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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玉的眉梢微微上挑，他见识过张楚岚那离谱的能力。
但那些信息太过离谱，离谱到整个天师府高层都选择了观望。
「危言耸听。」张灵玉握住剑柄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行吧。」张楚岚叹了口气。
他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那我换个你能听懂的方式传达消息。」
金色的光芒从张楚岚体表涌出，与先天一炁融合的闪闪果实能量铺开一层流动的光膜。
山门两侧的弟子条件反射地拔剑。
张灵玉指尖结印，一道玄色的雷光在剑身上跳跃。
「水脏雷！」有弟子惊呼出声。
张楚岚看着那把泛着灰黑色电光朝自己劈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上次他被这一招逼得手忙脚乱，险些接不住。
这次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失去了实体的质感，变得通透而明亮。
闪闪果实的光速化。
张灵玉的剑劈在空气上。
准确地说，劈在了张楚岚一秒前还站着的位置。
「这边。」
声音从他身后三米的位置传来。
张灵玉猛然转身，看到张楚岚正背靠着山门的石柱。
双手抱胸，脚尖点地，一副看风景的悠闲模样。
移动过程中，他连一点炁的波动都没有产生。
「灵玉兄，上次你跟我打的时候，我还没完全掌握这个能力。」张楚岚抬起右腿，金色光芒在脚踝处凝聚旋转，「现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
「你接不住。」
他没有给张灵玉任何准备的时间。
光速踢。
金色的流光撕开空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张楚岚的脚已经停在了张灵玉面前。
踢起的风压将张灵玉的道袍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的弟子们被余波推得连退五步，脚下的石板从中间裂开一条两米长的缝隙。
但张楚岚没有踢上去。
他收腿站好，看着面色惨变的张灵玉，笑了笑。
「看到了吧？如果我想进去，你拦不住。」
张灵玉攥着桃木剑的手在发抖。
愤怒和屈辱。
一个月前他就败过一次，现在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变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能看到张楚岚脚踝收回时那道金光的轨迹，能感受到那股风压里蕴含的恐怖动能。
如果这一脚踢实了，他的肋骨会断几根？
五根？全部？
「但我不是来打架的。」
张楚岚收起光芒，语气恢复了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张黑色名片，朝张灵玉晃了晃。
「帮我个忙，把这个送到你们掌教手里，就说……」
「三个月后的事，比罗天大醮重要一万倍。」
张灵玉没接，「你的东西，不配……」
「灵玉。」
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山门深处传来，打断了张灵玉的话。
所有弟子同时转身行礼，连脊背最直的那几个都弯下了腰。
张灵玉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收剑归鞘，半跪单膝。
「师叔祖。」
张楚岚抬起头，看向那条蜿蜒上山的石阶。
一个穿着旧布衫的乾瘦老头正提着一壶酒从山上晃悠悠地走下来，步态随意得像个去集市打酱油的老农。
但张楚岚的闪闪果实细胞在这一刻全面活跃起来。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不稳定的金光，那是面对极度危险时的本能防御反应。
张之维。
龙虎山的天花板，异人界站在最顶端的那个老怪物。
老头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山门口，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裂开的石板。
又看了看张灵玉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张楚岚手里的黑色名片上。
「小子。」张之维仰头灌了一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你手里那玩意儿，有股特殊的波动？」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咻咻！
张之维凑到张楚岚面前，鼻子抽了抽，像条嗅到骨头的老狗。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张黑色金属名片上，老眼里透着纯粹的好奇，浑身没有半点压迫性的气势。
但张楚岚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面前这个老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韵律。
那是一种已经跟天地融为一体的自然节拍。
站在他面前的感觉，就像站在一座沉睡的活火山旁边。
「给我看看。」
张之维伸出手，手指乾瘦，指甲缝里还有泥。
张楚岚犹豫了半秒，把名片递了过去。
张之维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放到耳边摇了摇，又弹了弹。
「师叔祖！」张灵玉急得嘴角抽搐，「那是来路不明的东西，万一有毒……」
「闭嘴，灵玉。」
张之维头也没回，拿着名片对着阳光照。
「有趣，这东西不在五行之内。」
老头的语气带着浓烈的兴趣。
他把名片还给张楚岚，腾出手挠了挠后脑勺：「小子，你刚说什么来着？三个月后天上要掉东西？」
「准确地说，是外星军队入侵，并且可能提前。」张楚岚把名片收好。
「几十万个无法被炁杀死的生化怪物，碰到活人就能把人变成同类。」
「王蔼已经被同化了，王家核心层全灭，这您应该知道。」
张之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慈眉善目的老农模样。
但他身后的张灵玉脸色变了。
王家的事他知道，天师府内部三天前收到了哪都通的通报……
十佬之一的王蔼，死了。
死因：被不明高能武器抹消，连尸体都没留下。
「知道。」张之维点点头，「所以你带着这玩意儿上山，是想拉我们下水？」
张楚岚摊开双手：「是想拉您上船，天师。」
「这条船上已经有了哪都通的几百号人，天下会的三十七个精锐，还有两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科技怪物。」
「您要是不上船，三个月后龙虎山的结局不会比王家好多少。」
张灵玉忍不住开口：「大言不惭！龙虎山传承千年，岂是区区外星怪物能够……」
「灵玉。」
张之维第二次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和。
但张灵玉嘴巴一闭，不敢再开口了。
老天师歪着头打量张楚岚，那双老眼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小子，你身上那个光，我上次看录像的时候就想问了。」
他抬手指了指张楚岚的腹部位置，
「你的丹田里塞了两套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一套是你爷爷留给你的，另一套……」
「像是把一颗太阳吞进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