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其他 > 暗局之谜 > 第0367章 瓷杯落地时,所有人都假装聋

暗局之谜 第0367章 瓷杯落地时,所有人都假装聋

簡繁轉換
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4 00:03:42 来源:源1

第0367章瓷杯落地时,所有人都假装聋了(第1/2页)

隔天上午,楼明之去了城南的仁心堂。

仁心堂是镇江最后一家还在营业的老式中医馆,门面不大,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房产中介中间,招牌上的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胎。门口蹲着一只橘猫,胖得眼睛眯成两条缝,看见楼明之推门进去,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中药柜占据了整整两面墙,密密麻麻的小抽屉从地板一直排到天花板,每个抽屉的铜把手上都挂着一个小小的黄色标签,标签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楷体,很旧,有些标签的边缘已经卷起来了。空气里弥漫着当归、黄芪和炒白术的味道,那味道很厚,厚到像是能在舌根上停留一整个上午。

顾老大夫坐在诊台后面,正在给一个老太太号脉。他今年七十三了,头发全白,但手很稳,三根手指搭在老太太的手腕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听一首很远的曲子。他的手指骨节粗大,是推拿了四十年的结果,指甲剪得很短,边缘干干净净。

楼明之没有打扰,站在门口的中药柜旁边等着。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锦旗,大红底子上绣着金字——“妙手回春”、“仁心仁术”、“华佗再世”。其中一面锦旗的落款引起了他的注意:“许又开敬赠”。日期是八年前的秋天。

老太太走后,顾老大夫才抬起头看了楼明之一眼。老大夫取下老花镜,用镜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你是警察。”他说。

“前警察。”

“前警察也是警察。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站姿,眼神,还有你跟人说话之前先用眼睛把整个房间扫一遍的习惯。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给刑警队当过法医顾问,你们这号人我见多了。”顾老大夫把老花镜重新架回鼻梁上,两只手交叠在诊台上,“说吧,什么事。”

楼明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诊台上推过去。照片是许又开武侠杂志创刊号上的写真——三十八岁的许又开,穿着白色对襟练功服,站在一片竹林前面,左腿的小腿肌肉线条在照片里清晰可见。

“顾大夫,八年前您给许又开做过伤情鉴定。鉴定的内容是‘经脉损伤导致下肢运动功能丧失’,结论是‘永久性伤残,无法进行高强度运动’。这份鉴定报告被用在他的保险理赔和几起民事纠纷里。我想知道这份鉴定是怎么做出来的。”

诊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顾老大夫没有看照片,只是盯着楼明之的脸,目光像是要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什么东西来。

“八年前的鉴定,你现在来问?”

“因为二十年前的案子现在才有人敢查。”

顾老大夫没有接话。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诊室的门关上了。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合页有些松了,关门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微的**。然后他重新坐回诊台后面,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八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来找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比刚才号脉时还要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语,“他给我看了一张腿部的X光片,片子上有经脉损伤的痕迹——不是完全的断裂,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微损伤,像被针扎过的布。他让我出一份鉴定报告,把这份片子附进去。我问他片子是谁的,他说是他师父的,他师父腿脚不好,要申请一个什么保险理赔。我看了片子,损伤确实是陈旧性的——至少十几年前留下的——就给他出了鉴定。”

“那个人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了。年轻,二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像个学生。”顾老大夫闭上眼睛,似乎在用力回忆,“对了,他左边眉骨上有一道疤,很浅,但是看得出来——是被钝器划伤的,缝过三针。我当时还想,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眉骨上怎么会有打架留下的疤。”

楼明之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许又开的大弟子,宋鹤年。三十二岁,戴眼镜,斯文白净,平时跟着许又开做武侠杂志的编辑工作,在人前永远是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他见过宋鹤年两次,都是在许又开的身边,一次是展览开幕式,一次是许又开在大学做讲座的时候。宋鹤年坐在台下第一排,全程没有掏出过手机,坐得笔直,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雕塑。而他的眉骨上,确实有一道极淡极细的旧伤疤。

“顾大夫,那份鉴定报告的结论是‘永久性伤残’。但据我所知,许又开昨晚在展览现场健步如飞,上下台阶不用人扶。如果他是演的,演了这么多年,连您这位老大夫都骗过去了,那他的演技——”

