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开局融合旧剑，召唤摩根 第381章 星之光重塑的残破希望

奥林波斯的地下，与地表那永远沐浴在柔和神光中的无瑕都市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经过精密计算的微风，也没有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神馔（Ambrosia）。

只有冰冷粗糙的岩壁丶裸露在外的魔力管道，以及空气中那一股经年累月无法散去的丶属于机油和陈旧血迹的刺鼻味道。

这里是破神同盟最后的藏身处，是被高高在上的奥林波斯诸神视为「下水道」的废弃灵脉节点。

「随便坐吧。虽然这里连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马卡里奥斯走到一张由废弃金属箱拼凑成的桌子前，点亮了一盏昏黄的魔术灯。

这位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仿佛经历过无数次死亡的麻木与沧桑。

他转过头，看着陆续走进这间简陋地下室的洛尘一行人，目光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撼与忌惮。

太诡异了。

这支队伍的画风，和这个绝望的地下世界简直格格不入。

那个黑衣男人（洛尘）就像是巡视领地的帝王，而他身边跟着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散发着让马卡里奥斯本能感到战栗的恐怖魔力。

特别是那个穿着黑色长裙丶打着阳伞的贵妇（摩根），她仅仅是蹙了蹙眉，整个地下室空气中的灰尘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被瞬间挤压到了角落里，硬生生在脏乱的地面上清理出了一块一尘不染的「净土」。

「虽然环境恶劣，但作为躲避神明『天网』的盲区，这里的屏蔽术式勉强及格。」

摩根·勒·菲优雅地走到那块「净土」中央，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伴随着幽蓝色的妖精文字闪烁，一张华丽的黑曜石高背椅和一张精致的小圆桌凭空浮现。

她自然地坐下，不知从哪端出一套骨瓷茶具，开始慢条斯理地为洛尘倒茶。

「亚瑟，过来坐。别让那些劣质的铁锈味脏了你的衣服。」

「这……凭空造物？！」

阿黛尔（马卡里奥斯的双胞胎妹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套仿佛从英国皇室宫廷里搬出来的茶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丶甚至连乾净的水都要精打细算的地下，这种挥霍魔力只为了喝口茶的行为，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习惯就好。」

藤丸立香（咕哒子）拍了拍阿黛尔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自豪。

「洛尘先生的队伍里，常识这种东西是用来被打破的。」

洛尘走到摩根身边坐下，接过那杯温度刚好的红茶。

他并没有急着开口询问情报，而是靠在椅背上，赤金色的竖瞳静静地打量着这对双胞胎兄妹。

在他们的身上，洛尘看不到属于人类孩童的纯真，只看到了被过度催熟的理智，以及一种随时准备为了「破神」而粉身碎骨的死志。

「说吧。」

洛尘轻轻抿了一口红茶，醇厚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

「把你们知道的，关于奥林波斯机神丶关于那些死去的泛人类史从者丶以及你们接下来的计划，全都说出来。」

「我既然接管了这里，就不会让你们继续像老鼠一样躲在下水道里等死。」

马卡里奥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敬畏，走到金属桌前，从杂乱的图纸中抽出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石板。

「洛尘阁下。」

他改变了称呼，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在我们向您提供情报之前，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您刚才在海面上，一拳轰碎了波塞冬的防御壁……那种力量，真的能够用来对抗『主神』吗？我说的不是普通的从者，而是那些保留着星际航行时代真身丶将整个星球视为玩物的——外星机神！」

「外星机神？」

莫德雷德把大剑往地上一杵，大大咧咧地靠在剑柄上，嗤笑一声。

「小子，你太小看我老爹了。别说是什么外星机器，就算是创造这个宇宙的规则本身，在老爹的拳头面前也得乖乖趴下。」

「你只需要告诉我们那些铁皮罐头在哪，我们负责过去把它们拆成零件！」

马卡里奥斯没有理会小莫的狂言，他依然死死盯着洛尘的眼睛，似乎在寻找一种能够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洛尘放下茶杯，并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仅能拆了它们，我还能让这片被它们霸占的天空，重新变回人类的颜色。」

「我的承诺，比你们诸神的誓言更有效。」

得到了这句平静却重如泰山的承诺，马卡里奥斯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咬紧牙关，将那块石板重重地按在桌面上。

「好！我告诉您！」

「这里是奥林波斯，也是第五异闻带的核心。统治这里的，是以众神之王宙斯为首的机神联盟。」

马卡里奥斯在石板上点了几下，一幅立体的城市全息投影在大厅中央展开。

「除了已经被您重创的海神波塞冬，目前镇守这座城市的，还有两柱主神。」

「一位是掌管『丰收』与『生命』的大地母神——德墨忒尔（Demeter）。」

「另一位是掌管『精神』与『洗脑』的美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

阿黛尔接着哥哥的话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压抑的恐惧。

「德墨忒尔用她的权能，制造出了名为『神馔（Ambrosia）』的食物。奥林波斯的人类只要吃下这种食物，就不会生病，也不会衰老，甚至能活到一万岁。但代价是……他们失去了繁衍的能力，也失去了作为人类的斗志和进取心。」

