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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卧底,你把老米榨干了? 第239章 双面人陆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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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这样说会不会太伤他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7-26 11:33:02 来源:源1

第239章双面人陆主任.....(第1/2页)

渤海。

海风卷着三尺高的浪头狠狠地砸在船舷上,溅起漫天碎沫。

渤海石油公司的海洋地质调查船船体锈迹斑斑,甲板上堆满了缆绳和探测设备。

船身随着海浪剧烈起伏,轮机舱里传来柴油机低沉的轰鸣。

这种海况下,正常人应该在港口避风。

但这条船上的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亮得吓人。

没有人提议返航,没有人抱怨风浪。

所有人走路都带着小跑,脸上写着同一种表情......期待混着紧张,嘴唇抿紧,眼睛发亮。

一年多了。

从去年初立项到现在,整整四百多天。

这期间多少外界的质疑和冷眼——

“渤海?那地方能有什么大油田?”

“浪费国家经费!”

“李地森老糊涂了。”

这些话没当面说过,但总能顺着各种渠道飘到船上来。

船员们憋着气,技术员们抿着嘴,全都憋着一股劲。

底下的年轻人憋不住了,偷偷在夜班的时候交头接耳。

有人传,中心资料室那几位老专家已经把数据交叉验证了两遍,每一次结果都一样......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数字。

正因为太不可思议,现在正在进行第三次验证。

据说这一次比前两次还要严谨,直接从最底层的地震磁带重新读数,不用任何现成结论,全部手绘、逐段比对。

全船都在等。

等那个最终的结果。

等那几位老专家从他的的嘴里说出那个让人窒息的字数。

……

中心资料室里灯火通明。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将整个资料室照得惨白如昼。

几张拼在一起的铁皮长桌上堆满了地震剖面图、测井曲线图、岩芯照片和厚厚的数据台账。

铅笔、红蓝彩笔、比例尺、放大镜散落在图纸上,像战壕里的弹药。

李地森坐在长桌正中间的位置。

他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但他的眼睛.....那双看了几十年地质剖面图、从大庆油田到胜利油田一路踩过的老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他面前摊着一张三米长的地震剖面图,右手捏着一支削得极尖的铅笔,左手按着放大镜,正逐段逐段地检查断层封堵线。

在他的周围,四组人马正在各自的战线上进行着这场‘终审判决’的最后复核。

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摇计算器的咔嗒声、算盘珠子碰撞的噼啪声和铅笔划过图纸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种紧绷到了极致的寂静。

物探组负责复核构造。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那是当年在大庆油田干过会战的第一代物探人...整个人趴在几米长的地震剖面上,膝盖跪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只手举着放大镜,另一只手握着铅笔,从第一条同相轴开始,一条一条地描。

他描完一条,就把比例尺压上去量一遍,然后让徒弟把数据抄进台账,自己再验一遍。

一个构造等高线,师徒两代人交叉核对三次。

进度走到一半的时候,老工程师的手指突然停在了一条极细的断层线上。

那断层小得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他眼睛贴着放大镜,根本不可能发现。

空气骤凝固了。

旁边等着数据的测井组和储量组全部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如果把这条小断层也算进去,圈闭面积就要重新核算。

老工程师又趴下去,把比例尺压在那条断层线上,从东头量到西头,再让徒弟去把原先用了几十年的老图纸找出来比对。

十几分钟之后,他直起腰,摘下汗津津的放大镜,对着李地森说:“断层确实存在,但位置在东部边界外侧,不侵入含油圈闭,不影响完整性。”

虚惊一场。

有人悄悄吐了一口憋在嗓子眼的气儿。

物探组继续往前推进。

等到含油面积最终核算出来的时候,数据比前三遍的结果还略大一些....七十二点六平方公里,闭合高度二百七十八米,构造形态稳定,油水界面统一,连片性没有任何争议。

盘子够大,这件事,实锤了。

第一口气松了下来。

测井录井组的工作更细碎也更磨人,把三口预探井的原始测井曲线重新拿到灯光下,逐段逐段地卡。

每一段都要过三个人的眼.......一个负责读数,一个负责核对岩屑录井记录,一个做最后校验。

谁也不敢偷懒,谁也不敢说‘差不多就行’。

有两层在肉眼看来含油级别不错,测井曲线也不算差,但对比荧光录井记录的时候发现颜色偏淡,岩屑描述也少了一句‘油味浓’。

三个人核对了好一阵,最终划掉这两层薄差层,只取最保守的有效厚度数据。

三口井平均下来,有效厚度六十八点七米。

多层系含油,横向稳定连片,哪怕按最保守的算法,也足够支撑大油田的体量。

油层够厚,这件事,也实锤了。

第二口气松了下来。

岩芯实验组的桌子上摆满了密封袋装着的岩芯样品。

每块样品上贴着编号标签,有些标签已经磨得发白,那是这一年多来被翻来覆去测了几十次的痕迹。

技术员对照着原始实验记录台账,逐块核对孔隙度、渗透率、原始含油饱和度和原油体积系数。

他们不挑高值,所有参数全部取算术平均值的下限。

为防万一,还让化验室临时加了两组复测,数据完全吻合。

没有录入错误,没有参数高估,没有低级的操作失误。

参数没水分,这件事,也实锤了。

第三口气松了下来。

资料室里所有的活都停了。

测井组放下了手中的笔,物探组把图纸从地上挪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最后一张桌子前.......储量计算组。

