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3章时安,以后阿霜由我来照顾(第1/2页)
闻府的马车早已驶离,四方小心翼翼地看着阴影中的霍时安,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世子,还进去吗?”
“还进去干什么?”
霍时安抬腿迈步离开了巷子,“她既然不待见本世子,难道还要本世子上赶着求她不成?”
“回府!”
“是。”
四方忙应了一声,等霍时安进了马车,这才做到车辕上,马车四平八稳地往侯府的方向而去。
等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霍时安卧在榻上,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回想起林霜在院子里说的话。
“是因为时安?你喜欢他,所以才不愿意离开吗?”
“不是,我不喜欢他,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嘭——
霍时安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拳垂在梨花木的床榻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深吸了口气,看着窗外的有夜色,面色冷沉。
她以为自己是谁?
这世上女子多的是,他就让林霜看看,自己是不是非她不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霍时安翻来覆去,在天色渐亮的时候,才缓缓睡了过去,梦中浮现出少女娇俏的面容。
“世子……”
霍时安皱了皱眉,“林霜?”
“世子,奴婢已经赎身了,往后便离开侯府了,”
少女笑颜如花的看着他,说完这番话,她转身便往远处飘去,霍时安忙去追了过去,语气冰冷。
“谁许你赎身的?本世子没让你走,滚回来!”
“林霜!”
可少女却根本不听他的呼唤,径自朝着不远处跑了过去,霍时安抬眸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站着身着月牙白长袍的俊雅男子,正朝着少女招手。
“阿霜,到这儿来。”
霍时安嗓音暗哑,声音透着一丝乞求,“不,别过去!”
少女却一头扎进男子的怀中,语气亲昵,“闻征,我们走吧。”
两人十指相扣,男子回眸望来,眸中满是挑衅之色,“时安,是你将她送给我的,她是我外室,以后阿霜由我来照顾,与你无关。”
“住嘴!”
霍时安猛地睁开眼睛,吓得四方手中刚拧干的帕子再次落回了铜盆中,“世子,您怎么了?”
“林霜……”
他张了张嘴,本是想问林霜人呢,才忽然想起她如今不在府里,抬手按在胸口上,眸色暗了几分。
自己可真是有些疯了,竟然会做这种不着边际的梦。
这般想着,霍时安坐在床榻上,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朝着四方沉声道:“一会儿派人将林霜接回来。”
他可不管林霜究竟是谁,既已经是他的人,这辈子就只能是他的人。
谁都别想将林霜带走!
……
小腹坠痛,腰也痛。
而且为何如此颠簸?
林霜睁开眼便看见头顶上的马车盖子,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捆着,顿时清醒了几分。
她为什么会在马车里?
林霜在马车内挣扎着往前挪了挪,有风吹开帘子,她瞧见外面飞速倒退的青翠山峰。
这是出城了?
“林淙,李秋月!你们要将我带去哪儿?”
林霜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喊了一声,然而车帘被人掀开,却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男子三十出头的年纪,冷眼盯着他。
“吵什么吵?你爹用十两银子,将你卖给我了,路上给我安分点,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林淙又把她卖了?
几乎是瞬间,林霜震怒,“他凭什么卖我?我如今是侯府的丫鬟,跟侯府是签了卖身契的。”
“你被他给骗了,赶紧送我回去。”
“骗了就骗了,等到了扬州,再给你重新办个户籍就是了。”
中年男人浑不在意,对于他们这种道上混的拐子,专门就是做这种营生的,衙门里怎么可能没有人脉。
户籍这种东西,普通百姓办起来困难,对他们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你长得不错,日后去了扬州还有些价值,所以我对你还算有些耐心,不过你再这么不老实,我可就不一定了。”
扬州?
林霜抿了抿唇没说话,林淙将她卖了怎么不早说,若是早知道自己会被绑架送去扬州,她就将新户籍贴身带着了。
正好一步到位,离开京城,路上再想办法脱身就是了。
如今倒好,体己银子也没拿,新户籍也不在身上,她还得想办法逃回侯府去取。
心中隐隐有些遗憾,林霜背在身后的手默默地在想办法挣脱绳索,面不改色的说道:
“那想必林淙也没跟你说,我不是临阳侯府的普通丫鬟,而是世子的通房。”
“你是世子的通房?”