“不一定是演的。”顾老大夫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诊台上的脉枕边缘,“我说了,那个年轻人给我看的X光片,损伤是真的。如果片子确实是许又开的腿,那他的经脉在八年前就已经伤得很重了。经脉这东西,不像骨折——骨折接上了还能长好,经脉一旦萎缩,是不可逆的。能让他重新站起来、甚至健步如飞的,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顾老大夫犹豫了很久。诊室里只剩下老座钟的钟摆在来回晃动,咔哒,咔哒,像一个人在反复地清嗓子却始终说不出口。

“青霜门的独门秘药,‘续脉膏’。”他终于说出来了,说完之后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那是用虎骨、穿山甲片、血竭、**、没药等二十几味药材熬制的外敷膏药,专门用来修复受损经脉。配方是青霜门的不传之秘,门主一死配方就失传了。整个青霜门覆灭之后,这药就绝迹了。如果许又开能用上这药,说明他手里不仅有配方——他还有药材。他有一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早就应该绝种的野生药材。”

“这膏药做出来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顾老大夫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是有钱也买不到。当年我见过一次续脉膏的样本,只有一小盒,装在白瓷瓶里,药膏是暗红色的,有一股很浓的麝香味。那个样品的主人是前武林盟主。他跟我说过,这种膏药对经脉损伤有奇效,是青霜门门主亲自配的。一个白瓷瓶的量,光药材成本就抵得上一辆桑塔纳。最关键的是,虎骨和野生穿山甲片受国家保护,你再有钱也搞不到。”

诊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老座钟敲了一下,报时下午三点整。钟声在安静的诊室里回荡,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深潭。

“顾大夫,您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如果有一天需要您当面作证——”

顾老大夫摆了摆手,打断他,然后从诊台下面拿出一个老旧的档案袋。档案袋是牛皮纸的,边缘已经磨破了,封面上用铅笔写着“许又开”三个字。他把档案袋放在诊台上,苍老的手指按在上面,像是在按着某个不能被轻易揭开的盖子。

“这个袋子里,是当年那个年轻人给我看的X光片的备份。他留了一份给我,说是万一以后理赔需要复查的时候用。但这八年里没有任何人来复查过。我一直留着,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因为觉得哪里不对劲。”

“您为什么现在愿意把它给我?”

顾老大夫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个老人终于在晚年等到了可以把压箱底的东西交给对的人时,才会有的那种如释重负。

“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八年。八年前我出的那份鉴定,如果真的是假的,那我这辈子行医的招牌就砸在上面了。但我宁愿砸了招牌,也不愿意继续帮一个杀人犯遮掩。”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两个月前,也有一个人来问过同样的问题。那个人叫买卡特,他在我诊室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喝了我三壶茶。他没有要这份档案,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67章瓷杯落地时,所有人都假装聋了(第2/2页)

“什么问题?”

“他问,续脉膏如果过量使用,会不会死人。”

楼明之握着那个牛皮纸袋,纸袋的边角硌着他的掌心。他走出仁心堂的时候,那只橘猫还在门口晒太阳,尾巴懒洋洋地甩了一下。

“过量使用续脉膏会死人。”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每一次咀嚼都尝出不同的味道。买卡特在两个月前就来问过这个问题。这说明买卡特不但知道续脉膏的存在,还知道许又开在使用它。而“过量使用会不会死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把钥匙——买卡特要的复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伸张正义,他要的是亲手送许又开上路。但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去研究一种膏药的致死剂量。这个人比他们想象的都要耐心,也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危险。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谢依兰发来的定位消息。上面写着:“买卡特出现了,就在青霜门旧址。”

青霜门旧址在镇江老城区的边缘,靠近北固山。说是旧址,其实只剩下半堵残墙和一棵老槐树——就是谢依兰师叔说的那棵。当年青霜门的宅院占地很大,后来被拆得七七八八,只剩这半堵墙因为压在别人的产权纠纷里迟迟没拆掉,反而成了遗址唯一的残留。墙砖上爬满了爬山虎,根须从砖缝里扎进去,把墙和土地长在了一起。槐树更高了,枝叶遮天蔽日,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浓荫。

楼明之赶到的时候,看见三个人站在老槐树下。谢依兰站在左侧,背靠着槐树的主干,手背在身后,看不清是不是握着那把剃刀改的小刀。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四十五岁左右,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站着的时候两只脚微微分开,重心压得很低——是练过下盘功夫的人。他的手里没有武器,但手指粗短有力,掌缘有一层淡黄色的老茧,那是常年劈砖或者打沙袋留下的。

