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灵诅咒 第一百七十二章 揭穿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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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线索，仍是少林悟明、悟灵两位和尚以及松木道长等人在接受“罗刹令”命令、于路上截杀弥勒吴时，听李二少侠提及此事。正因如此，“梅花门”与“罗刹令”的出现，在江湖上依旧是个谜。谁也看不清“梅花门”的庐山真面目，只觉得江湖恐怕要再次掀起轩然大波，引来一场血腥杀戮。

深秋午后的太阳照在人身上，仍有一种暖融融的感觉。王憨独自一人徜徉在梅林里，反复思索着一些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据那淫贼吴有德交代，是有一个神秘人唆使他做那些事，并给了他那种能使人陷入迷幻的药……

又是那个神秘人。王憨为此思绪纷乱——他在孙飞霞的后花园审问殷非时，还未待他开口，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杀了殷非；在孙飞霞的卧室，他曾发现神秘人的踪迹；在鬼雾山制裁黑白双煞时，也遭遇了那神秘人的偷袭……他不由得扪心自问：那神秘人到底是谁？他就像一个可怕的黑色幽灵，无处不在，令人胆战心惊，搅得江湖动荡不安。

“快手一刀”王憨的伤如今已好了七八分。虽是七八分，却也足以应付江湖中的一些顶尖高手。因为“快手一刀”之名，在这几次搏杀中已是声威大震、如日中天。他在搏击时展现的高绝武功，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已让武林中许多人闻风丧胆。人们觉得他就像有九条命的猫，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他死去；他仿佛一位顶天立地的战神，抑强扶弱的守护者。

他伫立在那里，听风辨音，突然发觉死亡的气息充满了这片梅林。他似乎感到空气的流动骤然停止，令人喘不过气来。他全神贯注，静静等待，同时双手拢袖抱胸，做好准备——这是出手的前兆，也是杀人的前兆。

他虽知有人来了，却不知来的是什么人，又有多少。然而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此巨大，显而易见，来的人一定不少，且一定都是绝顶高手。

随着风动，十几条身影鬼魅般突然出现在王憨面前。虽是旧识，但王憨心里明镜一般，全然知晓他们来此的目的。

孙飞霞在众人簇拥下袅袅走近。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显得那么冷漠；眼中布满血丝，隐含着忧郁与冷酷。她望着伫立不动的王憨，良久才开口：“我不得不来，因为事情总得有个了断。你知道真相后，必会杀我——因为我做了许多丧天害理的事，你已不会饶我。”

王憨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幽怨道：“你已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虽然这一切的起因，或许只是误会。”

孙飞霞愕然：“你已知整件事情的经过？”

王憨点头：“是的，甚至知道了你所不知道的事。”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弥勒吴？”

“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侵犯你的人，绝不是弥勒吴。”

孙飞霞撇嘴摇头：“多么可笑的谎言。”

“你不信？”

孙飞霞长叹一声，伤感道：“说这些已无多大意义。破镜难重圆，落花难上枝。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只有无可奈何花落去……”

王憨闻言，想到了皇甫玉梅，喟然长叹，同样伤感道：“是的，说这些已无多大意义，无可奈何花落去……”

孙飞霞反问：“我知道你是为那个女人……”

王憨看着她，无不惋惜：“可惜我早没发现你为什么要杀弥勒吴的原因，否则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至于你加在我身上的种种，我不说你也明白，我可以不与你计较。然而，对一个无辜女人的惨死，我不能就此作罢。”

孙飞霞冷冰冰道：“我知道。这也是我来的原因。如今既然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不妨把弥勒吴和那女人叫出来，今天我们当面鼓对面锣，做个了结——无论是你们死，还是我亡……”

王憨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这些人全是江湖中恶名昭彰的成名人物。他看着孙飞霞，感到有些悲哀，幽怨道：“这些人全是‘梅花门’的？那么你果真是‘梅花门’的人了？”

孙飞霞冷若冰霜：“对别人我绝不会承认，因为时候未到。可是对你，我乐意承认，因为……”