他们只做一件事:拿着前三组给的最终参数,往1983版《油气储量计算规范》的容积法公式里填。

不看任何既有结论,不参考前三次的计算过程,由两个技术员背对背独立算,一个用计算器,一个拨算盘。

算出来的数字对不上,就从头再算一遍。

整间屋子只剩下手摇计算器的咔嗒声、算盘珠的噼啪声和铅笔写字的沙沙声。

所有人屏着呼吸。

储量组组长算完之后没敢停,又拿计算尺复算了一遍,草稿纸写满了密密麻麻几大张。

然后他放下了铅笔,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用极度沙哑的嗓音报了那个数。

按最保守参数计算,探明加控制地质储量合计十亿八千万吨,预测储量超两亿吨,总资源量稳稳站上十二亿吨。

十二亿吨!

渤海第一个十亿吨级的整装大油田!

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不敢欢呼。

全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全部转向桌正中央的李地森。

李地森慢慢拿起四份小组的复核报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地震剖面、测井曲线和储量台账。

桌上放着他随身带了几十年的旧钢笔,还有一小块从大庆带回来的岩芯标本。

这些,还是和前两次,一模一样。

李地森握着报告的手指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那只手这些年翻过千万张图纸,亲手画过数百条构造线,却从来没有抖得像现在这样厉害。

他摘下老花镜,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泪水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啪嗒一声砸在纸上。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掌心捂住眼睛,肩膀在日光灯下轻轻抽动。

现在...

就是现在!

东部老油田正全面进入中高含水期,产量逐年递减,国家“七五”原油稳产目标的压力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石油人的心口上。

外汇那么宝贵,一分一厘都得抠着花,买油却要把大把大把的外汇往外送,挤占的是工业设备和技术引进的活命钱。

海上对外合作里,外国石油公司拿着技术优势卡脖子.......优质区块他们先挑,风险我们担,利润他们拿大头,核心技术不肯教,处处受制于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9章双面人陆主任.....(第2/2页)

两个字,憋屈。

再加两个字,耻辱!

沉默了整整几秒后,李地森猛地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资料室里所有的呼吸声:

“数据闭环,参数扎实,构造、储层、储量全部经得住复核。”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我宣布——蓬莱19-3构造,为特大型整装砂岩油田。

我们在渤海,找到了十亿吨级的大油田!”

静。

然后——

“哇——!!!”

平日里严谨到了刻板的工程师们,此刻像失控了般全部从椅子上弹起来,互相狠狠撞进怀里。

安全帽撞得砰砰响,谁也不喊疼,拳头捶在对方背上,捶得又狠又重。

有人把计算尺高高抛上天然后砸在自己肩上也顾不上捡,有人红着眼睛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先抱谁,有人摘下眼镜捂着脸大声哽咽。

哭的,笑的,骂的,吼的,全炸在了一起。

这股疯狂到极点的狂喜像冲击波一样从中心资料室的门缝冲出去,瞬间席卷了整层船舱,然后是下一层,再下一层。

走廊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有人从值班室的床铺上跳起来被天花板撞了头也顾不上疼,有人抄起安全帽对着墙使劲砸,有人飞奔着把消息传向每一个角落:“找到了!十二亿吨!十二亿吨!”

甲板上,驾驶舱里,轮机室里,食堂里,声呐室里........整艘船上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所有喉咙都在嘶吼同一句话。

有人把自己扔进同事堆里互相拍背,有人跪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对着灰白色的天空放声大哭。

还有人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柜里翻出一面国旗,几个满身油污的小伙子七手八脚把它拉开,迎着海风使劲挥!

而在资料室中央,李地森依旧坐着。

他安静地坐在那堆图纸和数据中间,没有跟着年轻人们一起跳,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喊。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块从大庆带回来的岩芯标本,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粗粝的纹路。

窗外的第一抹晨光穿过浊浪,正正地打在他胸前那面小小的红旗上。

在这片狂欢的海洋中,只有他眼底藏着一丝极深却始终藏在最深处的歉疚。

他只是一个执行人。

真正把这个消息、这个坐标、这个足以改变国运的数据递给国家的,不是他。

……

与此同时。

华盛顿。

某辆劳斯莱斯里...