「而阿佛洛狄忒，则负责监控所有人的精神状态。一旦有人产生了『反抗神明』的想法，就会被她瞬间洗脑，或者直接抹除。」

「这座城市，就是一个被彻底阉割了的丶完美的家畜饲养场。」

听到这里，大厅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一万年的寿命，没有疾病，没有饥饿……」

玛修握紧了手中的盾牌，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悲哀。

「但那根本不是活着。那只是被神明圈养在玻璃罐里的标本而已。」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洛尘身侧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狮子王（Lancer）不知何时已经站得笔直。

她那双碧绿的神眸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上的奥林波斯，右手死死地攥着圣枪【伦戈米尼亚德】的枪杆，因为用力过度，手指关节泛着苍白，甚至连枪身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不稳定的魔力而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Lancer？」

阿尔托莉雅（Saber）察觉到了另一个自己的异样，担忧地上前一步。

「圈养……标本……剥夺感情……」

狮子王的声音在微微发颤。

那并非恐惧，而是极度的自我厌恶与痛苦。

她的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回放起了第六特异点的画面。

那个坐在尽头之塔上丶手持圣枪丶冷酷地挑选着「纯洁灵魂」的自己。

那个为了保存人类火种，不惜将人类制成标本丶永远固定在圣枪内部的「女神伦戈米尼亚德」。

「原来如此……」

狮子王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两滴晶莹的泪水毫无徵兆地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不仅是神的傲慢……这也是，曾经的我所犯下的丶不可饶恕的罪孽。」

「看着这座城市，就像是在看着那个疯狂的自己。这种自以为是的『慈悲』，这种剥夺了人类可能性的『救济』……简直令人作呕。」

作为曾经的神灵，在找回了「人心」之后，直面与自己昔日理念何其相似的奥林波斯，这种残酷的镜像对比，让这位高傲的王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与愧疚之中。

就在狮子王周身的魔力即将因为情绪的崩溃而陷入混乱时。

一只温热丶宽厚丶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之力量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头顶上。

「唔……」

狮子王猛地睁开眼，有些慌乱地抬起头。

洛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带着戏谑的笑容，赤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深沉的包容与坚定。

「不要把别人的错误，强加在自己身上。」

洛尘的手掌顺着她金色的长发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大拇指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那粗糙的指腹擦过肌肤的触感，带着一股直达灵魂的炽热，瞬间将狮子王体内那股混乱的寒意驱散。

「可是……御主……」

狮子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觉得自己不配承受这份温柔。

「我曾经……也想做和他们一样的事情。我曾经也是个剥夺了人类未来的暴君……」

「但你停下来了。」

洛尘一步上前，直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毫不避讳在场众人的目光，极其霸道地伸手揽住了狮子王纤细的腰肢，将她用力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呀！」

被那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和赤龙气息瞬间包围，狮子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她那原本高挑丰满的身躯，在洛尘宽阔的胸膛前显得有些娇小。

「听好了，阿尔托莉雅。」

洛尘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内交缠。

「你不是什么女神伦戈米尼亚德。你是我的Lancer，是我的骑士，也是我的女人。」

「那个在卡美洛犯错的神明已经被我亲手打碎了。现在的你，拥有心脏，拥有眼泪，拥有感知痛苦和喜悦的能力。」

洛尘的左手轻轻抚上她那握着圣枪的手，强行将她紧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如果你觉得曾经的自己有罪，那就用你现在的这把枪，去把眼前这个真正的高傲神国捅个对穿。」

「把那个试图把人类当成家畜的希腊神话，亲手终结掉。」

洛尘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温柔的笑意，他在她的鼻尖上亲昵地吻了一下。

「别忘了。你可是我洛尘看上的王。我不允许你低头，更不允许你为了这种无聊的过去掉眼泪。懂了吗？」

「御主……」

狮子王呆呆地看着洛尘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原本的迷茫和自责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丶仿佛要将整个灵魂都献祭给眼前这个男人的极致爱意与依赖。

她没有再反抗，而是顺从地将脸埋进了洛尘的胸口，双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背脊。

「是……我明白了。」

「我的枪……只为您，也只为人类真正的未来而挥动。」

大厅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粉红色死寂。

「咳咳咳！！！」

藤丸立香在后面疯狂咳嗽，脸红得像个番茄。

她一把捂住旁边阿黛尔和马卡里奥斯的眼睛，虽然她自己也正从指缝里看得津津有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是大人的时间！」

