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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局之谜 第0397章 地下室的照片里藏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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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辰辰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14 00:03:42 来源:源1

第0397章地下室的照片里藏着谁(第1/2页)

楼明之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镇江已经下了三天的雨。

不是那种痛快的暴雨,是江南特有的梅雨——细细密密的,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绣花针,扎在人身上不疼,但凉意能渗到骨头缝里去。他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雨水顺着电线杆往下淌,手里捏着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信封。信封是今天早上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没有邮戳,没有快递单号,封口处贴着一截发黄的透明胶带,胶带的边角已经翘起来了,像是被人反复撕开又贴上。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地下室。画面昏暗,闪光灯的白光打在正面的墙壁上,把墙上的东西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整面墙的照片。几十张,上百张,大大小小的照片被图钉钉在一面软木板上,照片与照片之间用红色的线连接着,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照片下面压着泛黄的旧报纸,隐约能看到“青霜门”、“灭门”、“悬案”这些字眼。最中间那张照片被红笔圈了好几个圈,圈圈的线条很重,几乎把相纸划破了。

楼明之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你以为你在查真相,其实你也是别人的棋子。今晚九点,青霜门旧址见,有你想看的东西。”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很着急的状态下写的,但笔画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点了一根烟。烟灰掉在照片上,他用手指轻轻弹掉,指尖触到相纸表面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凹凸——不是相纸本身的纹理,是写字的人留下的笔痕。用力太猛,几乎刻进了纸里。

谢依兰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用毛巾裹成了一个丸子。她看见楼明之站在窗前抽烟的背影,走过去把他指间的烟拿走,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第三根了。你答应过我一天不超过五根,现在才早上九点。”

楼明之把照片递给她。谢依兰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她注意到一个楼明之没有说出口的细节——那张被红笔圈了又圈的照片里,拍的是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二十年前流行的藏青色中山装,站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那个人的脸被红笔的圈圈划花了,看不清五官,但他的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手串,珠子在闪光灯下反着白光。谢依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玉佩——玉佩是师门祖传的,上面刻着一朵青霜花。那串手串上的珠子,每一颗都刻着同样的花纹。

“是我师叔。二十年前失踪的师叔——谢秋池。”

楼明之猛地转过身,拿回照片重新看了一遍。他不懂青霜门的信物,不懂玉佩上的花纹代表什么,但他认得那个人的姿势。那个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上扬的站姿,跟他恩师生前最后一张照片里的姿势一模一样。恩师叫莫远山,二十年前是镇江市局的刑侦队长,负责调查青霜门灭门案的第一人。案子查到一半,他在一次抓捕行动中牺牲,死因是“意外坠楼”。

“寄这封信的人知道我的恩师。”楼明之把照片装回信封里,声音沉下来,“也知道你的师叔。他在同时钓两条线,说明这两条线最终会交汇。”

“你今晚去不去?”

“去。但我不会一个人去。”

谢依兰把头上的毛巾解下来,披在肩上,开始擦头发。她擦头发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想什么事情。“楼明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这段时间查青霜门的案子,几乎每到一个关键节点,就会有‘线索’主动送上门来。那个匿名寄给你的卷宗,那家武侠文化展上的青霜门信物,还有许又开老师——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巧了,巧到不像巧合。今天这张照片也是一样。有人想让我们看到某个真相,但那个‘真相’,可能是别人精心布置的。”

楼明之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无数根手指在轻轻敲窗。他是个刑警,比谁都明白“线索太顺”意味着什么——要么是你查的方向全错了,要么是你正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你觉得,他是在帮我们,还是在害我们?”

“都有可能。”谢依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但不管是哪一种,他既然敢约在青霜门旧址见面,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跟我们摊牌的准备。我们不去,他就知道我们怕了。我们去了,至少还有机会反制。”

晚上八点四十分,两人提前抵达青霜门旧址。

青霜门不在镇江市区,在城郊一座叫“落雁山”的半山腰上。出租车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得靠步行。上山的石阶年久失修,两旁的松树长得很密,把本来就微弱的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谢依兰走在前面,脚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几乎没有声音——那是她从小练轻功练出来的本能。楼明之跟在后面,步子很稳,右手一直揣在外套口袋里,口袋里是那把他从警队带出来的配枪,虽然革职的时候证件被收走了,但他保留了这把枪的使用权限,理由是“尚未结案的案件嫌疑人可能存在暴力倾向”。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石阶的尽头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建筑。说是建筑,其实只剩下断壁残垣——正门上的匾额还挂在那里,但已经被风雨侵蚀得看不出原来的字迹。门前的石狮子倒了一只,另一只也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草叶上挂着雨珠,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像无数只发光的眼睛。

“当年青霜门鼎盛的时候,这里有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山脚,门前的广场能站两百人练剑。”谢依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我师父说,每年中秋,门主会在广场上点九十九盏灯笼,弟子们从山脚一路比武上山,输的人罚喝酒,赢的人可以第一个吃月饼。”

“后来呢?”楼明之问。

“后来的事,没有人愿意说。我师父每次说到这里就停了,然后会沉默很久,最后说一句‘江湖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但我从小就知道,她在做噩梦。她的梦里有什么东西,二十年来一直没有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97章地下室的照片里藏着谁(第2/2页)