中年男子原本们漫不经心的神色终于变了,眸中下意识的慌了一瞬,心底几乎将林淙骂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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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普通丫鬟,侯府自然不会在意,但通房却不一样,算是小半个主子,若是再得宠些,那就更别提了。
林霜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旋即缓缓开口道:“现在才出了城,你将我送回去,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这件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如何?”
听到这话,中年男子的神色划过一抹狐疑,“说得轻巧,我如何信你?”
万一林霜改了主意,骗自己将她送回去,反手将他卖进了大狱,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这样,你就只将我送回城门口,我走回侯府,就算我要告状,你也有时间跑远了。”
“况且是林淙将我卖了,就算是找麻烦,我也第一个找林淙,而不是你。”
林霜语气诚恳,而且所说的话也十分可行,中年男子眸中的狐疑渐渐褪去,忽地又想到什么。
“你说自己是临阳侯府世子的通房就是了?我如何信你?”
她长得倒确实有几分好颜色,但是侯府的世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谁知道林霜是不是骗他信口胡诌的。
“我有玉佩!就在……”
林霜赶紧开口,刚一低头,就发现自己腰间的玉佩不知所踪,顿时咬了咬牙,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林淙和李秋月两人给偷走了。
“要不你先不放我走,自己进京城随意打听一下,无论是侯府,还是闻府,都知道我的名字。”
就在中年男子迟疑间,马车后面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嗖——
一道箭矢忽地从后方袭来,擦过中年男子的脖颈,一箭钉在了马车的车辕上,箭羽轻颤着,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
“是来救你的人?”
中年男子捂住被擦伤的脖颈,血迹染红了掌心,他眸中顿时惊骇,“姑娘,我信,我信你。”
“我现在就放你走,你赶紧让他们住手!”
嗖嗖嗖——
又是几道箭矢破空而来,吓得中年男子几乎肝胆俱裂,一边给林霜松绑,一边嘶吼出声。
“你快点让他们停手啊!”
林霜赶紧侧身避开一道箭矢,蹲在马车的角落里,看向中年男子,“这些人不是来救我的,很可能……是来杀人灭口的。”
只是这些人是不是林淙派来的,她就不知道了。
中年男子声音顿时变得尖锐,“你说什么?”
然而此时他却也顾不得思索了,朝着马车后方看了一眼,只见几匹骏马疾驰朝这边奔来,几名黑衣人身上都还挂着佩刀,气势汹汹。
身后的箭矢越发密集起来,钉的马车发出阵阵闷声,中年男子不敢再看,近乎肝胆俱裂地催促着前面的车夫。
“老韩,快,马车再赶快点!”
……
“闻……闻公子?”
李秋月打开院门,看见闻征的一瞬间,眸光闪了闪,“这么一大早的,您怎么过来了?”
“我与阿梨过来看看林姑娘。”
闻征说着,就要进门,“昨日我见她脸色苍白,似乎有些不舒服,还请了大夫过来,正好瞧一瞧。”
“呃……”
李秋月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林霜她没什么事儿,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回侯府了。”
“什么?”
站在闻征身后的闻梨听到这话,忙将头探了出来,“我今日为了见林姐姐,特意起了个大早,连早膳都没用,这么快就走了?”
李秋月连忙赔起笑容,“是,林霜这孩子还怪我们,不愿意多待,这不一大早起来就走了,我说留她用了早膳再走,都不答应。”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闻公子,你们请回吧。”
她说着,抬手就要关上院门。
“等等。”
闻征看着她有些闪烁的目光,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既已经来了,夫人便请我们兄妹进去坐一坐,讨杯茶喝,可好?”
“可以的。”
听到这话,李秋月张了张嘴,终究是说不出什么,随后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只是地方小,茶也是次等的,怕委屈了闻公子和闻姑娘。”
闻征并未放在心上,迈步进了院子,“无妨。”
他说着,带着闻梨进了门,朝她使了个眼色,自己是男子,不方便进去,但闻梨不一样。
闻梨立刻会意兄长的意思,直接就往屋内走,“我看看林姐姐的闺房长什么样子。”
“哎,闻姑娘……”
李秋月一时间没防住,便让闻梨钻了进去,一旁的闻征颔首歉意地笑了笑,“舍妹顽劣,让夫人见笑了。”
已经道歉了,李秋月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内心忐忑。
她方才已经将屋内收拾过了,应该不会发现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