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段信息高顽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中有些庆幸自己在夔门就下了车。
并且这一路杀过来,抓到的都是够分量的角色。
要是当初没有遇到山魈。
然后跟着火车在蜀地腹地的哪个小站就下了车。
到时候估计还得在酆都门那些真真假假的分坛里兜上几个大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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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老君观,然后再顺着线索一点点往上摸。
等到真正摸到瓦屋山的边,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可现在问题来了。
那瓦屋山可不是什麽旅游景区。
那可是实打实的凶地。
和那座山比起来,就连距离夔门不远的巫峡棺山都算是小儿科。
想到这里,高顽脑海中开始涌现前世听到的种种传说。
瓦屋山位于蜀川西南的洪牙县境内。
山体形如一座巨大的瓦屋,顶部平坦如台,面积超过十万亩,是世界上最大的山顶平台。
但这只是它在地理学上的表象。
传说在千年前,曾是青衣羌祭青衣神蚕丛的核心场所。
在当时的羌族人眼里,被视为青羌之祀的圣地。
就连当初道教创始人张道陵,也曾经在瓦屋山传道。
那座张道陵碑现如今依旧屹立山中
就连那位活了两百年的张三丰,也曾经在这里创立屋山派。
那位明成祖在位期间曾多次寻访瓦屋山未果。
最后以妖山之名将其封禁。
这些东西高顽记得很清楚。
并且前世的官方资料里记载,瓦屋山的东南方向,有一片面积约一千亩的区域地形复杂,磁场异常。
指南针丶罗盘在那里会疯狂旋转,或者乾脆一动不动。
电子设备进入那片区域,信号也会瞬间被吞噬,连最基础的计时功能都会紊乱。
更诡异的是,那里常年被浓雾笼罩。
雾气的颜色并非寻常的乳白,而是一种带着淡淡青灰色。
人一旦走进去,感官就会被严重干扰。
明明看着是平坦的路,踩下去可能是悬崖。
听着水流声在左边,实际水源在右边。
感觉只走了十几分钟,手表却显示过去了大半天。
从明朝开始,地方志上就明确记载,官府曾数次组织人手进入瓦屋山探查。
结果不是队伍失踪大半无功而返,就是进去的人出来之后神智恍惚,没过几天便暴毙家中。
并且这些人的死状千奇百怪。
有的浑身长满青黑色绒毛,有的内脏不翼而空却体表无损。
还有的像是被什麽东西抽乾了所有水分,变成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到最后官府索性就以山中有妖邪作祟为名,
将其彻底封禁。
这道禁令在民间口口相传中,被不断神化。
以至于到了近现代,即便科学观念普及,瓦屋山**凼依旧保持着它神秘而危险的名声。
甚至在国际探险圈和超自然研究领域。
它都被冠上了一个东方百慕达三角的名号。
蜀地多奇险,这句话高顽前世就听过。
但真正能和瓦屋山齐名的地方,整个神州大地掰着手指头也数不出几个。
其中位于滇南的哀牢山是其中之一。
那里是古滇国遗迹的核心区域,传说有上古巫蛊传承遗存。
山中毒瘴终年不散,瘴气之中常有形如人脸的飞蛾出没,被当地人称为巫面蛾,见过的人少有能活。
再者就是鄂西的神农架,那里的野人传说只是表象。
传说神农架深处的阴峪河峡谷同样不简单。
据说那里特定的区域昼夜颠倒,生长着外界早已绝迹的远古植物。
也有典籍记载,那里是某支上古炼气士避世的最后据点之一。
再者就是秦岭了。
这个高顽得到地煞七十二变的地方,他再清楚不过。
整条秦岭山脉横贯东西,是神州龙脉之一。
深处不知道藏着多少从上古遗落到现在的秘密和危险。
就算是现如今的高顽,都不敢轻易再次踏足。
还有最后的昆仑玉山。
那是神话的源头,传说中的万神之乡。
但似乎那些真正从昆仑边缘活着回来的探险家,在提起那里时眼神里却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近乎崩溃的后怕。
这几处地方。
在前世的高顽看来,都是需要倾尽一个顶级探险团队所有资源丶做好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
才可能尝试去窥探一二的绝地。
高顽原本的计划里,至少在地煞七十二变解锁到十五个以上神通。
肉身和法力再经过几次质变之后再去看看。
但现在,自己似乎没得选。
高顽低头,看向地上柳芸和赵镇山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
通过赵姓汉子,和柳芸的记忆碎片,
这些来自四九城的知青,对于那个所谓神教来说,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用途。
要知道当今的四九城几乎汇聚了天下龙气。
后世随便点开一个大佬的履历,里面都必定有着知青两个字。
现如今这些知青里面搞不好背后,就站着某位了不得的人物。
花费那麽大力气,拼着得罪那麽多人将这些知青抓来。
肯定不是为了得到简单的苦力,或者用来献祭的血食。
更不可能培养成低级教徒。
毕竟现在强制下乡还没真正开始。
这些知青里,有一个算一个,觉悟都低不了。
这些人更像是某种稀缺资源。
所以他们的死亡率,相对来说反而不高。
至少在被转运的过程中,是被妥善保管的。
按照这个逻辑,自己的妹妹高芳,真的很可能还活着!
想到这里高顽心脏就是一抖。
管不了那麽多了。
高顽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
壶天发动。
开始收拾三人尸体上,被乌鸦吃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柳芸身上那件藕荷色夹袄似乎是特制的,在乌鸦的撕扯下居然没坏。
赵姓汉子和老道士碎裂的衣袍里,乱七八糟符籙法器一大堆。
高顽虽然用不了。
但也将所有可能带有身份标记丶可能蕴含线索丶或者单纯只是有点价值的物件。
一同塞进了壶天。
这个世界上修炼术法的人不少。
这些破烂到时候,应该能用来交换一些东西。
做完这一切,高顽转身将两个浑浑噩噩的残魂捞起。
不再看这片满目疮痍丶尸横遍野的林间空地。
一边吃,一边发动御风。
向着东北方向开始疾驰。
那里是长江。
此刻江面上正有一艘中型客货两用游轮,拉响着低沉的汽笛劈开浑浊的江水逆流而上。
虽然走水路并不能直接抵达位于天府附近的瓦屋山。
但却能到距离瓦屋山最近的大型水路枢纽。
月山港。
虽然中途需要换成,但坐船依旧能够省去高顽大量的时间。
毕竟他的法力是有限的,不能一直催动御风。
高顽站在岸边的树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艘船。
只见船身漆成蓝白两色,现如今已经有些斑驳。
烟囱冒着黑烟,速度不算快。
客舱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甲板上有零星的人影走动。
这是一条航行在长江上游多年的班轮。
搭载着旅客丶小宗货物,以及一些想要省去陆路颠簸的公务人员。
船上鱼龙混杂。
应该很好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