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也风流 第338章 母亲病床前，雪夜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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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日，晚上八点。省城，仁爱私立医院，肿瘤科病房。

肖遥从坦桑尼亚回到省城已经两周了。苏晴的术后恢复进展顺利，她已经能够在助行器的辅助下独立行走二十米左右。她的记忆依然没有恢复，对肖遥的态度依然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肖总”称呼。肖遥没有强求，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每天一次的探视频率，每次停留不超过半小时，像是一个恪守本分的资助人，在履行着自己的义务。但在他内心深处，那片关于苏晴记忆的空白，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在夜深人静时隐隐作痛。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舔舐这道伤口。六月十四日晚上，他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肺部，引发了严重的呼吸功能障碍。医生在电话中的措辞谨慎而委婉，但肖遥听懂了那句话背后的含义：时间不多了。六月十五日晚上，省城下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花不大，稀稀疏疏地飘落，在路灯的映照下像一群迷路的飞蛾。肖遥坐在母亲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母亲那只枯瘦而温暖的手，沉默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母亲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她的目光依然清澈，嘴角依然带着那个肖遥熟悉的、温和的笑容。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轻：“又下雪了。我记得，我捡到你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雪。”

肖遥握着母亲的手，没有回答。母亲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故事：“那天晚上，我从你外婆家回来，走到村口的桥头时，听到桥底下有哭声。我以为是哪家的野猫在叫，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劲——那声音不像猫叫，更像是婴儿的哭声。我折回去，打着手电筒往桥底下照，看到一个用棉袄裹着的婴儿，躺在桥洞下面的干草堆上。”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远，像是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雪夜：“那个婴儿就是你。你那时候大概出生不到一个月，小脸冻得发紫，哭声微弱得像一只小猫。棉袄里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的出生日期和一行字——‘好心人，求求你救救这个孩子。’没有姓名，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可以追查身份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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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遥低着头，握着母亲的手，声音沙哑：“您为什么不把我送到福利院？”

“我抱了你一整夜。第二天天亮，我抱着你走到镇上的派出所，想把你交给民警。但走到派出所门口，我又折回来了。”母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因为我舍不得。我抱着你走了一夜，你已经不哭了，安安静静地睡在我怀里，小手抓着我的衣领，抓得很紧。我想，如果我把你送走了，你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了。”她转过头，看着肖遥，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绪：“遥遥，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没能给你好的生活条件，没能让你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穿好的、吃好的。但妈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妈从来没有后悔过在那个雪夜里把你抱回家。从来没有。”

肖遥低着头，握着母亲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母亲，声音沙哑：“妈，您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猜，他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因为你身上那块玉佩，质地很好，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玉佩？”

“你被遗弃的时候，棉袄里除了那张纸条，还有一块玉佩。玉佩是翠绿色的，雕刻着一只麒麟，背面刻着一个‘陆’字。我一直帮你保管着，想着等你长大了，也许可以通过这块玉佩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肖遥握着母亲的手，沉默了很久。窗外，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着这座城市。他低着头，看着母亲那只枯瘦的手，声音沙哑：“妈，那块玉佩，现在在哪里？”

“在我老家的衣柜里，最下面那层抽屉，用一个红布包着。你回去找找，应该还在。”

肖遥没有再说话。他握着母亲的手，在病房里昏黄的灯光下，在窗外飘落的雪花中，沉默地坐着，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母亲的呼吸变得均匀，直到她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他才轻轻松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城市，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律师的号码：“韩律师，帮我查一件事。省城有没有一个姓陆的大家族，在二十多年前丢失过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