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灵诅咒 第一百九十一章 捉拿飞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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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擎天见其来势迅猛，危机中自救乃是本能。不及转念，左臂运劲回圈，倏地搭住上官彬雁的肩臂，奋力向外甩去。此时上官彬雁剑锋已几乎触及皇甫擎天要害，未及收劲，忽觉自己胸肌绵软一团，竟如毫不受力。转瞬间被皇甫擎天圈住甩出，双臂酸麻，整个人荡了开去，连退三步，这才站定。

上官彬雁抱元敛气，由攻转守，封闭门户，欲以静制动，做生死相搏。皇甫擎天一招得势，突然反击，欺身扑进，倏然下煞。左手掌里卷内劲，横拨上官彬雁右腕；同时右腿前扬，右手剑贴着右腿吐出，接着一沉腕，直刺上官彬雁小腹。

此乃武林中罕见的诡异招数，上官彬雁如何躲避得了？他右手执剑下落，想横截来势，同时吞胸吸腹，欲避过这凶猛一击。不料皇甫擎天左掌又已旋风般猛拍而至，直击他面门。上官彬雁急用左臂一卷，掌变勾手，欲掳夺皇甫擎天左腕。皇甫擎天左腕忽地往下一坠，右手出剑又向上官彬雁面颊刺去。

上官彬雁见来势凶猛，来不及闪避。为摆脱纠缠，他使出看家本领，施出“鹞子钻天”轻功，飞身穿云而起。皇甫擎天早已料到他会有此招，岂肯放过？大喝一声“哪里跑”，也腾空而起，如影随形般紧追不舍。

两人一前一后，追追赶赶，打打杀杀。也不知交锋几个回合，腾跃几次冲撞。从夜晚交上手，直杀到东方泛起鱼肚白，又杀到天明。上官彬雁见始终摆脱不掉皇甫擎天纠缠，问道：“光棍打九十九，别打加一。你为何纠缠住我不放？”

皇甫擎天道：“你作恶多端，祸害百姓，殃及武林，罪恶昭彰。不知多少无辜惨遭杀害，多少良家女子被你玷污。我受百姓之托，特来捉拿你这飞贼，还世间一个太平！”

上官彬雁冷冷道：“你要知道，管闲事落不是，祸事皆因强出头。难道你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皇甫擎天豪爽大笑，义正词严道：“你已经报复我了！若不是我留个心眼，预先防备，早已死在你那石碾盘下，成了屈死之鬼。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与你算？这才是害人如害己，害不着人家害自己。你既然苦苦害我，我岂能饶你？况且，理不顺，大家论；路不平，大家踩。为了还百姓平安，我自当知天命、顺民意，铲除你这武林败类，决不能再让你祸害百姓！”

上官彬雁阴恻恻道：“我佩服你的本领与为人。可你想一下子治服我，试问你能办得到吗？”

皇甫擎天大义凛然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我不信上天不帮我！我要与你决战七天七夜，以赌输赢。若我死在你手下，是我技不如人，死而无憾；若你死在我手，便是你作恶多端、恶贯满盈，自碰天落，咎由自取，死了活该！”

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彬雁受不了皇甫擎天奚落，扑上来又与他杀在一起。二人从地下杀到空中，穿房越脊，缠绵绞杀。只见剑光闪耀，只听兵器交击，犹似龙吟，锵锒作响。

待到天明，县城百姓起床出门，才见二人在激烈打斗。消息迅速传开，各家各户按县令吩咐，都煮熟了鸡蛋，剥去皮，染上红红绿绿颜色。家家户户在高处放置了水碗水盆，等待打斗者光临——为皇甫擎天助威，痛骂诅咒那采花飞贼。

县城百姓恨透了那采花飞贼，无不响应县令号召。根据捕快提供的飞贼相貌，按吩咐做好准备，等待二人到来，随时采取行动。

上官彬雁却不知其中奥妙。他们二人穿房越脊，穿庭过院，无论打斗到哪里，都听见百姓为皇甫擎天呐喊助威，而自己则遭唾骂诅咒。他还得时时躲闪地上百姓抛掷的砖头。他这才知道，自己已触犯众怒，成了众矢之的。为求战胜皇甫擎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拼足力气与之厮杀。

二人就此绞缠厮杀，从早晨杀到中午，从中午又到傍晚。只见地上到处点起灯笼火把，无论他们战到哪里，都有人为皇甫擎天呐喊助威，求他快快杀死那飞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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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皇甫擎天所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无论二人打斗到哪家房脊上，院里的人都向皇甫擎天招呼：“皇甫先生若渴了，上面为您准备好了水——”

