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333章 笔记本

暗局之谜 第0333章 笔记本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6-30 10:56:55 来源:源1

第0333章笔记本(第1/2页)

铁皮箱子被放在老房子的八仙桌上。

楼明之没有急着打开。他先把门窗检查了一遍,窗帘拉严,只留桌上那一盏老式绿罩台灯。灯光从绿色玻璃罩下溢出来,在桌面上圈出一块温润的圆,其余地方都沉在暗处。

谢依兰从厨房拎了一壶开水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白瓷缸子,搪瓷掉了两块,露出下面黑色的铁。这是这栋老房子里为数不多的生活痕迹——其余的房间都空着,家具用白布罩着,像一个被封印了很久的世界。

“准备好了?”楼明之问。

谢依兰点头。

冯远志的硬皮笔记本被从证物袋里取出来,放在灯光正中央。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灰色的纸板。封面正中间贴着一张白纸标签,上面用工整瘦长的钢笔字写着——

“青霜门覆灭案亲历记,冯远志,2003年—2023年。”

楼明之翻开第一页。纸页已经泛黄,但保存得很好,没有虫蛀,没有水渍。冯远志的字迹从头到尾保持着同一种工整——不是刻意的工整,是常年练字的人自然而然的肌肉记忆,每一笔的起落都干净利落。

第一页只有一段话,写于二〇〇三年秋:

“今天收到沈鹤亭失踪的消息。二十年前我们站在师门匾额下拍合影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我给老周打电话,老周说他已经搬了三次家,换了两次电话,还是觉得有人在盯他。我说你怕什么,你是警察。老周说,警察也怕鬼。我知道他说的鬼是谁。我没有追问,因为我也有鬼。”

“老周。”楼明之停下,“姓周的警察。”

“2003年,镇江,参与过青霜门案调查的警察。”谢依兰翻出手机里的资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周海东,当年镇江刑侦支队的副队长,青霜门覆灭案专案组成员。2005年因公殉职——车祸,下雨天,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进了江里,尸体三天后才找到。”

“也是‘自然死亡’。”楼明之的语气很淡,但手指的关节微微泛白。

他继续往下翻。前面十几页是跳跃的叙述,时间线来回切换,像是冯远志在整理记忆。有些段落很长,详细描述了青霜门的日常——晨练、抄谱、师兄弟之间的切磋;有些段落只有一两行,像被什么打断了思绪:

“今天又想起那把剑。师父说,剑谱丢了可以重写,剑心丢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一直没听懂这句话,直到后来才明白。”

“有人来敲门,我没开。从猫眼看出去,两个年轻人,穿得很体面,说不像是坏人。但我不敢。这些年我学会了一件事:坏人不会在脸上写‘坏人’两个字。”

翻到第十七页的时候,楼明之停了下来。

这一页的字迹明显变了。不是换了一支笔,是写的人手在发抖。每一笔都有微微的颤抖,像水面被风吹出的细纹。时间标注是二〇一一年三月:

“今天我见到了许又开。他来镇江做一个讲座,我去听了。结束后我堵在后台,把当年那张合影给他看。他看到照片的时候,表情变了一下。只一下,马上就恢复了。但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不是慌张,是冷。那种冷我在另一个人脸上也见过,就是二十年前那个晚上。”

“‘你认错人了。’他说。”

“我没有认错。他手上戴着一枚扳指,和师父那枚一模一样。师父死的时候,手指是断的。”

谢依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她背对着楼明之,双手抱在胸前。窗外是深夜的镇江老城,隔几条巷子有谁家在放电视,声音很轻,听不出在播什么。

“我师叔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他说师祖死的时候,右手食指被折断,他戴的那枚掌门扳指不见了。他一直以为是买卡特的父亲拿走的。”

“不是买卡特的父亲。”楼明之说,“是许又开。”

他翻到下一页。这一页夹着一张照片,和冯远志那本相册里那张一模一样的合影。但在这一张上,站在正中间的老人的右手被红笔圈了出来。他放大了手指的位置——食指上有一枚深色的戒指,形状模糊,但轮廓是一枚扳指无疑。

照片旁边写着一行字:“证据一:师门合影。扳指尚在师父手上。拍摄日期:1999年10月。”

