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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中带着浅浅的金色。
菩提树的枝干，在沾染上叶明晞鲜血的那一刻，瞬间静止下来，在叶明晞脑海中狂乱的‘杀杀杀’的声音，也消失了。
下一瞬，菩提树疯狂抽长的枝丫，在瞬间枯萎，化为粉尘，连同之前郁郁葱葱的菩提树，都变得枯败起来。
叶明晞有些心惊，也松了口气。
还好菩提树的攻击，只能那一击，否则，以菩提树枝干那样连剑之领域都能刺穿的强度，她还真要吃一番苦头。
而今只是手臂受伤，并无大碍，这甚至还没她十七岁之前，被病痛折磨时痛苦。
叶明晞简单的用灵力疏离了下受伤的手臂，先前被她从帝之空间内拿出的荷叶，却在瞬间化作精纯的能量，流淌入她体内，她的伤口也在瞬间恢复如初。
叶明晞忍不住惊叹，这青莲真是好东西。
不过此时她来不及多想。
她一直惦记着刚刚脑海中的声音，那声音，是菩提树的声音吗？
菩提树似乎在这七百年的冰封中，发生了一些异变。
叶明晞握着菩提枝，催动菩提枝的力量，希望它能与菩提树共鸣。
正在此时。
“人类。”
一道清淡冰凉，但很好声音的，从叶明晞识海响起。
叶明晞全身一震。
菩提树重新变回绿色，甚至开出了黄白色的花朵，它抖落了满树的寒冰，周身散发着盈盈绿光，绿光朝着叶明晞包围而来。
“你身上竟有我的气息，还有神明的血脉。”
“看来，你是友非敌。”
这声音和刚刚叶明晞听到的癫狂声音判若两人，但叶明晞却知道，这都是属于菩提树的声音。
“这么弱小的人类，便是有神明血脉，也必死无疑。”就在此时，那道癫狂的声音再次出现。
“你闭嘴。”这是清润的声音。
叶明晞听着两道同样来自菩提树，却截然不同的声音，不由愕然。
“前辈……你这是……”
菩提树周围的湖泊内，寒冰瞬间融化，无数浓郁生机，涌入到菩提树内，但菩提树并未吸取所有生命力。
它只是在稳定自己状态后，就停止对生命力的吸取，缓声道：“让小辈你见笑了。”
“如你所见，我发生了变异，被当年的深渊魂族污染，产生了第二人格，不过还好，就算是黑菩提，也是菩提树，我会管束制约它的。”
叶明晞恍然：“原来如此。”
“你身上，怎么会有菩提枝？”菩提树问道，看上去状态极好，黑菩提此时应该是被它彻底压制了。
“我在西海得到了前辈的分身，侥幸与它契约……前辈作为本体，感应不到此事吗？”
菩提树沉默了下。
“当年书院遭遇大劫，我的神魂受到重创，给所有分身下达封印学院命令之后，便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它说着，声音顿了下：“我感觉的到，你身上的气息，令我感觉十分亲近，你可是故人之后？”
叶明晞道：“我应是叶家人，但具体便不晓得了。”
“叶家，或许与我也有些渊源。”菩提树声音淡然：“可惜我已经不记得了，当初神魂受创，我们选择让我保留最重要的记忆，其他的一切，都已忘怀，也许，等我完全康复那一天，才会想起一切。”
叶明晞听此忍不住唏嘘。
“敢问前辈，诸位前辈让你保留的最重要的记忆，可是与这学院和深渊秘境有关？”
“你们如今称这里为深渊秘境么？。”菩提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确实保留了关于这里的秘密，不过，小辈，只有你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吗？”
“是的。”
“如今，距离灵武学院封印，过去多少年了？”
“七百年。”
“七百年么……原来，已经这么久了……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七百年，看来，应该是青莲前辈留下的分身救了我。”
“青莲前辈？”叶明晞疑惑，但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湖泊中的那些莲花。
“青莲前辈是……”菩提树正要开口，却完全想不起来。
这让它心中索然，要知道，它是天底下最智慧的存在，而今，却受损到这种地步，连记忆都不完整。
“我已经不记得了。”它心中虽然有些想法，但语气依旧平静：“不过，小辈，这深渊秘境内的事情，你解决不了，你再去寻更多的人来这里吧。”
叶明晞迟疑：“可这方世界被极致的寒冰冰冻，若非像我这样修行自然法的人，一进入此方世界，可能就会被冻死。”
菩提树愣了下：“这是寒冰仙子的冰封之力，同是神明境，应该可以抵御——难道，外面已经没有神明境了吗？”
叶明晞摇头：“九重天之上可能有，但我们灵武大陆与上界失联数百年，如今已经寻不到神明境来相助了。”
菩提树沉默，连枝叶周围的绿光都暗淡几分。
叶明晞犹豫了下：“菩提前辈，你说的寒冰仙子是何人？她如今何在？又或是，你找旁人或是神明境所谓何事？也许我可以做到。”
“寒冰仙子，她……”菩提树声音中带着叹息，没有多说，只道：“你，修为太低了，非是神明境，难以修补此方空间裂缝。”
嗯？修补空间裂缝？
叶明晞前段时间，在归元宗，刚做过这件事。
她犹豫：“前辈，实不相瞒，我前段时间，刚刚修补了一处空间裂痕，对空间之力也算是有些了解……不如，我试试？而且，你也说了，我虽然不是神明境，但我拥有神明血脉，甚至，神魂与力量中，也带着神之力。”
“你能修补空间裂痕？”菩提枝的声音里露出一抹震惊，而后，绿色的力量，瞬间席卷叶明晞的全身。
那一瞬，叶明晞觉得，自己似乎连灵魂都被对方看透了。
不过，她见清玄没有阻止，就知道菩提树没有恶意，因此没有反抗。
“竟真是如此，你竟获得了此方世界本源和大道的认可，你区区一个人类之躯，纵使有着神明血脉，也不该有如此气运，便是比之当年的天命之人也不遑多让，不可思议！匪夷所思！真是令树百思不得其解！”