两人穿过长满杂草的院子,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了很远。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照亮了满地的碎瓦和积灰。

正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上画的是一位仗剑的白衣侠客,右下角题着两个字:青霜。但最让人触目惊心的不是画本身,而是画上那些暗红色的污渍。二十年过去了,污渍已经被时间氧化成了深褐色,但喷洒的轨迹依然清晰可辨——那不是泼上去的,是溅上去的。从画面的左上角开始,呈扇形向四周扩散,像一朵在宣纸上炸开的烟花。

“血。”楼明之说。他见过太多案发现场,对这种痕迹再熟悉不过。“从血迹的高度和扩散方向来看,当时有人站在这幅画前面,被从正前方攻击。血迹喷溅的高度大约在一米六左右——符合一个成年人的颈动脉位置。”

谢依兰沉默了片刻,转身正对着那幅画,缓缓抱拳,行了一个古老的江湖礼。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手势都做得一丝不苟,像是在完成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仪式。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自然的声响——不是风,不是老鼠,不是雨水滴落——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声音,像是用什么东西在敲地板。三下。停顿。又三下。暗号。

楼明之拔出枪,贴着墙往下走。通往地下的楼梯藏在正厅后方的一扇暗门里,暗门已经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他推开暗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旧纸和蜡烛的气味,像某个被封存了很久的秘密正在慢慢腐烂。

地下室比想象中大得多。至少有两百平方米,四面墙全是书架,书架上排满了发黄的卷宗和古籍,还有一些装在密封袋里的物证——断裂的剑刃、带血的衣服碎片、一个变形的铜制门环。最里面的那面墙上,钉着一块巨大的软木板,板上密密麻麻地贴着照片、报纸剪报、手写的分析笔记,整面墙看起来像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

和今天收到的那张照片拍的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照片拍的是墙的局部,而真实的墙是完整的。

谢依兰走到墙前,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看见了她的师叔谢秋池——至少出现了五次,不同年龄、不同地点,从二十年前的中年男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照片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最后目击:2019年,镇江。疑似已被买卡特控制。”她颤抖着伸手碰了碰那张照片,照片下面压着什么东西。

是一枚玉佩。和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枚一模一样,正面刻着青霜花,背面用蝇头小楷刻着一个名字——谢秋池。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和今天收到的照片背面的字迹完全一致:“这枚玉佩是谢秋池在被抓走之前藏在墙缝里的。我找到的时候,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你是谁?”楼明之对着四周的黑暗发问,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是只为了让我们看一面墙吧?”

黑暗里终于有了动静。一个人影从角落里站起来,手里举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从下巴往上照亮了一张儒雅温和的面孔。是许又开。武侠大神许又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和照片里谢秋池穿的那件几乎一模一样。这个在武侠界德高望重的文化名流,此刻站在一面贴满了命案线索的墙前,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疲惫还是悲伤的表情。

“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查到这里。”许又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从楼明之第一次查到青霜门的线索那天,我就知道。二十年前莫远山也查到了这里,然后他死了。我花了二十年时间,把所有能收集到的证据都攒在这个地下室里,就是等有一天,能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来接着查。”

“莫远山是你什么人?”楼明之的声音绷紧了。

许又开沉默了很久。他把煤油灯举高了一点,灯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本泛黄的羊皮封面笔记,封皮上用毛笔写着“青霜剑谱·下卷”。他翻开剑谱的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赠挚友远山。愿江湖路远,各自珍重。许又开,1998年秋。”

“你是我恩师的战友?”楼明之的声音在发抖。

“不。我是那个背叛他的人。”许又开把笔记合上,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退回到阴影里,“你们看到的是外面的墙,里面还有一间密室。密室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答案——包括买卡特的真实身份,还有你,”他看向谢依兰,“你师叔最后的遗言。推吧,推开那堵墙。”

谢依兰上前一步,手掌贴在那面贴满照片的墙上,用力一推。墙是活的。整面墙像一扇巨大的旋转门一样缓缓转动,露出了一间更加隐秘的内室。内室的正中央,一个人盘膝坐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已经几乎腐朽殆尽,只剩下一副完整的白骨。白骨的左手指骨上戴着一枚青霜花纹的银戒指,右手握着一块染血的布料,布料上绣着一个字——“许”。

谢依兰跪了下去。她跪在那具白骨面前,用颤抖的声音说:“谢依兰,青霜门第七代弟子,拜见师叔。”

楼明之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具白骨手中的血布,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沉默不语的许又开。他的刑警直觉告诉他,一个真正有罪的人不会把受害者的遗体和自己的罪证一起保存二十年。但一个真正无辜的人,也不会在这样的深夜里,独自守着一间堆满血债与秘密的地下室。

许又开为什么要把这间密室保留二十年?他在等什么?在等楼明之和谢依兰这样有勇气寻找真相的人来给他定罪,还是在等一个更深的真相浮出水面?

雨声从地面上传下来,密密地敲打着这座废墟的残砖碎瓦。那盏煤油灯的火苗在黑暗中轻轻摇曳,把所有人投在墙上的影子都拉得扭曲而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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