下一页又夹着一张照片。这张拍的不是人物,而是一张报纸的版面。报纸是2001年的《镇江晚报》,上面有一篇许又开的专访。照片里许又开坐在书桌前,笑容儒雅,面前摊着一摞稿纸。他的右手搭在稿纸上,食指上的扳指被拍得很清楚。

“证据二:许又开专访。拍摄日期:2001年3月。扳指在手。”

然后是第三张。是一张警方物证照片的翻拍,画面是一件血衣的前襟特写。血衣的主人是青霜门掌门,拍摄于案发现场。照片边缘盖着警方的物证章,上面写着日期——1999年12月,青霜门覆灭案发生后第三天。

血衣上,右手的部分被红笔圈了出来。那只手上没有扳指。

“证据三:案发现场。师父遇害时扳指已失。此后不到四个月,许又开手上出现了同一枚扳指。”

三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灯光把它们照得透亮,画面里的细节纤毫毕现。楼明之没有说话,谢依兰也没有。他们只是盯着那三张照片看,像是要把每一个像素都刻进记忆里。

过了一阵子,谢依兰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二十年。这么简单的一个证据,就摆在这里。为什么当年没有人发现?”

“因为当年没有人想查。”楼明之说,“青霜门覆灭案从一开始就被定性为门派内讧,专案组只存在了不到三个月就解散了。冯远志花了二十年才拼出这个证据链,等他拼完,他已经死了。”

他继续往下翻。后半本的笔迹恢复了平静,不再是仓促的记录,而是系统性的整理。时间线、人物关系图、证据清单。冯远志在生命的最后十年里,像一个真正的刑侦人员那样,把青霜门覆灭案的每一个碎片都编了号。

翻到倒数第十页的时候,一张纸片从夹层里滑了出来。不是照片,是一封信。信封是新的,白色的标准信封,封口处贴着一枚断剑印章。信纸是医院便签,抬头印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日期是今年九月。

“给看到这本笔记的人,”信的开头这样写道。

“我的名字叫冯远志,青霜门第十七代弟子。我没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我这一生最值得说的事,就是花了二十年时间,把害死我师父和同门的凶手一个一个记下来。

“我知道我快死了。不是预感,是有人告诉我的。上个月有一个人来找我,自称是许又开的人。他说许先生知道我在收集什么,许先生不介意,因为这些东西永远没有机会被公开。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逃。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这二十年我搬了四次家,换了三次电话,最后还是被找到。我认了。但我有一个条件——我死之前,要许又开亲口告诉我,他为什么要杀师父。师父对他那么好,收他做外门弟子,教他剑法,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帮他出书。他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33章笔记本(第2/2页)

“那人把我的话转告了许又开。第二天我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青霜剑谱。’”

“就是为了那个东西。”楼明之说,“二十三条人命,换一本剑谱。”

谢依兰走到桌前,看着那封信的后半段。

“我从那时开始整理这些材料。我不知道谁会看到它们,也许没有人。也许许又开会在我死后派人来抄家,把一切都带走烧掉。所以我留了一手——我把所有材料的副本寄给了一个人。这个人你们应该认识。”

“谁?”谢依兰追问,虽然知道信不会回答她。

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只有短短几行字,写在最下面,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落笔的。字迹依然是工整的,但墨迹有深有浅,蘸了好几次墨才写完。

“副本寄给:沈鹤亭。如果他还在世,会来找你们的。”

谢依兰愣住了。

“师叔。”她说,声音发干,“冯远志把副本寄给了我师叔。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师叔很可能还活着。”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而且他手里有全套的证据。”

谢依兰从桌边退了两步,坐到椅子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她从小跟着师叔长大,师叔教她轻功、点穴、看古籍。师叔失踪那年她八岁,只记得有一天师叔说出去买菜,就再也没有回来。厨房的灶上还炖着汤,汤烧干了,锅底烧穿了,满屋子焦味。

“他去哪儿了?”谢依兰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他正在看冯远志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准确地说,不是信,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关键的标记很清楚。在镇江老城区的西边,靠近江岸的位置,标着“青霜门旧址”。从这个点出发,往西北方向画了一条虚线,穿过一条没有标注名字的河,最后停在一个叫“鹤鸣渡”的地方。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青霜剑谱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

“鹤鸣渡。”谢依兰俯身看着地图,“我知道这个地方。”

“在哪?”