皇甫擎天看见水，一面与上官彬雁搏斗，一面使个“燕子掠水”之势，头朝下俯冲到盛水装置前，喝了两口水，随即上跃，又扑向上官彬雁。地上百姓看得清楚，按事先吩咐，纷纷将煮好剥皮、染上颜色的鸡蛋抛向空中，供皇甫擎天捕食。

就这样，皇甫擎天与上官彬雁搏斗了一天一夜。因有水和鸡蛋补充能量，皇甫擎天并不觉累。上官彬雁却不同——他与皇甫擎天打斗到哪里，都听见诅咒、掷击，心中更是有气。他虽看见水，却不敢喝，因百姓恨透了他，恐水中下毒。腹中饥饿，看见抛向空中的那些红红绿绿的鸡蛋，皇甫擎天使个“飞燕捕虫”，张口衔住进食，而他因心虚胆怯，不知哪颗有毒哪颗无毒，宁愿饿着也不敢接食。

相比之下，上官彬雁得不到水与食物补充，力量消耗甚大。就这样，他们在打斗中迎来了第二天。

上官彬雁心想：若如此持久打斗，吃亏的必是自己。不如与他拼了！想罢，主动扑了上来。

皇甫擎天执剑一个盘旋，左右并发——左一招“扬花飞舞”，右一招“大漠飞沙”，交织成一片光网，挡住上官彬雁绵绵不绝的剑势。上官彬雁虽看出他是伺机刺穴，却苦于不知他要刺向哪处穴道。自己身形已在对方剑势笼罩之下，倘若稍有疏忽，任何一处穴道都有被刺中的可能。

皇甫擎天疾攻数招，抢回主动权。陡地剑法一变，剑尖仿佛悬了沉重铅块，慢了下来，似在缓缓画圈——大圈圈，小圈圈，斜圈圈，正圈圈，倒圈圈，圈里套圈。每一个圈圈都罩着上官彬雁身形，逼得他喘不过气来，面色愈发沉重。

原来皇甫擎天已用上“重、拙、大”三字剑诀，施展天山派镇山之宝——大须弥剑式。举重若轻，以拙胜巧，大而化之，这是剑术的最高境界。皇甫擎天内力贯注剑尖，别看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缓缓一划一指，那股无形劲力便压得上官彬雁透不过气来。纵使他功力深湛，也感到压力沉重，何况腹中无食，又渴又饿。

皇甫擎天见上官彬雁甚是狼狈，收剑停手，说道：“我可给你一个喘息机会，送你三招。你且数着——第一招，要打得你扑地滚翻……”

上官彬雁正欲戒备，突觉其人影一晃，长袖飞扬，宛如半空中伸出怪手，直扑自己面门；左肘撞自己胸膛；脚尖踢自己膝盖。这一怪招同时连攻上中下三处方位，使他除了施用“燕青十八翻”的“滚地堂”功夫，实在无可逃避。为保命，他无暇思索，滚地一翻，来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耳边又响起皇甫擎天声音：“第二招，打得你团团乱转。”

上官彬雁立起尚未定神，忽见皇甫擎天左手握拳，右手伸指，左足足尖微起，以“金鸡独立”之势立于自己侧面——拳对胸膛，指指肋下，双足又成“十字摆莲”之势，可踢裆挑腹。皇甫擎天此招诡异狠辣，只要自己一动，他便可以静制动，立可制自己于死地。上官彬雁只好站立不动，处处无备而处处有备，以上乘武功护住全身。

皇甫擎天见他挺立不动，忽然冷笑一声，胸膛一挺，作势欲扑。上官彬雁以为他要发动攻势，急忙足尖一旋，团团乱转，以八卦游身掌法应付他的全面攻势——除此法子，实在无法抵御。

哪料皇甫擎天只是作势，并未前扑。他只是虚张声势，戏弄上官彬雁，让他践行诺言。上官彬雁此时已是惊弓之鸟，岂能分辨虚实？为自保，本能地用八卦游身掌护体，团团乱转起来——正应了皇甫擎天的话：“打得团团乱转”。

皇甫擎天曾对上官彬雁许下“送三招”的诺言：第一招“扑地滚翻”，第二招“团团乱转”，上官彬雁都遵命照做了。那皇甫擎天送出的第三招，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