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小姑娘虽然也下了几次副本,但也没想过同一目标的伙伴,在并不致命的情况下,会这么对她。
她刚要爬起来,就听见身后翅膀带动的气流声,下意识就想抱头护住自己。
就在这时,叶婉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攥住那姑娘想要抱头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拽起来。
叶婉力气大,小姑娘几乎腾空被人抡起来,一把甩进屋里。
抡人的同时,叶婉一个转身抬脚对准那个年轻男人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不轻,年轻男人正在往前跑,猝不及防被踹中了,整个人摔趴在黄土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叶婉低头鄙夷的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冷意:“老娘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怎么不拽男人?”
她说完抬脚就走了,没有多看年轻男人一眼。
那年轻男人趴在地上愣是没敢爬起来和叶婉说什么,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最后还是络腮胡没忍心,伸手拉了他一把。
带着他踉跄着朝房间的方向跑。
这一次,他身后被鸟啄的受了伤,连带着络腮胡都被啄了两下,但他没有再回头拉任何人。
等人进门后,跟着飞进来了两只鸟,也被苏夜和张三一人一只解决掉了。
出乎意料的是房主老太太和中年女人见到几人弄死了两只鸟,居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鸟的尸体连连磕头。
苏夜叶婉几人见到这种情景几乎瞬间躲开,只剩下谢暖歌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地上的黑鸟。
“你快过来。”
苏夜见她躲都不躲,连忙拉她:“小心折寿。”
她小声在谢暖歌耳边解释。
谢暖歌抬头,果然刚才还都站在门边的人都散开了,就连受了伤的年轻人都爬开了。
“不怕鬼,怕这个?”谢暖歌不理解,她重新走过去低头看着地上的鸟。
刚要伸手,就连老太太和中年妇女尖叫出声,再次连连磕头。
门外的鸟群还没散,喙子敲在木门上,院墙上,发出笃笃的响声。
老太太和中年妇女还在叽里呱啦的跪在地上,对着两只鸟尸叩拜。
络腮胡正在给小年轻包扎,另一个年轻男人和中年女人站在一起。
“这是什么鸟?”谢暖歌轻声开口询问老太太。
老太太一脸惊慌:“这是神明的使者。”
神明的使者?
谢暖歌和苏夜对视一眼,苏夜看向老太太询问:“姜燕舟?”
老太太比她们还懵,摇摇头:“是神明,是神明。”
叶婉也站在一边看着谢暖歌:“那应该不是姜燕舟。”
在屋里又等了片刻,确认门板上那些笃笃的敲击声彻底停了,张三才伸手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好了,鸟走了。”
她把门打开。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院门外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鸟尸,黑褐色的羽毛沾着暗红色的血,有的翅膀还半张着。
门板上嵌着好几只鸟,棕色的鸟喙扎进木板里拽不出来,有些没死的鸟,看见人出来,扑腾着翅膀。
谢暖歌推开门走出去,地上全是黑色的羽毛或者尸体。
院子外面的鸟尸更是多,黑压压的一片,里面还夹杂着被啄伤的人。
有的人还哼哼唧唧的,满脸满身都是血,躺在地上还有口气。
有的人看着头都被啄烂了,一看就死的不能再死。
谢暖歌刚走了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老太太第一个冲出院门,身后跟着中年妇女。
苏夜连忙拉过谢暖歌,上下打量她:“没事吧?”
谢暖歌摇了摇头:“出去看看。”
出了院子,几人就见各家各户村民们都跑了出来。
幸存的和尚也出来了,所有村民和和尚一起再次围着大槐树开始念经。
大槐树周围已经跪满了人,额头叩地的咚咚声和和尚的诵经声混在一起,像是什么邪教组织。
有人磕到嘴唇发白还在磕,有人跪在地上念到呼吸不顺,脸都憋红了也没有停下来,调子越来越高。
嗡嗡的诵经声响起,夹杂着几声气竭的尖锐声调。
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看着这一幕。
络腮胡几人更是害怕的盯着这棵大槐树。
“怎么办?”那个中年女人看着这一幕,询问络腮胡:“今天算不算第一天,三天…三天来得及打棺材么?”
谢暖歌目光扫过大槐树,看向和尚们出来的院子。
那个于家的二少爷在这?
她刚迈步,最开始和她们对接的壮年男人从人群里站起来,
低头拍掉膝盖上的血土和羽毛,朝谢暖歌几人走过来。
他身上和脸上还有额头都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鸟的。
神情比之前慌乱了一些。
他走到谢暖歌面前,看着络腮胡几人,声音带着刚念完经的沙哑:“这个棺材,砍树的活恐怕要交给你们了。”
络腮胡几人咽了咽口水:“必须要用这棵树么?”
男人点点头:“必须要用村口这颗镇树,才能镇住…”
说到这,他止住话头,转头看向谢暖歌:“等他们做好了棺材才能送肉粽,今晚估计不太行了,你们在这住一晚上吧。”
谢暖歌抓到他话里的关键,镇住什么?
她看了络腮胡一眼,见他们五个人表情都不太好。
又看向之前和尚念经的院子:“我们能不能先去看看肉粽?”
她顿了顿,解释了一句:“送的时候怕出岔子,现在这边有些异相,恐怕不太顺利,我们能不能看一眼?心里也好有点底。”
壮年男人看了她片刻,想了想最后点了一下头:“行,你们跟我来。”
他转身往村口那边的院子走,谢暖歌几人跟在他身后,路过老槐树,在村口旁边的院子前面停下来。
院门没锁,他推开院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尖利的吱嘎声。
院子里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鸟尸,比别的院子还要多。
踩在上面脚感不太舒服,谢暖歌身后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正对院门的房间门没关严,他直接推开门让开身子,让谢暖歌几人进去。
谢暖歌走进去,屋里很暗,靠墙的位置点了两支红烛,昏黄的灯光照在厅里正中间的棺材上。
看到棺材的第一眼,谢暖歌就确定,这里面绝对不是于修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