车厢忽然又陷入了沉默。

那股在两人之间来回拉扯的张力,在伊芙琳又一次打直球之后,并没有消散,反而像被压缩到了某种极致的临界点,只需要再多一丝力气,就会彻底爆发。

V12引擎发出微弱如同远山闷雷般的低吟,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将模糊的世界一遍遍擦亮,又一遍遍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车停了,停在了陆深别野的门前。

雨水顺着车道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枝丫汇成细流,滴滴答答地砸在车顶上,敲出沉闷而寂寥的节奏。

陆深将车门推开了一条缝,风裹挟着细如牛毛的雨丝瞬间钻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那股暖意。

伊芙琳将搭在膝盖上的那件风衣递了过去,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交付一件珍贵的信物。

陆深侧身,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风衣面料的瞬间,风衣底下,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再次抓住了他的左手。

这一次,她抓得很是用力,像是在用尽全力攥紧某种即将从掌心流逝的东西。

“比起好好告别,人们似乎更擅长逃跑。”

伊芙琳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车外的雨声盖过,她抬起头,那双在星空顶下闪烁着光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深,嘴角挂着介于挑衅与自嘲之间的微笑。

“陆主任,没想到你这个华盛顿第一猛男,也是这样?”

陆深低头,安静地看了看,然后,他笑了笑。

他没有挣脱她的手,反而将已经递到半空的风衣顺势轻放在座位上,整个人借着这股力道,缓缓地朝着伊芙琳倾轧了过去。

伊芙琳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后背一点一点地贴紧了座椅,然后又顺着座椅继续往后缩,直到后脑勺轻轻抵住了车门的玻璃,再无处可退。

陆深的右手抬起来,撑在她耳侧的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微的闷响,不是一个标准的壁咚,反倒像是一个将猎物彻底堵死在角落里的围猎动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1981年。

七十五点七亿收购康纳石油,这是杜邦这几年最具争议的一笔交易。”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耳语,

“家族保守派全程主导,却完全误判原油周期。

油价自1986年暴跌后,康纳石油持续失血,每年吞噬数亿集团利润——六十一亿四千万债务,每年产生超过三千万的利息支出。

这笔烂账,是你们家族长老会几年来最大的污点,董事会每年开会都要为这件事拍桌子。”

伊芙琳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而粗重。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略有凉意的车门,胸口却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她抬起那只没有被他握住的右手,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抚摸上陆深那刀削斧凿般的侧脸。

从眉弓到颧骨,从下颌线到嘴唇,像是在用指尖阅读一部艰深而迷人的书籍。

然后,她仰起头,轻轻却克制地贴了过去。

蜻蜓点水一般。

甚至来不及被品味,就已经结束。

伊芙琳闭着的眼睛瞬间轻轻颤动了一下,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扫过了陆深的脸颊。

当她睁开眼睛时,眼里盈满了某种纯粹没有任何杂质的光......方才妩媚或诱惑全都不是,倒像是属于少女的....初次得手之后的欢快与得意。

“哇哦~~”她小声惊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像是一个刚刚在糖果店里偷吃成功的小女孩,“改天我请你吃大餐.....庆祝...嗯...庆祝我的初吻终于送出去了!”

陆深没有躲开,但他也没有继续。

在伊芙琳还没来得及重新闭上眼睛之前,他摁住了她想要再次凑上来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反抗。

“你告诉你们家里那些顽固的老头们,如果给你主导,那么你就能够保证,康纳石油扭亏为盈就在今年。”

陆深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AIC头号双红花棍的冷静笃定。

“你可以扯我的旗子。”

伊芙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她再次想要靠近,却被陆深那只摁在她肩膀上的手稳稳地固定在原地。

“那我可以对外宣称你是我的男人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俏皮的试探。

“不可以。”

“为什么?”

伊芙琳的眉梢挑起,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服气的执拗。

陆深看着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没有了方才的危险气息,反而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小孩子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伊芙琳撅起了嘴。

那张足以登上全球任何一本时尚杂志封面的绝美面容,在做出这个委屈的表情时,竟然毫无违和感,反而让陆主任心脏停跳半拍。

她往前凑了凑,还想说什么,却发现陆深已经避开了她的眼神。

该死的。

陆深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

他可以对着听证会上的那些老头子拍桌子,把他们一个一个逼进死角,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是面前这个姑娘——御姐、萝莉、清纯女大、冷艳名媛——她可以在所有这些角色之间毫无障碍地自由切换,每一种都切换得浑然天成。

他赶紧往后退,身体已经有一半探出了车门外。

雨滴打在他的后背上,衬衫瞬间湿了一片。

“嗯....再见。”

瞬闪下车,然后回过头,对着那个想要快速跟过来的身影,猛男陆主任匆匆丢下这句话,然后砰地一声,将那扇厚重的车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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