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为人 第94章 生死之间，兴亡一线

是谁？

岳来心中一惊。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从我这里『偷』走了很多知识。」

原来是大图书馆！

「呃……我交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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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钱只能让你『知道』，并不能让你『记住』。」

岳来心底暗骂。

「你在骂我奸商？」

「怎么会呢，简直是童叟无欺啊。」

「不用紧张，你给予我的知识足够弥补了。」

「您是说我的门径？」

「嗯，它应该就是人类十二能人中隐藏的那一条吧。」

人类在母星时代挖掘出了一具神尸，发现了权柄的痕迹，其特徵却不在任何一个已知文明的记载中，但不知为何还是将其归在了十二能人之中。

「猜得没错……您可以帮我隐瞒吗？」

「可以，交钱。」

「咳咳咳……」岳来一时没绷住，「你一件文明遗物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谁规定了遗物就不能敛财？」

「……」

好吧，大图书馆的第三条规则，「知识亦有价」，估计连它自己都违背不了。岳来只能「公款私用」了，不过想来洛安家族也不会太在乎。

某种意义上他可是在替薇诺娜擦屁股！

「等从时光笼出去，您可以从我的关联帐户上划帐，」随后他奇怪道，「您为何也被关进来了？五级文明遗物已经初步生成权柄了，如果您不愿意就算神明也没办法吧？」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但还不够多。」

大图书馆并没有向岳来详细解释，而是谈起了正事：

「时光笼维持不了太久，人族神明很快会开启第五次回溯，每一次回溯都会流逝许多因果，我估计……最多回溯七次就是极限了。」

「在那之后虽然也能强行回溯，但因果会固化，结局将再无改变的可能。」

通俗的说，连续沿同一条路走七次，因果将彻底变成当前时间线的形状。

岳来心再次悬了起来：

「是人族的神明通过某种方式请动您了吧，想必您也注意到我的这本《探案故事集》了，可以告诉我答案吗？」

「不可以，有人从我这买断了这份知识。」

岳来默然，仙女座中不是只有他才有能力从大图书馆中将记忆带出去，制造惨案的人连人族神明的目光都能瞒过去，又怎么会遗漏此处呢？

「但我可以用权柄雏形帮你。」

「您的权柄？」

「是『记忆』。」

岳来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每个人的记忆都是一间巨大的书库，书最初的本质也是用于承载记忆，如果说宇宙中不断被提炼的知识是一代又一代人的遗物，那么『书』就是它们的载体。」

「我会打开你记忆的书库，但记住，当回溯开始后，你只有翻阅一本书的机会。」

岳来无声地点了点头。

这番交流都在意识海洋中完成，叮嘱过后，大图书馆再次恢复了沉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第五次回溯开始。

在希贝儿的歌声中，精灵们看到了时光笼中的场景：

「那怎么办……」黎无力地瘫倒在地，「为什么会这样……」

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链晶网络中，《追寻光年之外》的旋律逐渐走向了尾声，《海伦娜探案故事集》自己飞了出来，并翻到了第三章——

「《生死之间》。」

「百万人的生死系于一身，岳来陷入了无与伦比的焦躁之中，这使得他遗漏了一条重要线索——想光明正大瞒过时序局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作为联邦最重要的机构之一，时序局常年有圣位坐镇，就算神明也不可能留下痕迹。」

「至于答案是什么，岳来早就知道了。」

岳来心中一惊，历史竟然发生了改变，《探案故事集》这次没有献祭自己！

这些字迹同样被精灵们看在眼中，他们总算明白了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在何处，于是莱哲黛尔的每一只精灵都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家伙记忆力能不能好一点！？

殊不知岳来早就放弃挣扎了，他闭上双眼，心中默念：

「我准备好了！」

霎那间，天旋地转，时光的错乱感袭来，他感觉自己在向自己的大脑走去，穿过一条漫长的隧道后，一个从未见过的巨大守藏室呈现在眼前：

守藏室不是很明亮，每隔一段会有油灯照亮。简牍分门别类地置放在书架上，越往远处看去，竹简上积累的灰尘越厚。

岳来知道，这些就是他的记忆。

对一个苦苦追寻记忆数百年的人来讲，没有比这些简牍更珍贵的了，自己过去的记忆近在咫尺。是选择拯救百万观众，还是追寻自我？

岳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他心中默念，一卷还很新的竹简自动飞到眼前，缓缓打开。

是自己一个月前的记忆！

那是在14号监狱的集体用餐时间，假扮温情的他在食堂打好了饭，一边享受猪食，一边收听新闻。

「欢迎收听天厩早间新闻，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联邦国立大学兰彻·奥德修斯教授的团队在首都星成功开展区域编程实验的前置工作，各项设备运转状态良好，有望成为人类首次靠泪石科技改变区域物理性质的活动。

「据悉，身为顶尖的【大发明家】，奥德修斯教授……」

画面戛然而止。

「区域编程，区域编程……」

原来是这样！他知道惨案的策划者是怎么瞒过时序局的了！

兰彻·奥德修斯，是他帮那些屠夫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如果他没猜错，编程实验的地点就在天卫三！

这种影响时空因果的大型试验会提前在时序局报备，如此一来，哪怕天卫三上的因果出现短暂的真空期，时序局也就不会在意了。

答案原来是这个！

可新的问题出现了，在当前的时空，他和黎都无法离开大图书馆，要怎么通知时序局呢？

时间不等人，在他闭目进入记忆书库之时，外界的精灵们却是炸开了锅。

「女神在上，那个人类在做什么！」

「动一动，求求你动一动吧！」

没有比这更绝望的了，自己全族的命运都系于他一身，可这个人类竟然干站着，他好歹像旁边那个女人一样哭一鼻子呢！

由于其漫长的历史和极高的超凡者比例，精灵文明对超凡知识的积累十分深厚，许多在其他文明称得上「秘闻」的东西，在莱哲黛尔甚至可能直接存放在公共图书馆。

很快有精灵长老通过画面细节测算出了时光笼回溯的极限。

「算上这次，最多还能回溯三次！」

三次！

这三次机会是精灵女王靠举族的尊严换回来的，可这个人类就眼睁睁让机会溜走了！

就在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惨案再次发生。第五次回溯结束，精灵族离灭亡的结局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