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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地煞七十二变,杀光全院 第422章 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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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龙橘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02 10:41:28 来源:源1

山取蹲在一堵被炮弹削掉半边的砖墙上,手里攥着一把炒黄豆。

黄豆是临上车前从食堂顺的,揣在兜里焐了大半夜,已经让体温烘得半生不熟。

他捏起一颗搁在门牙之间,轻轻一嗑,豆子裂成两瓣,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向明啊,你再往北跑二里地,就到北新桥咯。」

山取口中喃喃自语。

他把嚼碎的豆子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上沾的盐粒。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过三条胡同丶两道断墙和一片被炮火燎成焦黑色的槐树林,一字不差地落进大长老的耳朵里。

「北新桥那块地方你比我熟。当年你带人挖防空洞的时候,是不是顺便挖了条暗渠?」

「连着护城河,护城河又通着城外,城外有条废弃的排水渠,据说那里直通通州那边的运河码头?」

山取顿了一下,又捏起一颗黄豆。

「你这家伙十年前就开始预备这条后路了,是吧?」

「听说挖了整整两年,白天挖一天防空洞,晚上还要加班偷偷挖暗渠。」

「你们这些旧社会的余孽还真是有力气啊?」

这些话说得不紧不慢,语调平平,连一点嘲讽的意思都听不出来,就是在陈述事实。

但正是这种陈述事实的语气,比什么嘲讽都扎心。

大长老心里咯噔一声,他没有回答,脚下的步伐确是更快了几分。

只是心中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民俗局这些丘八是如何得知这条暗道的。

当年参与挖掘的人,他明明早就已经让他们永远闭嘴了。

山取的声音又来了。

「向明啊,你现在还剩下多少真气?咱局长的天蓬神咒可是附带雷毒的,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记得当年你师傅就是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那山头现如今都还没长草吧?」

「你很清楚这种挣扎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伴随着山取的喋喋不休,大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在淤泥里猛地转过身,朝着身后那片黑黢黢的废墟怒吼。

「狗日的山取!你他妈的有种就出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暗处嚼舌根!」

然而。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炒黄豆被嗑开的脆响。

「出去?我才不出去。」

山取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我承认就算你断了条胳膊,拼起命来我也未必讨得了好。」

「我们民俗局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而且我们已经赢了,在这种时候被你拖下水多不值当。」

「你放心,很快的,最多再过半个时辰,等你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拎回去。」

大长老的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他转身继续往前跑。

脚下的淤泥冻得硬邦邦的,表面裂成一块块龟背似的纹路,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冰壳底下的烂泥还没完全冻实,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脖子,拔出来时发出咕叽一声闷响。

他已经沿着河沟跑进了那条乾涸的排水渠。

排水渠的尽头是一个涵洞。

涵洞是用青砖砌的,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拱顶上裂了好几道缝,缝隙里垂下来一丛丛乾枯的树根,像死人头上挂着的头发。

涵洞口堵着半张破渔网,渔网上挂着几条早就干透了的死鱼,鱼眼珠子被什么东西啄掉了,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大长老一把扯开渔网,弯腰钻了进去。

涵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身后的洞口透进来一点幽幽的绿光,把他佝偻的身影拉得老长。

脚下是齐踝深的淤泥,踩上去滑腻腻的。

头顶不断有水珠滴下来,滴在后脖颈上,冰得他打了个哆嗦。

走出去十几步,大长老停下来左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涵洞侧壁上有一块松动的青砖。

他把砖用力抠出来,伸手进去,摸到一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

这是他多年以来藏在这里的应急物资。

里面有一些应急的金条丶几卷大团结丶两本伪造的户口本和介绍信。

还有一小瓶用蜡封着的满血版云南白药,和一小瓶烈酒。

大长老把油布包塞进怀里,转身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涵洞外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脚步声。

落地的声音极重,不是山取。

大长老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用眼角余光扫向涵洞出口的方向。

只见洞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灰布棉袄,脸上全是煤灰,看着跟胡同口扫大街的清洁工没什么两样。

津门赵家帮,最后一位供奉。

江湖上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了。

几十年前人们叫他老鬼手,因为他那双手能徒手捏碎铁锤,撕开锁子甲,把一个人的脊椎骨从后脖颈里活生生拽出来。

后来他老了,膝盖被人用钢釺刺穿过,走路有点跛,便不再报自己的名号。

终于来了!

