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屋内。
「哥,你喝水。」杨晋给苏言端来茶水,举止礼貌周到。
「杨晋啊,在学校念书,觉得功课难吗?」
「一开始有点难,但慢慢就好了。现在已经不觉得难了,我连大学的内容都提前学完了。」
「这么厉害,比你那个『九漏鱼』哥哥强多了......那谈过恋爱吗?」
杨晋摇头:「我觉得学业更要紧,恋爱这种事尽量不沾为好。而且我还小,不急,等我哥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再考虑吧。」
等你哥结婚你再谈?那你可有得等了......苏言点点头,一脸郑重地说:
「这点咱俩很像!我这些年也是一心扑在事业上,完全不碰感情!男人嘛,就该以事业为重!只要事业有成,女人根本不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坚挺,她必相伴』!」
杨晋愣了一下,沉思两秒,微微点头。
苏言继续问:
「那在学校的时候,有没有小女生喜欢缠着你?」
杨晋诚实答道:「我在学校很少说话,她们都怕我,最多只敢在远处偷偷看我。」
「那......」
苏言接着又抛出几十个问题,杨晋全都对答如流,不仅逻辑清晰,还会进行一定深度的思考。
原来如此......苏言心里明白了。
果然如他所想,这类分身就像前世的人工智慧,只要持续「吞噬」大量知识,就能形成独立的逻辑体系,应对绝大多数日常场景。
但它本质上依然是一套程序,并不能诞生真正的灵智。
杨戬为了避免麻烦,在预设程序里就加入了「对外人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等设定,从根本上减少了人际交往,降低了暴露的风险。
「如果我也学会这个法术,能不能从「寅虎」里分出一具分身,投到其他神明的神国里当探子呢?既不会真死,还能共享视野,简直是最佳『真眼』......」
苏言心思活络起来,他心中琢磨片刻,决定先试试「杨晋」的稳定性。
「杨晋,哥再问你个问题呗?」
「哥,你问。」
「你对叙利亚当前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
杨晋猛地一顿,怔怔看着苏言,沉默下来。
「怎么不回答?太难了吗?别急,咱换一个。」苏言连忙安慰,接着又说:
「小晋啊,这次改成抢答。我连续问,你知道哪个就答哪个,哪怕只对一个也行。准备——开始!......为什么冰箱是个柜子,冰柜是个箱子?为什么站在电梯里却说『坐电梯』?为什么馍夹肉要叫『肉夹馍』?为什么喝酒的地方叫夜店,过夜的地方叫酒店?为什么黄瓜是绿色的?三二一丶请回答!」
「......」杨晋半张着嘴,一动不动。
「不是......这些你都不会?难道我问太快了?」苏言皱了皱眉,再次安慰道:
「算了算了,不抢答了。你就回答哥最后一个问题,答对了就算你过关。」
「哥,你问。」杨晋张了张嘴,动作显得有些迟滞。
「别急,放轻松......我问你:发明眼镜之前,眼镜蛇叫什么名字?」
「叫......」
杨晋单手捂住脸,陷入深深的沉思......
「怎么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快说啊,叫什么?」苏言眼神期待,不停催促。
「叫......」
「对!大声说出来,就是你想的那个!」
「叫阿玛特拉斯#¥%......!」杨晋猛地低吼出一串乱码,接着身体一僵,「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苏言:???
卧槽,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躺下了!
苏言愣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弹跳起身扑过去:
「杨晋你怎么了?!快醒醒,别吓哥啊!呼吸,快呼吸啊——阿宝,快!快给他做人工呼吸!」
苏言这下真慌了,身后空间一闪,黑白相间的阿宝圆滚滚窜了出来。
感受到主人的焦急,阿宝二话不说,一口含住杨晋的脑袋,「呼呼」就使劲往里吹气,肉眼可见地,杨晋的胸膛鼓胀了起来。
「阿宝慢点吹!我按压的时候你再吹!」
苏言双手交叠,用力往下一压——「吹!」
还没等他收力。
「砰——!!」
一声闷响,「杨晋」整个人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飞散的尘屑,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爆炸的力量,让苏言猛地向后飞去,落地后踉跄几步,后背撞开了厨房门,摔了进去。
姨妈正在厨房中和红缨包最后的几个饺子,被他吓了一跳,姨妈顿时嗔道:
「这孩子,怎么在家里也跌跌撞撞的,又发生什么事了?」
「姨妈,杨晋他......杨晋他炸了......」苏言脑袋发懵,下意识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他就醒悟过来——这种事哪能告诉姨妈?他赶忙捂住嘴,可惜已经晚了。
「阿晋炸了?!阿晋他怎么了?!」
姨妈惊叫一声,扔下手里的饺子就往门外冲。
苏言拦也不是,不拦也不行,一时六神无主,只能跟在她身后跑出去。两人一出门,同时愣在原地!
客厅中,杨晋正笔直地站在当中,一脸冷漠......当姨妈看过去时,他嘴角抽了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
姨妈先反应过来,回头戳了苏言一指头,没好气道:
「哎呀,你这孩子!今天是小年,又不是你们年轻人过的愚人节,净给姨妈添乱!你俩要玩去外面玩去,姨妈要做饭,没空陪你们胡闹!」
说罢,哭笑不得地返回厨房,「砰」一声关上门。里面隐隐传来她向红缨又气又笑的「告状」声。
「......」
不对啊......刚才明明炸了,地上还都是沫子,怎么一眨眼就复原了?......明白了,原来这玩意儿带自动还原功能,果然够高级!
苏言猛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走过去,伸手要去拍他的肩膀:
「阿晋啊,你可算吓死哥了,刚才我差点......咦?你身上怎么有神力波动......」
「......」
「唰——!」
下一秒,苏言触电般把手缩了回来。他先是随意四下瞟了瞟,随后若无其事地走到窗台边蹲下,单手托住下巴,目光凝重地观察起一盆仙人掌,眉头紧紧锁住,久久不语。
时间就这样安静了足足两分钟,终于,杨晋率先忍不住,幽幽的声音从苏言身后传来,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咬牙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
苏言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转向边上的那盆多肉,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回答啊,怎么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