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院子。
林绍文刚进门,就看到娄晓娥正坐在院子里,摆弄着那些花花草草。
「哟,娄总这麽忙,居然还有空来浇花呀?」
「我再忙也没你忙啊。」
娄晓娥放下手里的水壶,侧头看向了那斑驳的围墙道,「啧,这都几十年了,院子里感觉都没怎麽变过……」
「还是变了的。」
林绍文指着客厅道,「以前院子里可没有大客厅……」
「哈。」
娄晓娥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坐在了他身侧道,「我怎麽听说……你早就给其他孩子留好了退路?」
「你听林铮胡扯。」
林绍文笑骂道,「林悦先出生,林思是老二……其实那时候我就没想过再要孩子了,跟没想过再娶,我上哪布局去?」
扑哧!
娄晓娥也大笑了起来。
「我就说嘛,当年那种环境……你和秦姐要是被人发现了,那都得被拉去游街的,你还能计划这麽远?」
「哎。」
林绍文点燃了一根烟,颇有些无奈道,「林铮把我说的跟神仙一样……这麽多人看着,我要是否认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呀。」
娄晓娥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我们都结婚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嘛,你当初在香江弄出了这麽大的阵势,还借用林家大少的名头,无非就是想把这件事做实了。」
「不然以你的性格,你直接躲在幕后就行了,你可能没有在三十年前就想到这事,但是自从有了林也得身份以后,你就开始布局了。」
「嘿。」
林绍文伸手把她搂在了怀里,叹气道,「林家做到这一步,你功不可没啊。」
「唔?」
娄晓娥颇为吃惊道,「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弄这些事嘛?现在怎麽……开始感谢我了?」
「哎。」
林绍文摇头道,「家里的孩子这麽多,总得给他们谋条生路不是?」
「去你的。」
娄晓娥嗔怪道,「以你的本事,家里的孩子还不好安排啊?」
「那也不是这麽说的。」
林绍文撇嘴道,「你听说有种人是文不成武不就吗?学医学医不成,当干部也不成……那你说这种人应该怎麽办?」
「那就让他们当个普通人呀。」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以你林部长的财力,养几个闲人又算了的什麽?」
「话也不是这麽说。」
林绍文假惺惺道,「我要是养着他们,他们借着我的名头出去为非作歹……这不是我还得收拾他们嘛。」
「但是有你就不同了,他们要是真干胡来,去霍霍你的林氏集团,总比霍霍四九城要好吧?」
「林绍文。」
娄晓娥佯装生气道,「好啊,我就是给你处理那些不争气的孩子的是吧?」
「那是,你可是我林家的当家主母呀。」林绍文一本正经道。
「啊?你说什麽?」
娄晓娥惊喜的捂住了嘴。
「唔,我说什麽了?」林绍文诧异道。
「不行,你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娄晓娥极为认真的看着他。
「我想想啊,我刚才说什麽了……」
林绍文故作为难。
「林绍文……」
娄晓娥娇斥一声,双手就抓住了他的脸,「你赶紧的,把那句话再说一遍……」
扑哧!
林绍文顿时笑了起来。
「娄晓娥,你可是我的结发夫妻啊,你看秦姐,她对秦京茹和于海棠,都是稀疏平常……可唯独对你,她好像特别的恭敬。」
「那是。」
娄晓娥娇笑道,「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哪怕是离了婚,那也是我爹弄的,和我可没关系。」
「如果我当时不离开四九城的话,我看谁敢进我们这院子。」
「哈哈哈。」
林绍文顿时大笑不止,「她们也是这麽说的,以你娄晓娥的智慧……谁敢在你面前放肆啊。」
「哼。」
娄晓娥娇哼一声,对这话颇为受用。
两人就这麽静静的抱着,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而自己则躺在了沙发上。
「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林绍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呀,你怎麽穿上围裙了?」
娄晓娥惊讶的捂住了嘴。
在她的记忆里,林绍文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当然,这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做饭嘛,这不是怕弄脏衣服嘛。」
林绍文顺手摘下了围裙后,把饭菜摆在了桌子上。
娄晓娥凑了过去,看着三菜一汤,不由啧啧称奇。
「她们知不知道你厨艺这麽好?」
「我也不知道。」
林绍文耸耸肩道,「反正……自从秦京茹进门后,我几乎就没怎麽下过厨房。」
「哎,也是。」
娄晓娥叹气道,「傻柱最得意的地方,就是他那一手厨艺了……如果他知道你厨艺比他好的话,他估计得去跳河吧。」
「哈哈哈。」
林绍文笑骂道,「傻柱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了……现在人家有的是钱。」
「他哪有钱啊,无非就是张婉心疼何晓……怕他去缠着何晓要钱,所以就当施舍给他的。」娄晓娥摇头道。
「那也是他的运气。」
林绍文打趣道,「我以前还真没发现,我们院子里的这几个爷们……还真有点东西,你看现在,车都开上了。」
「嗐,他们其实都不蠢,只是单纯的坏而已,这赶上好时候……发财也不是很难。」
娄晓娥轻笑道,「不过,我听说许大茂婆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八成是周衍的。」
林绍文摇头道,「不过……其实这事我也没想明白。」
「哦,你……」
娄晓娥正打算说什麽,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她正想躲一躲,却被林绍文按住了。
「没事,安心吃饭。」
他说一句后,起身去开门。
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不由抿了抿嘴。
这家伙都五十岁了,不经意间露出的那股子豪气,还是和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一样的。
大门口。
「哟,周老板?」
林绍文颇为吃惊的看着周衍,「你怎麽来了……」
「林绍文,我请你喝酒啊。」
周衍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和一个食盒。
「你请我喝酒?」
林绍文满脸错愕,「周老板……你儿子现在都还身陷囹圄,你请我喝酒是几个意思?」
「林绍文,让客人站在门口说话,可不是待客之道啊。」
周衍乐呵呵道,「咱们虽然有些恩怨,但是过门是客不是?」
「也是。」
林绍文摇了摇头后,让开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