「老鬼!」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中透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其他人呢?」

老鬼手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根手指在月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

「在路上,老朽等了多少年了,为的就是今天!」

他的声音同样带着一股沙哑的兴奋感,为了神教大业,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杀人了。

真是太痛苦了。

「山取在外面,来的不止他一个,这次民俗局至少来了五个高手。」

大长老将云南白药用少许烈酒混合之后,一口咽下。

顿时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本已经快要枯竭的真气竟在慢慢恢复。

「知道。」

老鬼手把两只手重新揣回袖子里,转身背对着涵洞口,面朝那片被炮弹推平的废墟,佝偻的脊背在月光下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老朽来的时候看见了,说起来山取这个副局长反倒是最弱的一个。」

「最多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能把这片地方围成铁桶。」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大长老一眼。那张满是煤灰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笑意里没有恐惧,没有悲壮,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一炷香,够您跑到暗河口了。」

大长老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钻进了涵洞深处,那只空荡荡的右袖管在黑暗中晃了几下,很快便被淤泥和阴影吞没。

老鬼手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涵洞深处,这才慢慢转过身,面朝那片月光下的废墟。

他听见了钟楼倒塌的声响。

有人从钟楼上跳下来,脚尖点在青石板上的那一瞬间,把本就摇摇欲坠的钟楼震塌了半个角。

碎砖哗啦啦砸下来,砸在乾涸的排水渠里溅起一蓬灰白色的烟尘。

烟尘还没散尽,一个精瘦的身影已经站在了老鬼手身前三丈处。

四十来岁,穿着一件破旧的羊皮坎肩,腰间别着两把短柄钩镰刀,刀柄上缠着的红布已经被血垢浸成了黑色。

他落地的姿势轻到像一片从枝头掉下来的枯叶。

一双招子在夜色里透着莹莹绿光,像一头饿了很久的老狼终于嗅到了血腥味。

这位血刀门最后一个传人,江湖人称血镰刀。

「老东西,你倒是跑得快。」

「我还以为你会等哥几个一起。」

血镰刀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被旱菸熏得焦黄的牙。

老鬼手并未搭理这个没礼貌的家伙,只是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根手指在月光下缓缓蜷缩又伸展,像十根生了锈的铁钩在活动筋骨。

「点子扎手,等人齐了再上。」

血镰刀没再吭声,靠在一堵残墙上,从腰间摸出一块磨刀石,开始一下一下地磨他那两把钩镰刀。

没一会功夫,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铜铃声。

铃声很细,很碎,叮叮当当的,在夜风里飘忽不定。

老鬼手和血镰刀同时抬头,看见一个包着灰扑扑头巾的老妇人从巷口走出来。

同样没人知道这位湘西赶尸匠最后的传人,叫什么。

甚至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姓氏。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不会说话的疯婆子。

此刻她从阴影里走出来,腰杆挺得笔直,竹篮里的铜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

与此同时关外马帮的刀客,扛着一柄用油布裹着的长刀,大手撑在一片断墙之上缓缓探出上半身。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对襟棉袄的乾瘦老头,手里攥着一杆菸袋锅子。

一个穿翻毛皮袄的矮壮汉子,腰间挂着一串生了锈的马蹄铁。

一个穿着破旧学生装丶戴着一只眼罩的独眼女人,手里提着一盏纸糊的灯笼,灯笼里没有蜡烛,却亮着一团幽绿色的光。

以及一个脸上全是烧伤疤痕的哑巴,背着一口用铁链锁着的木箱,木箱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每隔几息就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八个人。

加上老鬼手,九个。

九个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了十年二十年的亡命徒,此刻安安静静地站在北新桥这片被炮火推平的废墟上,站在这条乾涸的排水渠前面。

这九人几乎代表着民国北方各派的巅峰战力。

甚至就算在今天,也不比刚刚死在山海大门前的那些个高手弱多少。

他们本是神教力挽狂澜的最后底牌。

但现如今在那位局长面前,这种底牌毫无意义。

那位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能一个人打两千多个大长老这种江湖上排名前十的高手!

他就像一个魔王一般,让所有人都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整整横压了整个九州江湖数十年!

压得他们山门破碎流离失所,压得他们颠沛流离如同丧家之犬!

这次几十年一遇的机会,现在想来虽然破绽重重。

虽然到处都是疑点。

但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们估计依然会选择毫不犹豫的跳进这个早已准备好的陷阱!

没办法。

他们实在是等不起了!

作为普通人的他们人生能有几个十年?

但江湖人想要聚集起来太难了。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借着这个由头将所有人叫到一起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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