“不在镇江。在对岸,江心洲往西,一个废弃的渡口。以前用来运芦苇的,后来芦苇不运了,渡口就荒了。”她抬起头,“师叔带我去过一次。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他在渡口的石碑上刻了一个记号。”

“什么记号?”

“一柄断剑。”

楼明之把地图收起来,又把笔记本放回证物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把法国梧桐的影子投在地上,风吹过的时候影子晃动,像一群在交头接耳的人。

没有人跟踪他们到这里。至少现在没有。

“明天去鹤鸣渡。”他说。

谢依兰点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鹤鸣渡如果真的是青霜剑谱最后出现的地方,那必定是许又开和买卡特都盯着的地方。去那里,就是把自己摆上棋盘。

“你不怕?”楼明之忽然问。

谢依兰想了想,然后摇头。“我找了师叔十一年。十一年前我说过一句话,我妈以为我在说梦话。”

“什么话?”

“我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连尸都见不到,就替他讨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楼明之想起自己。五年前恩师死的时候,他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有人觉得他偏执,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劝他算了——对方势力太大,你斗不过的。

他从来不信“斗不过”这三个字。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多强,是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人做了恶而不用付出代价,下一个被碾碎的人会更多。

就像冯远志。就像周海东。就像当年青霜门那二十三个被杀的人。就像所有被归类为“意外死亡”的幸存者。

“我有一个问题。”谢依兰忽然说。

“嗯?”

“冯远志说他见了许又开的人,那人替许又开传话。那个人是谁?”

楼明之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信的那一页。冯远志写到这个人的时候只用了“一个人”三个字,没有描述外貌,没有说姓名。但在信的背面,有一行被用力划掉的笔迹,用力到几乎把纸戳破——

楼明之把纸对着灯光,从背面辨认那道划痕。

只认出了三个字。

“阿……”

“克……”

“慢着。”谢依兰走过来,接着灯光看。第三个字比前两个清楚一点,因为它被划了一道,但没有完全涂死。一个字,左边是“木”,右边看不清。

“阿……某个人。”楼明之说。

“或者阿加什么。”谢依兰忽然想起来,“你记不记得,我们调查上一桩案子的时候,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在买卡特的外围人员名单里——”

楼明之想起来了。

“阿克苏。”他说,“不是名字,是代号。新疆来的,买卡特手下最信得过的人,专门处理‘麻烦事’。”

“替许又开传话的是买卡特的人?”

“不是替许又开传话。”楼明之慢慢说,“是同时替两边做事。这个人,是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的通道。”

这个发现像一颗石子投进那平静的水面。之前的线索都指向许又开和买卡特是死敌——买卡特的父亲被许又开灭口,买卡特蛰伏二十年只为复仇。但现在看来,他们之间还有一条隐秘的线。那条线叫阿克苏。

他是谁的人?许又开的?买卡特的?还是他自己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车停在巷口,车灯扫过窗帘,两条白色的光柱在屋里划了一道弧线,又灭了。引擎没有熄,在寂静的深夜里低沉地轰鸣着。

楼明之灭掉台灯。

屋子里陷入彻底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而克制,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谢依兰的手按在腰侧的短刃上,楼明之摸到了伸缩棍。

一分钟。两分钟。

引擎声终于远了。

楼明之重新打开台灯。谢依兰松开手,发现手心全是汗。她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说:“有人在找我们。”

“不是找我们。”楼明之看着桌上那口铁皮箱子,“是找这个。冯远志死了,东西没找到。他们知道东西一定在某个人的手里,所以他们在找。”

“我们拿到了。下一个来的就是我们。”

“对。”

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桌子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透的水。瓷缸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搪瓷掉的那两块像两只眼睛,空洞地看着她。

“那就让他们来。”她说。

(本章完)

---

章末寄语

一个人用二十年写了一本笔记,另一个人用十一年找了一个人。冯远志留在纸上的每一笔颤抖,都是对真相不肯放手的执念。而谢依兰的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里,藏着一个八岁女孩对师叔全部的思念。愿这世上所有不肯放手的追寻,都不被辜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