩搭背丶渐行渐远,直到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深处,沈青竹重重松了口气:
「苏言,多谢了。」
「谢什么,正好这几个小子精力过盛,一起闹去吧。」苏言摇摇头,「要想改变一个人,就把他扔进一个对的集体里,比什么说教都管用。看着吧,过些日子,保准还你一个阳光开亮大男孩。」
「是啊,看着他们,就想起当初咱们刚见面时的样子。」沈青竹笑了笑。
「这话没错,想当初你不也是这么一副『社会你拽哥』的架势?」
苏言伸出手掌,叹气感慨道:
「然后被我峨眉山五大护法,『啪啪』抽了几个**兜,裤子一扒,『哗哗』一阵拍照,当时你就老实了......真让人怀念啊!」
「......我他妈忽然一点都不怀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