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果实：从震震果实开始无敌 第2993章 海贼众神时代（二十二）

十亿吨的重量压在岛屿上，地面像脆弱的薄冰一样碎裂，星骸的身体开始下沉，穿过地表的岩层，穿过地壳的基岩，穿过地幔的上层，向着地心不断坠落。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窟，洞窟边缘的岩石在残留重力场的作用下还在不断向洞内崩塌。

「一个。」香克斯收起格里芬剑，淡淡地吐出一个数字。

和香克斯那边惊天动地的战斗不同，鹰眼和晶刺的战斗在开始时就安静得近乎诡异。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片被石族大军清空的平地上。

鹰眼手中的黑刀·夜斜指地面，刀尖距离地面恰好一寸。

他身后的十二剑宫缓缓旋转，每一柄金剑都散发出不同属性的剑意。晶刺站在他对面五十米处，修长的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十根半米长的晶刺指尖轻轻颤动，每一次颤动都会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

「你的剑，和刚才那个红发的不一样。」晶刺开口了，它的声音尖细，像晶体碎片互相刮擦，「红发的剑里是意志，你的剑里是规则。」

鹰眼没有说话。

他的回答是刀。

黑刀·夜从下往上撩起，一道黑色剑气贴着地面飞向晶刺。

剑气飞行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一条不断蜿蜒的蛇形路径。

那不是鹰眼刻意操控的，而是剑气中的剑意太强，强到扭曲了空间，让剑气的轨迹在空间褶皱上滑行。

晶刺没有闪避。

它右臂的五根晶刺向前一探，五道青蓝色的晶光从指尖射出。

晶光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网眼细密到不足毫米，黑色剑气撞入网中，被切割成了数十个小块，每一个小块都还保持着剑气的形态，但已经失去了杀伤力，在网眼中消散殆尽。

「好锋利的网。」鹰眼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熟悉他的人会在他的龙瞳深处找到一丝兴奋。那是大剑豪遇到值得一战的对手时才会流露的情绪，「你的晶刺，是把空间本身切割成了线。」

「眼力不错。」晶刺的十根晶刺指尖同时竖起，「我的晶刺可以切割一切物质丶能量丶空间丶时间，所有存在的东西，都有可以被切割的缝隙，我的眼睛能看见万物的缝隙，指尖能刺入那些缝隙，把它们分开。」

它十指交错划过空气。

十道青蓝色的晶光在空中留下一张巨大的切割网，网格所过之处，空间被切成了数十块独立的碎片。

碎片边缘光滑如镜，每一块碎片内部都还保留着正常的空间属性，但碎片之间已经产生了空间隔阂。

如果有人在其中一块碎片中，他将无法跨过碎片之间的边界，边界处不是真空，而是「无」。空间本身在那里中断了。

切割网朝着鹰眼罩下。

鹰眼平静地看着那张切割网，他的龙瞳中，那张网的每一根线都清晰可见，但比线更清晰的，是线之间的缝隙。

晶刺说它能看见万物的缝隙，鹰眼也能，龙瞳被龙血强化后，剑士的本能让他能够看见一切结构中的「间隙」，那是超越物理视觉的剑觉，是站在剑道巅峰的大剑豪才能觉醒的能力。

黑刀·夜在他手中画了一个圆。圆满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刀尖在空中留下的轨迹恰好形成一条闭合的曲线，曲线的位置精准地落在了切割网唯一的那道缝隙上，任何网都有缝隙，无论网眼有多密。

完美无瑕的网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只要存在，就有破绽。

刀尖刺入缝隙，轻轻一转。

切割网从内部被破开，数十根晶线同时断裂，在空气中崩解成细碎的光点。

晶刺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不是愤怒，而是遇到知音般的欣慰。

它在这个宇宙中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能够一眼看穿它攻击中破绽的对手，屈指可数。

「有意思。」晶刺第一次移动了身体。它修长的双腿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二十米的晶石躯体以诡异的轻灵感飘向鹰眼，双臂在身前展开，十根晶刺指尖变成十柄利剑，从十个不同的角度同时刺向鹰眼。

每一刺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有的刚猛，有的阴柔，有的迅疾，有的迟缓，有的堂堂正正，有的阴险刁钻。

晶刺在无数万年间见识过无数剑术流派，它将这些剑术的精髓全部融入了自己的晶刺技法中。

十道攻击，就是十位剑术宗师毕生功力的浓缩。

鹰眼的龙瞳中映出了那十道攻击。他的右手握住刀柄，左手轻轻托住刀背。

面对十道攻击，他只还了一刀。

一刀横斩。

刀光呈弧线型展开，将前方一百八十度的空间全部覆盖。

刀光过处，十声脆响连成一片，十根晶刺的攻击全部被这一刀挡了下来。

不是他预测了十道攻击的轨迹然后分别去挡，而是这一刀本身蕴含的剑意，就足以囊括十道攻击的所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