因为什么？她没有说出口。是不是因为她已把王憨看作一个将死之人了？王憨倒也没介意，依然气定神闲，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淡然道：“弥勒吴伤势较重，为让他好好休息，暂时我不愿惊动他。我想你既已来到这里，做足了准备，自然不怕他跑掉，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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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无论如何，今天总得有一个结果。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你与他之间经历了那么多劫难与曲折，我绝没想到你们俩的感情竟毫发无损，还是铁板一块，没有半点裂痕，令我十分惊讶。”

“我已没有敌人，怎能再失去朋友？何况你应该想到，若朋友间有些摩擦，产生不顺心的事，或因一时误会而反目成仇，都应该自我反省。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随着时间的考验，误会总会有解开的一天。”

没有敌人？难道王憨已决定要杀了孙飞霞不成？孙飞霞心里不由得一惊，因为她深知他“快手一刀”的厉害——“掌刀出手索命，无命空手不回”。可她没料到，他重伤之后竟能如此快痊愈，还出现在这里。

王憨脸一沉，提高声调：“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了什么，要处心积虑与大少李彬联手陷害二少李侠？又为什么要杀我与弥勒吴？”

孙飞霞道：“因为你们三人在江湖上名气太大，恰好处在川陕。不幸的是，我选中了这里作为‘梅花门’立足之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不可说破，也难以说破，彼此都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对吧？有一句话说得好：弥勒吴挤挤眼，王憨离不远。你是鼎，弥勒吴是柱。谁要想在这一带有所发展，必先拉拢你们二人。怎奈弥勒吴有负于我，我必杀他以雪此恨，想借刀杀人，偏又拉不住你，所以我只有除掉你们。至于李二少，我们倒是佩服他的为人和武功的神秘莫测——他竟能把大少李彬弄疯了，也不知为什么，连同那个中途变节的女人皇甫玉凤，也倒戈相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王憨见孙飞霞执迷不悟，如此不可救药，叹一口气，问：“你可愿随我去看一个人？”

孙飞霞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道：“谁？”

王憨用挑衅的语气激将：“一个你绝想不到的人。当然，你若是不放心，那就不去也罢。诚如你所说，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但我认为，一个能统领‘梅花门’的人，绝不是胆小如鼠的无能之辈，令人不齿。”

孙飞霞一向矫揉造作、蛮横无理，怎受得了他王憨的激将？她知道“快手一刀”从不施诡计对付敌人。于是，她随着王憨走进了一间屋子……

片刻后，孙飞霞和王憨回到原来的位置。她的衣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她刚刚用短剑杀害了淫贼吴有德留下的。她几乎把那个酷似弥勒吴的人斩成了肉糜，可见她恨得咬牙切齿，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当然，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实：一件让她无法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的事实。怪不得当初弥勒吴受这不白之冤时，会有那种众口莫辩的暴跳如雷，以及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他受的委屈，该有多大。

和孙飞霞同来的“梅花门”中人，谁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记得此行的目的：必杀“快手一刀”与弥勒吴。因此，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杀机，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因为他们知道，对手绝非平凡之辈，而是名震天下的“快手一刀”，所以不敢掉以轻心，只有保持高昂持续的杀敌之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杀气渐浓，万籁俱寂。四周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窒息，几乎喘不过气来。

孙飞霞与王憨面对面站着。孙飞霞虽然始终没有说话，但从她的面部表情，以及起伏不定的胸膛来看，她的内心正经历着某种冲击——或是受到了良心的责备，忍受着痛苦不堪的煎熬。

她竭力克制自己，扫视随她而来的人。那些人个个剑拔弩张，虎视眈眈，跃跃欲试。即便她临时变卦想要阻拦，恐怕也由不得她了——因为她也只是别人手中的指挥棒，受着他人差遣，无能为力。

是否血战即将开始？因为看她孙飞霞，已克制不住那激动的情绪。

王憨双手依然拢袖抱胸，气沉丹田，无动于衷地等着，等着那不知哪一刻来临的厮杀。他也知道，今天的这一战不可避免。一旦交手，必然惨烈；想要结束，就得用死亡来画上句号。

两方相较，孙飞霞人多势众，而王憨只孤身一人。常言道：恶狼难敌众犬，好汉架不住人多。局势显然对王憨不利。

如此看来，到底鹿死谁手，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