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地下通道里的真相(第1/2页)
黑暗笼罩着我,就像这些年来笼罩着我人生的重重迷雾。母亲的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还活着——这个事实让我的脑子有些发懵,但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又把我拉回现实。
“儿子,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我。”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入我的心脏。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孩子——母亲葬身火海,父亲含冤入狱,留下我一个人面对这个冰冷的世界。可现在,她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活生生的,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场局。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我说,声音比我自己想象的要平稳,“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母亲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一声轻响——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这条路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了。
“这是我当年在医学院任教时留下的秘密通道,”她低声说,“通往地下停车场。我在那里留了一辆车。”
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的肩膀时不时蹭到墙壁上的灰。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但比起满脑子的问题,这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假死的?”我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十年前,”她说,“就在你外公死后的第三年。白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实际上,我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
“那么,你的目标到底是摧毁那个组织,还是……复仇?”
她沉默了几步的距离,然后说:“一开始是复仇。但后来,我发现这个组织的实验比你想象的要邪恶得多。他们不只是在做学术研究——他们在制造‘犯罪机器’。”
“犯罪机器?”
“通过行为植入和心理诱导,让普通人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执行犯罪指令。”她的声音很冷,“你父亲就是他们的试验品之一。他‘入狱’的那个案子,表面上是他贪污受贿,但实际上,那些所谓的受贿行为,都是在他无意识的状态下完成的。”
我脑子里那些曾经不明所以的碎片,此刻像拼图一样一块块严丝合缝地组合起来。父亲那些古怪的言行举止,那些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记忆断层”,还有他偶尔半夜惊醒时说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原来都是被实验操纵的结果。
“那顾北辰呢?他在这场实验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顾北辰……”母亲顿了顿,“他是白景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危险的执行者。白景负责理论实验,顾北辰负责实际的操作和‘完美的执行’。而他们共同的目标——是你。”
“我?”
“因为你的脑域开发度是实验史上最高的。你是整个实验的‘终极武器’。”她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他们要通过你,证明他们的理论是可以被完美验证的。”
我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原来我所有的推理能力、所有的破案天赋,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实验结果。
铁门前,母亲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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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现在有一个机会,”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白景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他对我没什么防备。而顾北辰现在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也忽略了我的存在。这是我们反戈一击的最好时机。”
门被推开了。外面是地下停车场,空气里飘着机油和尘土的味道,几辆落满灰的车子安静地停在角落里。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问。
母亲走到一辆黑色的旧轿车前,拉开车门,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文件袋,丢给我。
“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手写的笔记。照片上是一栋老旧的别墅——灰白色的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拉着厚厚的窗帘。我认得这个地方。
“这是……白景的私人别墅?”
“没错,”母亲说,“他今晚在那里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所有核心成员都会参加。包括顾北辰。”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很亮:“如果我们能拿到他别墅里的核心实验记录,就能彻底摧毁他们的实验,还原所有真相,包括你父亲的冤案。”
我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那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选择现在告诉我这一切?”
母亲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因为,”她缓缓开口,“那个神秘人——就是一直在暗处给你提示、给你线索的那个人——是我派去的。”
这个答案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什么?那个人——是你安排的?”
“是的,”她说,“从你调查第一个案子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暗中保护你、引导你。我不能直接出面,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帮你。”
我盯着她,脑子里飞速运转着。那个神秘人给我的每一个线索,都精准地把我引向更深层的真相。档案室、解剖室里的空冷柜、甚至刚才那条短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控的。
“所以那个神秘人是谁?”
“叶知秋。”母亲说。
我愣住了:“叶知秋?”
“她是我安排在你身边的,”母亲说,“表面上她是顾北辰的学生,听命于顾北辰监视你。但实际上,她是双面间谍——她效忠的,是我。”
这个世界疯了吗?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所有人都不是他们看起来的样子。
“听起来很难接受,”母亲说,“但这是事实。叶知秋从一开始,就是我的人。”
她把手搭在车顶上看着我:“现在,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白景的别墅,终结这一切吗?”
我想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母亲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真心的笑容。然后她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像是这场最后战役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