「真是个不分场合发情的暴君。」

斯卡哈靠在墙边，手里转着魔枪，虽然嘴上骂着，但酒红色的眼底却闪过一丝隐秘的羡慕与赞赏。

「不过，这种直截了当的安抚方式，对于那个死脑筋的骑士王来说，确实是最有效的猛药。」

「哼，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龙。」

摩根端着茶杯，冷冷地翻了个白眼，但并没有出声打断。

作为正宫，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给自己的丈夫留足面子，什么时候该在私下里把这笔「帐」讨回来。

「好了。」

安抚完狮子王，洛尘拍了拍她的后背，将她松开。

虽然Lancer的脸上依然带着未褪的红晕，但那股萎靡的气场已经彻底被凌厉的战意所取代。

洛尘重新看向马卡里奥斯，仿佛刚才那场大型撒狗粮现场根本没有发生过。

「继续说。你们这些年，就没有尝试过反击吗？」

马卡里奥斯和阿黛尔被洛尘这无缝切换的冷酷模式搞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有丶有的！」

「在我们之前，泛人类史曾经召唤过一批顶级的从者。他们被称为『破神同盟』。」

「特斯拉丶爱迪生丶海伦娜丶弗兰肯斯坦……还有很多英雄。」

马卡里奥斯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但他们……全都战死了。」

「在面对机神的绝对武力面前，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甚至牺牲了自己，也仅仅是……仅仅是留下了一件未完成的武器。」

「未完成的武器？」立香好奇地问道。

「是的。」

阿黛尔走到大厅角落，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机关。

伴随着一阵机械的运转声，地面缓缓向两侧裂开，一个巨大的丶充满科幻色彩与神代魔术交织的圆柱形兵器升了起来。

那是一门极其庞大丶甚至有些粗糙的黑色大炮。

「这是泛人类史的英灵们，利用奥林波斯的机神残骸，结合了现代科学与神代魔术，耗尽生命打造出的最终兵器——【BlackBarrel（黑枪）】的仿造品！」

马卡里奥斯的声音中透着悲壮。

「它是唯一能够赋予那些没有死亡概念的机神以『死』的武器！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但是……」

阿黛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武器并不完整。它缺少一个核心的『锚点』，而且每次发射，都需要消耗极其庞大的魔力，甚至会抽取使用者的生命力。」

「我们……根本无法使用它。」

听到「黑枪」两个字，玛修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面经过洛尘重塑的十字大盾。

在那面盾牌的内部，正沉睡着真正的【BlackBarrel】概念——【明证希望的人理之剑（人理装填炮）】。

「这就是那些英灵留下的遗产吗？」

洛尘走到那门巨大的黑枪仿造品面前，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解析的微光。

「融合了寿命测定和概念赋予的技术。虽然手法很粗糙，但在这种绝境下能造出这种东西，那些被冠以『科学家』之名的英灵，确实值得敬佩。」

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黑枪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洛尘先生，危险！那里面残留的魔力很不稳定！」立香惊呼。

「无妨。」

洛尘不仅没有松手，体内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反而开始了低频的共振。

一股纯净的紫金色星光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了这门粗糙的大炮之中。

伴随着一阵刺目的电火花和魔力重组的嗡鸣声，那原本庞大而笨重的黑色大炮，在洛尘高维度的「概念压缩」下，竟然开始急剧缩小！

「这……这是在干什么？！」马卡里奥斯瞪大了眼睛。

「给你们的遗产，做一个小小的『升级』。」

不到十秒钟。

那门原本需要几个人才能勉强抬动的巨炮，在洛尘手中，被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一把只有一米多长丶造型极其冷酷科幻的黑色重型狙击步枪！

「玛修。」

洛尘转过身，将这把经过他魔改的【黑枪·便携版】扔给了还在发愣的玛修。

「哎？！」

玛修慌忙接住，只觉得入手极其轻盈，完全没有想像中的沉重，而且枪身内部的魔力回路，竟然与她体内的灵基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这把枪的底层逻辑我已经修改过了。它不再抽取生命力，而是直接连接我的【无限以太炉心】。」

洛尘看着玛修，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你的盾牌里已经有了『黑枪』的概念，现在加上这把物理载体。」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支队伍的『王牌狙击手』。」

洛尘转过身，目光穿透了地下室的岩壁，直指奥林波斯的苍穹。

「情报收集完毕。装备升级完成。」

「各位，休息时间结束了。」

洛尘从衣帽架上扯下黑色的风衣，如同披上战袍的君王，大步走向出口。

「目标：奥林波斯丰收神殿。」

「去会会那位掌握着粮食与生命的女神。」

「顺便告诉她——」

「她种的那些难吃的饲料，我今天，要全给她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