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灵异 > 万面谍皇 > 第14章长梦

万面谍皇 第14章长梦

簡繁轉換
作者:聂辛 分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7-12 22:58:05 来源:源1

第14章长梦(第1/2页)

我梦见自己六岁。

冬天的街道,灰色的雪,冻裂的嘴唇。我蹲在巷口的垃圾桶旁边,两只手插在袖子里,指甲缝里全是泥。我不记得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只记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我面前。

我抬起头。一个女人,短发,眼神像刀。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她低头看着我,看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跟我走。”

我没有问去哪里。六岁的我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不要问,跟着走,至少不会比现在更差。

女人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把脏兮兮的手放进了她的掌心。

那只手很暖。

画面碎了。

我梦见自己九岁。

地下训练场,灰色的水泥墙壁,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响声。我的对手比我高两个头,重三十斤,拳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上全是汗。

“打。”老狐狸站在场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耳朵里。

我冲上去。一拳打在对手的肋骨上,像打在水泥墙上。对手没有退,反过来一拳砸在我的眉骨上,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闷响,眼前一片血红。

我没有倒。

“再打。”老狐狸说。

我又冲上去。眉骨裂了,鼻梁断了,牙齿松了两颗。我的血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一滴一滴,像红色的雨。

我输了。

那天晚上,老狐狸坐在我床边,替我缝眉骨的伤口。针穿过皮肤,线拉紧,再穿过,再拉紧。我没有打麻药,也没有哭。

“疼吗?”她问。

“疼。”

“记住这个疼。下次就不想输了。”

我记住了。记住的不是疼,是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没有心疼,没有安慰,只有一种“你必须变强”的笃定。

画面又碎了。

我梦见自己十五岁。

第一次出任务。目标是一个叛逃的情报官员,藏在东大陆某个小城。我和我的搭档——一个比我大三岁的男人,姓陈,我叫他陈哥,一起潜入目标藏身的酒店。

任务很简单。找到人,带回来。但情报是错的。房间里不是一个人,是十二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陈哥把我推了出去。

“跑!”陈哥喊。

我没有跑。我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陈哥的身体挡在门口,胸口有两个弹孔,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陈哥还在冲我喊,嘴张着,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我跑了。

我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老狐狸在办公室里等我。桌上放着一份报告,上面写着陈哥的名字,名字后面括号里写着两个字:殉职。

“你活下来了。”老狐狸说,“这是最重要的。”

我没有说话。我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我想说“是我害死了他”,但我知道老狐狸会说什么——“他是为了任务死的,不是为了你。”

我甚至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更残忍。

画面碎了。

我梦见自己十九岁。

蓝国,某小镇,雨夜。我和“钟表”接头,那个我以为是红国潜伏特工的人。暗号对上了,情报交接了,然后“钟表”捅了我一刀。

刀锋刺入左肩的那一刻,我听见“钟表”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唯一一个有多重身份的人。”

我捂着肩膀逃跑,雨水和血混在一起,从指缝间往下淌。我翻过围墙,蹚过齐腰深的河,跑进一座庄园的谷仓里,把自己塞进草垛。

血快流干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像一幅被水泡烂的画。

然后我解锁了“伪装大师”。

工具箱打开,面具涌出来,无数张脸在我眼前闪过。我伸出手,抓住其中一张,蓝芩·格罗夫纳。

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画面又碎了。

我梦见自己二十岁。

德利普宫,东厢卧室。窗帘拉着,壁炉烧着火,我坐在床边,盯着对面的墙。女皇不在,侍从不在,一个人都没有。门外有人守着,窗外的信号被屏蔽,我出不去,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我被软禁了。

三个月。女皇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娶她。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一个红国特工,被蓝国女皇逼婚,同时被黑国CIA追捕,被归藏组织怀疑,被自己人当作失踪人员——也许已经被放弃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长梦(第2/2页)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老狐狸,”我对着空气说,“你还记得我吗?”

没有人回答。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从一个梦掉进了另一个梦。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快,像有人按了快进键。我被收养,被训练,出任务,失败,战友死,被出卖,濒死,伪装,软禁。每一个画面都像是我人生的一块碎片,拼在一起,就是我从六岁到二十岁的全部。

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分不清这是梦还是记忆,是回忆还是走马灯。

我听说过一种说法,人死之前,会把自己的一生快速重放一遍。不是所有的细节,是最重要的那些瞬间。被收养的那只手。训练场上的血。战友倒在门口的身影。“钟表”捅过来的刀。谷仓里解锁金手指的那一刻。女皇说“你可能成为未来的国王”时的表情。

每一个瞬间都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意识上。

我想抓住其中一个,让它停住,多看一会儿。但画面太快了,快到我的手根本来不及伸出去。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没有画面了。没有声音了。什么都没有了。

我死了吗?

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很累。累到不想再挣扎,不想再思考,不想再分辨这是梦还是现实。我只想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做。

但有什么东西在拉我。不是手,是光。一束微弱的光,从黑暗的尽头透进来,不亮,但足够让我感觉到方向。

光在变大。

不是光在变大。是我在靠近光。

我睁开眼。

天花板。白色的,没有花纹。一盏吸顶灯,关了,但窗外有光透进来,把天花板染成浅灰色。

我躺在一张床上。不大,刚好能躺下一个成年人。床单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枕头是白色的。被子的面料粗糙,像洗了很多次、晒了很多次的那种。

我的衣服是整齐的。不是光着的,不是破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衣服——衬衫,长裤,外套。质地一般,像是某个单位发的制服,但没有任何标识。

房间不大。目测十几平方米,一扇门,一扇窗。窗外有阳光,但看不到外面是什么——窗帘拉着,只露出一条缝。

我坐起来。头不疼,身上没有新伤,左肩的旧伤还在,但已经结痂了。我活动了一下手指,确认自己的手脚还能动。

手机没有。通讯器没有。匕首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个院子。不大,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树叶黄了一半,像是秋天。院墙很高,看不到外面的建筑。天空很蓝,有云,但不厚。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是汉普顿宫。不是黑宫。不是格罗夫纳庄园。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浅金色的头发不见了。我的手是原来那个手——深色的皮肤,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是505局特工的标准手型。

蓝芩·格罗夫纳的脸没有了。

我是颜时序。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害怕。蓝芩的面具消失了,我又变回了自己。这意味着我不再被女皇的逼婚困扰,不再被格罗夫纳家族的身份束缚。但也意味着我什么都没有了。

身份,没有。国家,没有。组织,可能也没有了。

我想起那个漫长的梦。老狐狸的手,训练场上的血,陈哥倒下的身影,“钟表”的刀,女皇的软禁。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不是梦。

那是我的记忆。我的人生。从六岁到二十岁,所有的关键节点,在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死亡的黑暗中,被压缩成了一部长长的电影。

我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院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个世界。

“我这是……又重生了?”

没有人回答我。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落了一片,打着旋儿掉在地上。阳光很好,世界很安静。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不知道外面是蓝星还是侏罗纪,不知道自己还要面对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还活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