第三个人就是买卡特。

楼明之在档案里见过他的照片——那些照片是国际刑警传来的,像素很低,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真人比照片更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是常年日晒后留下的古铜色。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灰色POLO衫和深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在东南亚做小生意的华商。唯一不寻常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像两口被抽干了水的井,又深又空,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买卡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已经有些受潮了,边缘微微卷起。他把信封举到谢依兰面前,没有递过去,只是让她看见上面的字——信封正面写着“青霜门护法遗物”,字迹是毛笔写的,楷体,用的是朱砂,笔画很细很工整。

“你师叔让你来找我的?”买卡特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冰块上滚过的。

“她让我来找你。”谢依兰重复了一遍,没有多余的修饰。她知道跟这种人说话,多一个废话都是给自己找麻烦。她确实收到了师叔凌晨用飞鸽传书发来的消息——师叔说买卡特手里有真账本,让他主动来找我,不要逼他,不要激他,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买卡特把信封翻过来,封口处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菱形的印鉴,印鉴的图案是一柄剑和一条江水。那是青霜门的门印。他父亲临死前亲手压上去的。

“真账本的保管权。”

买卡特笑了。笑容很淡,只是一边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但那个弧度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讽刺,有疲惫,有二十年等待终于看到尽头时的冷笑。

“保管权。这个词用得好。我保管了二十年,从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保管成了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你说,我凭什么把它交给你?你是警察?你是法官?你不过是一个连师门都没见过的后辈。我交给你,你能拿它做什么?你能把那个人从位子上拉下来吗?还是像你旁边这位被革职的刑侦队长一样,查了这么久,除了多几道伤疤,什么都没变?”

谢依兰没有立刻回答。老槐树上有一只蝉突然叫了起来,叫声尖锐而突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我能不能把他拉下来,账本到了我手里才知道。”她一字一顿,“你保管了二十年不敢用,不是不想用,是在等一个能把账本往上递的人。那个人来了。不是我,是他——”她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楼明之,“他恩师当年查的冤案,跟这个案子是同一桩。他手里有恩师留下的旧案卷宗复印件,有完整的证据链条,有往上递的渠道。你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反而不敢给了?”

买卡特看着谢依兰,又看了看楼明之,沉默了很长时间。老槐树的叶子在头顶哗啦啦地响,像是在替这三个人计算时间。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他把信封收回了怀里。

“账本可以给你们。”他说,“但不是现在。你们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许又开在公开场合承认自己伪造了伤情鉴定。只需要他承认这一件事,后面的一切自然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去——伪造伤情、骗取保险、非法持有保护动物制品、非法使用禁药。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虽然判不了他死刑,但足够把他送进监狱。他的保护伞不会保一个已经暴露的人,到时候账本再递上去,那个坐在高位上的人才会被牵连出来。没有许又开的证词,光凭一份账本,你们动不了上面那个人。”

楼明之盯着买卡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再是空洞,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火焰——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执念。他知道买卡特说的没错。账本单独存在只是孤证,孤证不立。必须先让许又开认罪,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他也知道买卡特为什么要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而不是自己去做——买卡特想亲眼看到许又开身败名裂,但他不能亲自去逼问。因为如果他去,场面就会变成私人恩怨,法律上会失去公信力。他需要一个干净的证人。一个没有任何江湖背景、只有法律逻辑的人。

“你给我们多少时间?”

“三天。”买卡特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后,如果许又开还没有公开承认伪造伤情,我会按照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我的方式你们不会喜欢。”

他转身走了。槐树的阴影在他身上移动,阳光重新照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地面上只有几片落叶和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谢依兰看着买卡特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师叔在渡口说的那句话:“青霜门的剑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守护的。”买卡特守护了二十年,但他守护的方式已经越来越接近杀人的边缘。如果再拖下去,他也会变成第二个许又开——一个被仇恨吞噬的人,最终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人。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楼明之也不会让。

楼明之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没有说话,只是朝那棵老槐树走过去。他的脚步在离树干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槐树树皮的裂缝里,嵌着半枚碎裂的棋子,黑色的,是围棋里的“眼”。被风吹日晒了很久,表面已经风化出细密的裂纹,但仍然固执地嵌在那里。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回拨了上一个来电。

“宋鹤年。让许又开明天下午三点在镇江图书馆见我。如果他问什么事,你就说八个字——‘八年前的X光片,我拿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